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行境界（1 / 1）
這一刻，全場都靜默了。
酒館內的學員、小蠻、沈青雲的狐朋狗友，街上看熱鬧的路人……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一時難以反應過來，只有沈青雲那帶著顫音的呻.吟聲在迴盪。
“都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扶我起來。”
沈青雲也不知道是給疼迷糊了，還是怎麼的，自己沒有爬起來，反而是對周遭的一眾世家子喊道。
這一聲含著羞憤、驚詫、痛楚的憤怒的喊聲，總算把一眾世家子驚的回過神來。
“哎喲！”
“青雲！”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你怎麼撲地上去了。”
前一刻還在幸災樂禍，興致頗高的看好戲的世家子們此時亂成了一團，七手八腳上前把沈青雲扶了起來。
圍觀的許多人也是驚詫不已，想不通明明是煉體三重的沈青雲怎麼如此差勁。
詫異之餘，更多的是滿臉含笑。
管它是殷浩然被揍還是沈青雲倒黴呢，他們只是看好戲而已，有好戲看就夠了，可不管出醜的是誰。
當然，從內心來講，圍觀的眾人自然都感覺眼前的一幕更刺激。
堂堂煉體三重的小天才啊，放在江湖草莽中也是三流高手了，結果欺壓人不成，反倒摔掉了倆大門牙，說出去也是一點談資了。
此時，一眾世家子也把沈青雲扶起來了，那滿嘴的鮮血可把一群少年人嚇了一跳。
尤其是嘴巴里掉了牙那兩個血洞，還在不停地溢血，那模樣不是一般的悽慘。
“沈少，你怎麼……”
一個和殷浩然一般，同樣來自小鎮家族的少爺，滿臉關心地說道。
沈青雲額頭溢位絲絲冷汗，滿臉漲紅如豬肝一般，狠狠地瞪了一眼說話的少年。
他知道，今天他丟盡臉了，傳到家族去，說不定還要被父親說教一通。
此事是可大可小的。
關鍵是自己丟臉丟的太大了，而且還是在動手時丟的臉，傳出去肯定就是自己學藝不精，才鬧出這樣的事。
這對於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是很不利的。
只是，哪怕他是當事人，也滿心的疑惑，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摔成了這副慘樣。
他只記得一拳打出，《虎咆拳》的精義都被他展現出了幾分，真個打實了，大腿粗的樹也要強勢擊斷。
可是。
就在他一拳被殷浩然錯開的時候，就有一瞬間的時間，感覺好像身軀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這也導致了他無法收勢，一下朝地面撲了下去。
這一下是拳勢帶動身軀撲下去的，力道何其大，他的兩顆門牙直接就給磕碎了。
也因此，他牙槽疼的如萬針刺骨般。
劇痛加身，讓他根本記不起自己當時有沒有想起爬起來，光是憑著臆想也沒有任何結果。
更奇怪的是，被扶起來後，他又找回了掌握身體的感覺。
這讓他疑惑的同時，也生出幾分懷疑。
下意識的，他目光看向殷浩然。
這樣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的拳頭被躲開，離他最近的是殷浩然，也只有殷浩然可能動手。
只是，這樣的結果讓他更不願意相信，下意識迴避了過去。
在他看來，殷浩然就是一個廢物，此前自己簡單一拳都差點扛不住，更不用說要輕易躲過，然後對自己下黑手了。
畢竟，殷浩然在四年中都是如此，難道一直以來，這些都是故意作出的假象？
怎麼可能？
還是說一朝之間，突然變成了高手？
這更不可能！
武道一途，講究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基礎是極其重要的，怎麼可能突然實力暴漲，那不符合道理。
因此，只是懷疑了那麼一瞬間，沈青雲就收起了懷疑。
“今天算你走運，下次再找你算賬！”
沈青雲齜牙咧嘴，滿口鮮血，再加上劇痛的原因，神情分外猙獰，讓他此刻看起來如厲鬼一般，滲人無比。
“隨時恭候。”
殷浩然目光平靜，態度一如既往的風輕雲淡。
見狀，沈青雲胸中鬱氣更濃，冷哼一聲，接過一旁遞過來的錦帕，一邊擦著臉上的鮮血，一邊疾步離開。
跟隨在沈青雲身邊的一群世家子緊隨其後，同時瞪向街上圍觀的行人，囂張道：“看什麼看！”
“這就走了？”
看著這一群人遠去的身影，一個路人愕然半晌，不可思議道。
他還以為沈青雲會遷怒殷浩然，別的不管，先毒打一頓再說呢，沒想到事情就這樣草草了結了。
“你又不是世家子弟，當然不知道臉面對於他們而言有多重要，算賬什麼時候都可以。”
“但他多留一刻，只會丟臉丟的更大，以他們這些世家子弟的自尊心，找個地洞鑽進去都來不及，哪還有功夫多留。”
