第495章 灰鼠的訊息(1 / 1)
灰鼠伸手從滿是汙垢的上身衣服內一陣摸索,最後從衣服裡面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紙團。
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首領想必也知道我的那點活計,幾天不出手,手心都癢癢的。剛好這次前往縣城打探訊息,實在沒忍住就出去摸了一把。”
灰鼠說的這裡,上前幾步,將手裡的那個皺皺巴巴的東西雙手遞了出去。
黑熊眼睛撇了一眼,不滿地問道:“這是什麼?”說完將灰鼠遞上來的東西一把抓了過來。
紙團由於被灰鼠在懷裡揣的太久,上面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臭之氣,黑熊不滿地皺了皺眉。隨後才緩緩開啟來檢視。
灰鼠沒有再說話,安靜地等待黑熊看完這封信函,不過眼神卻遊弋在黑熊的臉上。
當看到黑熊的眼神開始發亮,神色變化的時候,灰鼠的嘴角不著痕跡地翹了翹。
黑熊看完手裡的信函,隨後一團,扔在了灰鼠的腳下,臉上思索了一會才道:“聚福商行的李老頭舉家搬遷去西原府,你的意思是打李家的主意?
想法倒是不錯,李家這些年的確聚斂了不少的財物,每次商隊經過我們的地盤買路的錢也絲毫不差。
不過,李家這次如此大規模的搬遷想不走露風聲是不可能的,估計很快陰風峽和蝴蝶谷都會得到訊息的。
要知道李家的車隊首先經過的是陰風峽,然後才會來到我們黑熊嶺,你認為陰風峽的那些人會輕易放他們離開嗎,到時候,我們喝湯的機會都沒有。”
黑熊說道此處,嘆口氣道:“現在我們已經跟蝴蝶谷撕破臉皮了,我可不想再招惹陰風峽的人,不然我就腹背受敵了。”
灰鼠的臉上隱晦地閃過一絲異色,他沒有想到表面粗狂無比的黑熊,心思如此靈活。
不過他隨即就換上一臉的貪婪和姦詐的表情,說道:“大首領不虧是大首領,的確高明,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關鍵。”
黑熊對灰鼠的恭維還是比較滿意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笑罵道:“說吧,你小子別跟我藏著掖著,還有什麼重要的訊息全都說出來,跟娘們似得,說話老是說半句留半句的。”
灰鼠嘿嘿一笑,滿臉的諂媚之色,說道:“還是大首領瞭解小的,事情是這樣的,前天晚上我摸近了李家,本想撈點酒錢。
沒想到摸進去才發現,李家的幾位主事人大半夜不睡覺還在議事,無奈之下我只能在屋頂上苦等他們結束,沒想到這一等,居然知道了他們搬遷的全部佈置安排。”
黑熊看到灰鼠臉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又打算賣關子的時候,不由怒喝道“快給老子說。你在吭嘰,信不信老子把你閹了。”
灰鼠脖子一縮,急忙繼續說道:“李家打算將他們全部的家產集中起來,藏在商隊運送貨物的車隊內,跟往常一樣,假裝成送一批貨物到西原府。
這些年李家的商行一直來往於川南和西原府之間,這一趟線他們最熟悉不過了,跟咱們三家也算有些交情。
每一趟送山貨也都是交完足夠的買路錢之後就能安然透過,周邊的小股山匪不敢對李家的商行動手,所以他們才想出這樣的瞞天過海之計。”
黑熊聽完事情的原委,也坐直了身體,臉上陰晴不定,思索了一陣後,皺著雙眉問灰鼠道:“李家在川南縣做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舉家搬遷到西原府?”
