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白宏的遭遇(1 / 1)
為了維持安原府的穩定,蕭銘和黎天虎兩人刻意地在安原城待了半個月的時間。
除了時不時在軍營和城主府匆匆露一面之外,還出面會見了一次濟原府中的幾位有名的商賈,好在見的人與趙天宇並不熟悉,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待安原府徹底穩定之後,蕭銘這才略微放心下來,帶著黎天虎離開安原府返回廣漢府
廣漢城,耿煜家的小院內,大槐樹下,耿槐和一個跟他同樣年紀的老者對坐。
矮桌上擺放著兩杯清茶,茶杯之上白色的霧氣嫋嫋升騰。
“耿老弟,那個落日關的蕭銘真的是咱們的小王爺?”
耿槐對面的老者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
耿槐翻了一個白眼,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澀,他非常能理解對方此刻的心情,他當初不也是這樣的心情,患得患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老白,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第五次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玉佩和胎記我都親自驗證過了,蕭銘的的確確就是我們苦苦尋找的小王爺。”
耿槐對面的這個老者,正是從落日關而來的白宏。
白宏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眼圈也再一次地發紅起來,嘴角顫抖了好半天,哽咽著低語道:“真是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吶……”
此刻的白宏,的確說的是心裡話,正如耿槐所說,他已經是第五次問這個問題了,而耿槐每次也都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但是,對於白宏來說,這件事情還是讓他有些難以置信,他不止一次用各種自虐的方式來確認他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因為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夢幻了一些。
自從在川南縣被西原府的守備軍抓之後,白宏就被直接押送到了落日關,那時的他心中一片灰暗。
在落日關經歷了一系列的審問之後,白宏和他的手下阿義就被關了起來。
從那以後,好像落日關的守軍彷彿忘記了他一般,不聞不問。
被囚禁了幾個月之後,白宏和阿義突然被放了出來,送到了落日峽谷中的一個大型的工地中幹活。
幸運的是,分配工作的人是一個傷殘的老兵,看他年紀有些大了,沒辦法幹什麼力氣活。
當了解到白宏識文斷字之後,就把他送到了這個工地的負責人宇文泰的身邊,幫忙做一些寫寫畫畫的事情。
而他的手下阿義就沒那麼好運了,正值壯年的他,直接被分配到了採石隊,天天辛苦地勞作著。
就這樣,兩人在工地上一干就是數月之久,期間,他們也想過逃走,這個念頭很快就打消了。
寨牆附近不僅有三千多人的守備軍護衛之外,僅僅是寨牆外的那道又寬又深的壕溝,沒有守備軍的允許,他們就無法透過。
然而,就當白宏以為,自己的餘生就這樣度過的時候,上天卻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某一天,一名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軍法隊軍官在工地上找到了他,簡單地問了幾個問題,確認了他的身份之後,就把他帶回了落日關的軍營中。
當然,跟他一起帶回來的還有阿義。
此刻的白宏,已經預感到死亡的降臨,其實死亡對他來說,並不可怕,或者是一種解脫。
可是心中的那個執念,讓白宏即便是死,也無法安心地閉上眼睛。
就在白宏以為自己將要被處死的時候,兩個身穿黑衣的年輕小夥,神態恭敬無比地來到他們的面前。
兩個青年一個叫黎鐵,一個叫楚寒,張口閉口白爺爺,阿義哥叫著。
將他們帶到一處乾淨整潔的營房內,洗漱更衣,然後又為他們準備了豐盛的食物,吃完之後,還讓一名醫務兵的軍官為他們檢查了一下身體。
這一系列的操作,讓白宏和阿義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這是落日關行刑前要享受的待遇?
在白宏和阿義吃飽喝足之後,門外早已經準備好了一輛馬車,鐵頭和楚寒兩人宛如對待自己的長輩一樣,滿臉恭敬地將白宏扶上馬車,離開了落日關。
白宏此刻才明白,落日關的人並不是要處死他,而是帶著他們離開。
白宏終於在上車之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名長的極為敦實的年輕黑風衛只是說,要把他們護送到廣漢城去,到了那裡他自然就清楚了。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來到廣漢城之後,不僅見到了自己的老友耿煜之外,更是獲悉了讓他無比震驚的訊息。
苦苦尋覓十幾年的小王爺,找到了,居然是落日關的指揮使蕭銘。
難道這就是造化弄人嗎?這一切要是真的話,那這個笑話可就開大了,那個苦苦尋覓的人,竟然就在自己的身邊。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將白宏的思緒打斷,正在燒水的阿義聽到敲門聲猛地站了起來,滿臉戒備地看著門口。
“誰?”阿義冷喝一聲。
耿煜微笑著擺擺手,示意阿義不要那麼緊張,這座小院,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來的。
作為聽風的首領,更是蕭銘重要的左膀右臂,為了保護耿煜的安全,蕭銘直接派了十名精銳的黑風衛隊員貼身保護。
院門被輕輕推開,蕭銘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
耿煜和白宏齊齊看向蕭銘,耿煜臉上露出了喜色,站起身說道:“少爺,你回來了。”
白宏此刻也站了起來,呆愣愣地看著緩緩走近的青年人。
俊朗的面容,沉穩的氣質,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一絲老王爺年輕時候的樣子……
蕭銘此刻也發現了一直盯著自己看的老人,不過卻感覺有些面生,而他身後的隱七卻上前半步,盯著不遠處的阿義。
耿煜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介紹道:“白宏,這就是小王爺,現在他化名蕭銘。”
白宏經耿煜的提醒,這才反應過來,神情有些複雜,沉默片刻之後,深吸一口氣說道:“耿兄,事關重大,我需要親自查驗。”
“你信不過我?”耿煜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