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九幽丸(1 / 1)
鐵峰一愣,隨即就明白了,臉色略微好轉,順著鐵春的目光看去。
他休息的屋並不大,佈置也很簡單,在屋中央一張方桌,四把椅子,現在一個面色冷峻的青年坐在方桌東側的椅子上,隨後翻閱著一本賬冊。
這本賬冊正是鐵骨盜匪團今年的收入賬冊,而另外一個年紀略大的人則站在青年的側後方。
“大哥!”兩聲呼喊傳來,鐵羅和鐵林兩兄弟已經醒來。
“鐵春,你個畜生,勾結外人,豬狗不如,枉我還把你當兄弟!”鐵林破口大罵。
鐵春滿臉悽然,沒有解釋。
“老四,不怪老三,我們兄弟這次栽了!”鐵峰阻止了鐵林繼續大罵。
鐵羅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陌生人,再看看鐵峰,見鐵峰微微點點頭。
“兩位,我們認栽,需要我們做什麼請直言?”鐵羅硬氣地說道。
翻越賬冊的青年輕輕地合上賬冊,微笑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鐵峰重重地哼了一聲道:“兩位費勁將我們一舉生擒,顯然不打算要我們的性命,傻子都能看的出是在打我們盜匪團的主意。”
“明人不說暗話,這方圓百里能讓我看的上的盜匪團也就你們鐵骨還不錯,所以打算借來用一段時間。”青年輕聲說道。
“借,說的好聽,你這是借嗎?”鐵林大聲道。
青年瞥了一眼,依舊不疾不徐地說道:“不然呢?”
“老四,”鐵峰制止鐵林繼續爭辯,“既然我們認栽,說吧,需要我們做什麼?”
青年彷彿有些滿意地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很簡單,五日後,滅掉火蛇盜匪團。”
“什麼?”鐵春和鐵林同時驚叫一聲。
鐵峰也有些震驚的說道“不可能,火蛇盜匪團與我們鐵骨同屬血煞聯盟,我們無端發起攻擊,血煞聯盟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再說,火蛇盜匪團同為大型盜匪團,勢力比我們只強不弱,我們也沒有滅掉對方的實力。”
鐵峰還想說什麼,卻被青年一句話阻止:“花虎盜匪團會一同行動。”
“難怪花虎盜匪團敢挑戰我們,原來你們針對的是火蛇盜匪團。”鐵峰恍然道。
青年搖搖頭:“滅掉火蛇盜匪團之後,我會通知你下一步的計劃。”
說完起身走出了房間,只剩下鐵峰兄弟四人相視無語。
鐵春嘆息一聲,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水壺,先給鐵峰灌了幾口,又走向鐵羅和鐵林。
看見兩人都惡狠狠地盯著他,苦澀道:“喝點水吧,不然你們會一直這樣癱軟無力。”說完給鐵羅和鐵林灌水喝,兩人聞言也乖乖地喝了幾大口。
鐵春放下水壺,“一天前,在回來的路上,我被他們擄走,遭遇跟你們一樣,只不過他們讓我體會了一次生不如死的感覺。”
鐵春一臉的驚懼,“所以我才任他們擺佈,我不想讓你們也像我一樣,體驗那種感覺。”
“說的好聽,還不是你怕死,慫貨。”鐵林諷刺道。
“我不是怕死,”鐵春暴怒地一把撕開自己的上衣,古銅色的胸膛上,長短不一的傷痕縱橫交錯,足足有七八道之多。
“我要是怕死,早就屍骨無存了。”鐵春有些激動,將手裡的水壺狠狠地砸在地上。
屋內水壺摔碎的聲音頓時引來屋外盜匪護衛的警惕,一個盜匪頭領的聲音傳來,“大首領,出什麼事情了?”
“沒事,一群廢物。”
鐵峰清楚今夜之事不怨外面的那些盜匪護衛手下,但是心中還是鬱悶無比,無處發洩。
身上的無力感慢慢消失,鐵峰蹣跚地站了起來,挪動著腳步走到桌子旁邊,手扶著桌子角坐在椅子上,有些喘息地說道:“老三,別激動,詳細說一下。”
鐵春默默地走到鐵羅身邊,扶著依舊有些虛弱的鐵羅坐在椅子上,他自己也準備坐下,鐵林卻不滿地叫道:“扶我一把呀!”
