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指揮使駕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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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軍營之中,高風崗剛剛吃完午飯,準備小憩一會,這是他多年養成的一個習慣,睡的時間不長,也就半個時辰,這樣整個下午他都能保持充沛的精力。

剛剛躺下不久,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就在門外響起,高風崗心裡有些煩躁,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在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擾。

他手下的那些校尉們都知道他有這樣的一個習慣,所以在這個時候,是不會來觸這個黴頭的。

高風崗煩躁地翻了一個身,可是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很快,一陣敲門聲隨之傳來,聲音之大,已經不能算是敲了,應該是砸門。

“什麼事?”高風崗大聲怒喝一聲,坐起身來。

門外傳來了呂平的聲音,“高統領,趙天宇指揮使大人已經到武興城了,北城門傳來訊息,讓我們趕快去迎接。”

高風崗心中升騰起來的怒火瞬間被門外的這句話徹底澆滅。

他連滾帶爬地從床榻上下來,連鞋都沒穿,衝到門口,開啟房門。

還不等呂平進屋,就急忙詢問道:“指揮使來武興城了,怎麼回事?”

呂平臉色並不好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剛剛北城的哨騎傳的信。”

呂平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高風崗,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有閒心睡覺,我先走了。”

說完,呂平轉身離開。

高風崗這才反應過來,慌里慌張地穿好衣服,衝出房門。

當高風崗快馬來到北城門外的時候,其他的諸人已經都在此等候了,城主陳禮信和陳敏智父子,耿槐和幾位廣漢府守備營的都尉也在列。

高風崗來到關係比較融洽的杜坤身邊,低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杜坤依舊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微微搖搖頭,“不知。”

高風崗還要再次發問的時候,馬蹄聲已經遠遠傳來,高風崗急忙抬頭遠望,就看到遠處塵土飛揚,一隊騎兵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看到騎兵的出現,眾人急忙收起了臉上輕鬆的表情,一臉鄭重地望著騎兵的方向。

騎兵在一里外的時候,開始逐漸減速,最後緩緩來到眾人的面前。

當高風崗看清為首的兩人時,心中不免一突,眼神隱晦地看向呂平,而此刻呂平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趙天宇繃著臉,坐在戰馬之上,而他的身邊,落後半個馬身的,正是被他們排擠到壟平鎮負責剿匪的統領蕭銘。

趙天宇停下馬,眼神環視了一下在此迎接的眾人,臉色微微緩和一些,片刻之後,沉聲說道:“進城”

說完,催馬走進北城門,眾人急忙快步跟上。

城主府議事廳中,眾人分坐兩側,他們已經在此等候了半個多時辰了,指揮使大人依舊遲遲沒有出現。

高風崗看向坐在一旁的蕭銘,可是蕭銘眼觀鼻,鼻觀心,宛如老僧入定一般。

心中有些苦澀,暗罵自己蠢貨,今日蕭銘能跟在趙天宇身邊返回武興城,就說明了一切。

蕭銘能如此年紀輕輕就能擔任守備營統領,那必定是有所依仗的。

可是他呢,豬頭蒙了心,自從蕭銘來到武興城,就處處跟人家作對,更是在城外跟人家帶的人發生了大規模的鬥毆。

現在趙天宇把蕭銘從壟平鎮帶了回來,意圖已經很明顯了,這是在給蕭銘撐腰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蕭銘一定在路上將之前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指揮使,高風崗想到此,心中更加忐忑,看來今天的這一關不好過呀。

高風崗微微轉頭,有些怨恨地看了看坐在他身邊的呂平,要不是這個傢伙的一味挑唆,自己也不會如此得罪蕭銘。

時間就在高風崗七上八下的心情中一分一秒中度過,一刻鐘之後,趙天宇才帶著兩名親衛緩步而來。

眾人急忙起身行禮,高風崗這才發現,指揮使大人換了一身靛藍色的舒適長衫,精神也好了一些,看來剛才遲遲未出現,是在沐浴更衣。

趙天宇坐在主位之上,輕輕揮揮手,眾人這才各自入座。

趙天宇咳嗽幾聲,悶著嗓子說道:“禮信兄,近期武興府情況如何呀?”

高風崗神色略顯疑惑,他感覺指揮使今日的聲音怎麼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陳禮信急忙起身行禮,“稟指揮使大人,除壟平鎮匪患之外,其他各縣還算正常。”

趙天宇又咳嗽幾聲:“唉,真是歲月不饒人吶,趕了幾天的路,就患上了傷寒症,要是十年前,咳咳……”

“大人日理萬機,還請指揮使大人保重身體。”陳禮信急忙說道。

陳禮信說完,眾人紛紛附和。

高風崗這才明白,為什麼指揮使大人的說話的聲音會有異常。

趙天宇隨意地擺擺手,說道:“壟平鎮的匪患,這段時間已經被蕭銘統領剿的差不多了,相信很快就能徹底清除。”

“那就多謝蕭銘統領了。”陳禮信朝蕭銘拱拱手。

蕭銘微笑還禮道:“城主大人客氣了,此乃蕭某分內之事而已。”

趙天宇沉默了片刻,說道:“高風崗,守備營的訓練進展的怎麼樣?”

高風崗心中一凜,急忙起身行禮,大聲道:“稟大人,新兵訓練已全部完成,各營戰力已經恢復。”

趙天宇又咳嗽了一聲,“嗯,我看也是,要是沒有恢復,哪來的力氣鬥毆呢。”

趙天宇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高風崗和呂平臉色大變,高風崗急忙跪在地上說道:“卑職知罪。”

呂平和杜坤也跟著跪下,齊聲道:“卑職知罪。”

趙天宇冷哼一聲,“知罪?那你們說一說,知什麼罪?”

高風崗額頭已經冷汗直流,結結巴巴地說道:“軍中鬥毆……屬下,失職……”

趙天宇猛然一拍桌案,嘭的一聲,嚇的眾人一激靈。

趙天宇厲聲喝道:“失職?你覺得僅僅是失職嗎?軍法校尉,告訴他們。”

趙天宇身後一個面色冰冷的護衛邁步上前冷聲道:“其一、不遵軍令,其二、挑釁友軍,其三、拉幫結派,其四、軍中鬥毆”。

冷峻的軍法校尉說話鏗鏘有力,然而,每一條聽在高風崗三人的耳朵裡宛如天雷滾滾,振聾發聵。

高風崗心中大駭,急忙求饒道:“卑職該死,卑職該死,請大人饒命。”

趙天宇沉默了半晌,彷彿有些拿不定注意,最後輕嘆一聲。

“念在你們跟隨我多年,這次就饒你們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你等降為校尉,前往神武關駐守。”

高風崗心中一片慘然,他從校尉一步步升到統領,足足熬了他大半輩子的時間,沒想到這次,一下子將他徹底被打回了原型。

心中對蕭銘的怨恨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不停地詛咒著,不過面子上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沉聲道:“多謝大人。”

呂平同樣滿臉的陰沉,咬著牙,眼神之中隱隱泛著怨毒之色,而杜坤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高風崗三人一臉失落地離開了議事大廳,從此刻起,他們已經沒有資格再呆在這裡了。

等高風崗三人走後,趙天宇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蕭銘說道:“有些乏了,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議吧。”

眾人皆是微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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