灰鼠也是一臉疑惑道:“這我也不太明白,不過聽他們的一個主事人提到,說是西原府已經在他們李家的掌控之中了,還說什麼王家已經被滅了,什麼的,說的還挺大聲的。
我懷疑這個主事人一定是腦子有病,一個小小的李家怎麼可能掌控得了西原府,連川南縣他李家說了也不算。更別提什麼西原府了。”
黑熊若有所思地微微點點頭,隨後笑道:“那個李家的人說的不錯,現在的西原府的確在李家的掌控之中,不過不是川南縣的李家,他們只不過是被排擠的邊緣旁族而已。”
灰鼠搖搖頭,有些茫然道:“李家是旁族,怎麼可能,他們那麼有錢。”
黑熊一臉鄙夷地看著灰鼠道:“你這憨貨真他孃的對得起自己這個名字,鼠目寸光”。
說完後,看著依舊茫然的灰鼠哈哈大笑道:“算了,這些事情也不是你這個小山匪嘍囉能知道的,既然這樣的話,那麼李家的車隊完全可以順利地透過陰風峽來到我們黑熊嶺。
李家積攢十多年的財富足以讓我冒一次險了。一個被放棄十多年的旁族,應該還無法引起那個李家注意。”
黑熊臉上露出狠辣之色,下定決心後說道:“灰鼠,這次若能有大收穫,少不了你小子的好處。”
灰鼠急忙滿臉興奮地笑道:“多謝大首領。”
黑熊擺擺手說道:“先不忙著謝,既然訊息是你打探出來的,那你就負責到底,帶著你的手下,馬上回到川南縣,急切監視李家的一舉一動,有任何訊息快速回來通報。”
灰鼠一臉興奮地保證道:“放心吧,大首領,我這就趕回去。”說完快速轉身離去。
於此同時,蝴蝶谷深處,一顆顆山桃樹的枝頭上還殘留著朵朵桃花,桃樹下一層厚厚的花瓣已經將整個地面染成了粉紅色。
桃樹林中幾間木屋隱隱可見,中間的一間最大的木屋中,血夫人慵懶地斜躺在一張軟塌之上,身上穿著一席桃紅色的長裙。
長裙很薄,將血夫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突顯的玲璃盡致,兩隻白皙嬌嫩的玉足裸露在長裙之外。
白玉般的腳趾宛如匠師雕琢過一般,配上指甲上面點點的桃紅色,顯得格外的誘人。
如瀑般的長髮將血夫人精緻的面龐遮掉了一半,依舊是桃紅色的雙唇開合之間,甜糯嬌柔的聲音在木屋中響起。
“你說的可是真的?”
距離血夫人一丈外的地上,一個滿身血汙的人軟踏踏地爬在地上,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名身材魁梧,面色猙獰的山匪。
“都是真的,小人不敢騙夫人。”滿身血汙的人,虛弱地回答道。
血夫人如蔥白般的手指輕輕捋了捋自己的長髮,說道:“這麼說來,黑熊現在想必也知道了這個訊息了?”
虛弱的聲音道:“灰鼠那個該死的,一定會報告給黑熊大首領的。”
“你就用這個別人已經知曉的秘密,換自己一條命?”血夫人面帶笑意,眼神卻盯著屋外的桃園。
“夫人饒命,我二桿子說的都是實話,夫人饒命啊……”哀求聲在景色宜人的桃園中顯的及其的格格不入。
血夫人黛眉微皺,彷彿也感覺到了慘叫聲破壞了這裡美好的景緻,不耐煩地輕輕揮了一揮自己的玉手,兩個早山匪會意,直接架起早已癱軟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二桿子離開了桃園。
片刻之後,桃園又恢復了原來的安寧,一陣微風從屋外吹了進來,帶著淡淡的花香,幾片花瓣隨著微風也調皮地躍進了屋內。
血夫人雙眸盯著飄落屋內的幾片桃花花瓣,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一陣冰冷浮現,嘴裡呢喃道:“殺夫之仇,毀容之恨,是該徹底清算一下了。”
說完,芊芊玉手撫摸著那邊被烏黑的秀髮遮蓋著的面龐,隱約之間,兩道交叉在一起的猩紅傷疤閃現。
兩道傷疤幾乎覆蓋了整整半邊臉,將本來白皙嬌嫩,吹彈可破的臉頰破壞殆盡,隨著玉手在疤痕上的撫摸,她那雙時不時春情流轉的丹鳳雙眸裡面已經被冰寒的恨意所淹沒。
川南縣城在西原府西南七縣當中是唯一的一個上等縣,人口約有十萬,但是最起碼有三四成的人口是大山裡的山民。
縣城城牆高約三丈,夯土而成,因年久失修,城牆上到處都是被風雨侵蝕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