鐵春不滿道:“你是不怕死的好漢,我是怕死的慫貨,有能耐自己過來,別讓我這個慫貨扶你。”
鐵春一邊嘴上說著,一邊走向鐵林,一把將他拉起,扶到椅子上。
鐵林訕訕地笑了笑,鐵羅苦笑地勸道:“都是自家兄弟,別誤會了。”
四人坐下之後,鐵春才說道:“我被擄走之後,他們餵食了我一顆黑色的藥丸,等我醒來的時候,感覺跟你們一樣,渾身無力。
他們讓我出賣你們三人,我並沒有答應,可是,”鐵春面色有些蒼白,心有餘悸地說道:“魔鬼,他們讓我見到了真正的魔鬼。”
“老三,什麼魔鬼,你說清楚點。”鐵羅有些疑惑。
鐵春痛苦地說道:“就是他們餵食我們的那顆毒藥,剛服下去的時候渾身癱軟無力,只要喝些清水,就會恢復,但是毒性依舊留在體力。
毒發的時候全身疼痛,而且是由裡到外,先是五臟六腑,然後是骨骼皮肉,但是腦子卻異常的靈活敏感。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上每一寸皮膚的疼痛,真正的生不如死,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睜著眼睛感受著潮水般的疼痛。”
鐵春閉上眼睛,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滴落,聲音沙啞地說道:“我不想再體會第二次,寧願死都不會,我也不想讓你們收到那樣的痛苦,所以我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屋內寂靜無聲,自由四人清晰的呼吸之聲。
“難怪他們就這樣放心地離開,他們篤定我們會屈服。”鐵羅無奈地說道。
“他們手裡有解藥,只要我們聽從指示,事情結束後就會給我們。”鐵春嗓子有些乾澀。
“沒那麼簡單,僅僅攻擊火蛇就會讓我們損失慘重。”鐵峰搖頭嘆息。
“大哥說的沒錯,火蛇並不是他們的目標,這兩人來歷神秘,不知道究竟要做什麼。”鐵羅有些擔憂。
鐵林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難道我們就只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不如下次再見到這兩人我們就將其拿下,逼他們交出解藥。”
“你覺得他們兩人會沒有防備?”鐵春冷冷地說了一句。
“老三說的不錯,對方是有備而來,沒有完全的把握,我們不能輕舉妄動,按照老三說的,若是激怒了對方,我們兄弟四人很可能會再次遭受折磨。”
“那大哥的意思呢?”鐵林問道。
鐵峰嘆口氣,無奈道:“只能從長計議,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細的情況下,不可冒然動手,能將老三折磨成如此地步,可見手段的狠辣程度,”
鐵峰拍了拍鐵春的肩膀,勸慰道:“老三,你也不用自責,即便是換成我們三人,我想結果都是一樣,不會比你好很多。”
鐵春眼圈有些發紅,鐵羅也說道:“是啊,老三,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暫時聽命於他們了,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鐵骨盜匪團營寨外十里的一處山崖下,一道黑影在暗處閃現幾下,很快消失在山崖的陰影之中。
“阿銘,以後這種事情你不能再親自做了,要是讓布薩長老知道,又會發怒的。”黑暗中,傳來隱七的抱怨聲。
蕭銘坐在地上,平復了一下呼吸,才說道:“布薩長老走的時候,只是告誡我不讓去草原,又沒有說不讓我進荒原。”
隱七嘆口氣:“沒錯,布薩長老是這樣說的,不過他要是知道你來荒原核心區的話,照樣會發怒的,我現在都不知該如何面對布薩長老的責問了。”
蕭銘站起身,拍拍隱七的肩膀,“你們怎麼都那麼怕布薩長老啊,平時長老笑呵呵的,挺和藹的呀!”
隱七搖搖頭,神色有些複雜地看看蕭銘,“等你以後知道三長老的一些事情的話,就不這麼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