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床弩之危(1 / 1)
孫廣勝一直在山下觀戰,車陣內隱藏著床弩的情況他也沒有想到,但是,沒想到歸沒想到,趙天宇的嚴令不容他有絲毫的退縮。
幾步來到馬明偉的面前,目光匆匆掃視了一下週圍計程車兵,士兵們的狀態他已經瞭然於胸。
隨後,大聲朝著馬明偉說道:“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休整,滾下去。”
馬明偉臉色難看地點點頭,揮手帶著他的大隊退了下去。
孫廣勝並沒有耽擱太長時間,第二波進攻在半個時辰之後就緊接著展開了。
同樣是兩個大隊的兵力,分做前後兩個梯隊,在兩位都尉的帶領下開始登山。
既然已經知道了車陣裡面隱藏著床弩,而且床弩的數量和位置也都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徹底暴露,孫廣勝在隊伍出發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兩個大隊的守備軍登山的速度很快,他們都已經確認了,山丘的前半段是沒有任何佈置的,不過在他們快要接近床弩射程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隨後隊伍以小隊為單位,快速衝進床弩的射擊範圍之內,不僅如此,士兵跟士兵的距離拉的很開,形成一個巨大的散兵攻擊面,最大限度地降低床弩的傷害。
車陣內的床弩在益州軍衝進射程之內的時候,就開始射擊,可是效果很差。
床弩只有在面對密集的人群時,才能顯現出真正的威力,可是面對益州軍的散兵戰術,除了對他們造成一些心理上的壓制之外,幾乎無法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床弩停止射擊,放他們上來。”
王友良在發現益州軍以散兵的形式進攻的時候,果斷地下令,車陣內的弩箭有限,既然無法給對方形成傷害,那就不能白白浪費弩箭。
王友良看著越來越近的益州軍士兵,皺眉沉思起來,對方的這個佈置,的確將床弩的威脅降到了最低,本來打算用床弩延緩對方攻擊的計劃,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這六架床弩可是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三陽關搬到這個山丘上的,就用了一次就放棄,實在是讓他心中不甘呀!
王友良的目光透過車陣的縫隙來回掃視,當他看到車陣前那段幾十丈被益州軍填平的壕溝時,他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快,把床弩給我全部抬過來。”
正在以散兵的形式登山的益州軍突然發覺車陣內的床弩停止了射擊,讓他們緊張的心情略微安定了一些。
雖然這次的床弩射擊並沒有造成多少殺傷,可是弩箭帶著尖嘯的聲音從頭頂,或者身邊飛過,每一支弩箭刺入地下,都能濺起大量的泥土碎石,甚至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大坑。
如此強大的威力,給進攻的益州軍精神上帶來了巨大的壓力,那些老兵還好一些,但是一些參軍時間不長的新兵,面對如此威力強大的床弩,嚇的只能爬在地上慢慢地向前挪,根本不敢直起身前行。
好在床弩只射擊了三輪之後,就停了下來,不過進攻的益州軍也不敢大意,依舊按照散兵的攻擊隊形朝著車陣前行,因為他們實在無法預測,下一刻,強勁的弩箭會不會再次襲來。
益州軍的散兵線小心翼翼地朝著山頂前進,兩個大隊一千六七百名士兵稀稀拉拉的,東一個,西一個,幾乎站滿了整面的山坡。
終於,當散兵線的前沿距離弓箭的射擊範圍只有百丈的時候,突然散落在各處的益州軍士兵,動作突然加快,快速朝著那段已經被填平的壕溝的方向集結。
益州軍的聚集速度非常快,數個小隊迅速靠攏在一起,而且最前面的幾排士兵更是將手裡的盾牌舉起,形成一道盾牆,用來防止弓箭的射擊。
“大人,他們聚在一起了,準備射擊吧!”王友良身邊的一名校尉出聲提醒道。
王友良回頭看了看身側,幾十個士兵依舊在緊張地移動著兩架床弩,顯然是還沒有將床弩移動到新的位置。
王友良皺了皺眉,校尉也感覺到統領大人的不滿,不過他也沒有辦法,手下計程車兵已經盡力了。
可是,床弩這種戰爭利器,威力的確強大,可是體型也非常笨重,一般情況下,位置都是固定的,很少會在戰鬥的時候臨時移動。
“再等等,床弩全都準備好之後,再射擊。”
校尉點點頭,轉身朝一側跑去。
壕溝外的益州軍聚攏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擔任第一波攻擊的大隊就已經完成聚集,在幾排盾牆的掩護下,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早已經填平的壕溝。
箭雨如約而至,而且相比之前更加的密集。
益州軍雖然有盾牆的保護,但是數百人的進攻隊伍依舊有不少運氣不好計程車兵中箭倒下。
被益州軍填平的壕溝大約有三四十丈的長度,進攻的益州軍卻有近千人。
因此進攻的益州軍冒著箭雨衝到壕溝近前的時候,這段被填平的壕溝就顯得有些狹窄了,進攻的隊伍為了透過壕溝,進攻的隊形慢慢變的密集起來。
王友良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益州軍,這些益州軍士兵也是悍勇無比。
面對一輪又一輪的密集箭雨攻擊,不斷有士兵中箭倒下,在中箭的那一刻,他們的結局早已經註定。
不過密集的隊伍依舊悍不畏死地向前衝著,甚至有百十個幸運計程車兵居然在箭雨的攻擊下,衝過了壕溝,撲向車陣。
喊殺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在這一刻響徹整個山丘,生命變的無比的廉價,隨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箭雨的殺傷效果開始顯現出來。
越來越多的益州軍透過了壕溝,同樣傷亡的人數也在不斷增長。
進攻的益州軍距離車陣越來越近,七十丈,五十丈……
距離車陣最近的益州軍士兵甚至能夠透過車陣之間的縫隙看到裡面敵人猙獰可惡的相貌。
就在這時,衝在最前方的幾名益州軍士兵彷彿聽到了車陣中發出一聲怒吼,但是吵雜的戰場上,並沒有聽清到底喊得是什麼。
不過緊接著,他們就聽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這聲音宛如夢魘,它的出現,代表著噩夢即將到來。
床弩的嗡鳴聲再次響起,可是很快就被瘋狂的喊殺聲所淹沒,只有衝在最前方的幾十名士兵隱約聽到,可是他們聽到了又能如何呢……
六道黑色的烏光從車陣的縫隙中一閃而逝,眨眼間就再次出現,六隻弩槍全部射進了正在透過壕溝的益州軍的人群中。
此時負責進攻的益州軍士兵,緊挨著快速透過壕溝,六支地獄之箭攜帶著無法匹敵的巨力,在進攻的隊伍中肆意穿梭。
弩箭穿過一名,兩名,三名士兵的身體,依舊力道不減,直到將第四名士兵的盾牌穿透之後,才停留在那名士兵的胸口。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床弩的第一波攻擊雖然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可是正在瘋狂進攻的益州軍居然沒有發現床弩的這波攻擊。
亦或者有人發現了,只不過那些發現計程車兵,一部分已經被床弩貫穿了身體,根本沒有機會提醒。
另一部分知情計程車兵還來不及出聲就被身後的同伴裹挾著向前衝去,他們都知道,在箭雨的覆蓋範圍之內,除了拼死儘快透過,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