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搖頭輕笑一聲，而後轉身緩緩融入街道上的人群中。
許多窮苦、平凡出身的學員頓時瞭然。
事實和那年輕人說的出入不大。
當然，有的話是沒說的，那就是沈青雲需要著手解決比丟臉更重要的事情……來自家族高層的質疑。
普通的丟臉就罷了，這種花式丟臉方式，很容易讓人質疑他的實力和潛力，不管不顧的話，他的地位很容易被動搖！
當然，這些是不需要和平民學員說清的，沒那個必要。
這就是出身、環境、身份等巨大的不同。
普通人只會惱羞成怒，然後遷怒無辜。
而像沈青雲這樣的世家子弟，則會敏銳認識到丟臉背後將引發的事情，並將臉面丟到一邊，怒火暫時壓下，先解決更重要的事。
“看來這沈青雲頗有負天才之名啊，煉體三重打一拳能把自己牙磕掉，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了。”
酒館內相繼傳來低聲談論的聲音。
殷浩然聽到只是淡淡一笑，拉著小蠻進入了酒館內，在一樓角落處尋了一個位置開始點菜。
接下來倒是沒有什麼麻煩找上來了，二人吃了個飽，然後直接就返回木屋住處，沒有多停留。
回到住處，小蠻又開始忙活開了，燒好水給殷浩然洗澡。
木屋旁邊有一個全封閉的小間，只容得下一人，是專門的浴室。
洗完澡，殷浩然盤坐在床上，開始頭疼地篩選煉體法。
至於今晚老黃酒館外的事，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在別人看來，沈青雲那一拳很強，可在他看來，和三歲稚童搖搖晃晃地擺臂打人差不多。
武道有缺！
這是所有武者的共識。
武侯境以下皆如此。
也因此，實際上在世俗江湖中，門派之別，比武道大宗更大，對武技的重視，比武道大宗還強。
在真正踏入了武道殿堂的武道大宗裡，雖然對武技秘法等很是看重，卻比不上江湖草莽的。
因為武技秘法流傳了出去也未必有多少人能修成，最嚴重的後果，也就是讓死敵擁有和自己一樣的武技秘法罷了。
而世俗江湖的門派，武技一旦流傳出去，其武道命門、缺陷，都將暴露，見面就先被壓七分！
只因為……武道有缺！
武侯境以下，任何武技都有缺陷，有命門、缺陷、罩門等，是死穴，一旦被擊中，一身實力立刻就驟降至少一半，嚴重的直接被廢都是尋常！
殷浩然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在沈青雲撲上來的時候，先是錯開了身子，躲開暴烈一拳的拳鋒。
然後先拍一處大穴，麻痺其體，再破其罩門，一拳之磅礴大力盡數消散。
簡單三步，直接將境界高他一個層次的沈青雲的攻勢化解，並且令其丟盡臉面。
說起來簡單，可真要做到卻是不容易。
要麼，對武道的理解超乎常人。
要麼，本身就掌握這門武技，知道其缺陷。
正因如此，誰也沒有懷疑到殷浩然的身上。
此刻，殷浩然靜靜盤坐，腦袋完全放空，全身都處於一種將緊未緊，將松未松的狀態，靈臺一片空明。
而在腦海中，則是一道道絢麗璀璨的光芒如流星般劃過，密如繁星，不斷碰撞，迸發出無盡絢爛煙花。
星火綻放到極致時，是一幕幕虛影，無窮記憶在上演、翻閱。
不知過去多久，小蠻也洗完了，見到殷浩然在閉目沉思，便輕手輕腳爬上自己的床，晾乾頭髮後就睡下了。
殷浩然則依舊一動不動，直到月上中天時才揉著太陽穴睜開了眼睛。
“選擇多了也是麻煩事啊。”
苦笑著如此說道，殷浩然頗為頭痛。
前世他曾達到至高神的高度，所見所聞，所經歷的，誰都無法想象。
見識過的神功天功，更是如浩瀚星河般，其中能入他法眼的都不少，因此才難以選擇。
要說這個世間，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真正缺少的，是有足夠的機緣運氣、智慧、手段、實力，能夠踏上巔峰的人。
這一世殷浩然在資質上和前世一樣，沒有什麼區別。
哪怕在前世，擁有如此巨大的輝煌，依舊沒有人認為他是天才，只是強者。
遙遙數萬年，破空出世的天才人物恆河沙數，殷浩然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躋身其中。
可是最終，他卻達到了巔峰，踏入億萬生靈皆豔羨的神界，並一步步踏上巔峰，鎮壓眾多主神，登臨至高神之位。
他，依舊不是天才。
但他，卻令無法計數的天才仰望，崇拜。
“世俗有內家外家之分，功法武技有內功外功之分，武道通神之後，也有煉氣煉體之分。”
“如今煉體雖然沒落，但其實蛻凡五大境界第一個基礎武者境界，不就是從煉體一道上借鑑而來的麼。”
“就第一大境界武者之境而言，煉體和煉氣其實沒什麼不同，以後的境界先不說，武者境界的煉體法要先選出來。”
殷浩然心中默默思量。
論對武道的瞭解，整個世間都無人可與他相比，自然瞭解許多本質的東西。
當今修行一道也是武道，以武入煉氣，以武通神。
因此，境界也是按煉氣一脈而定，分為五大境界。
武者，武侯，武王，武皇，武尊。
武者境界，也稱煉體境。
一重皮膜，二重筋骨，三重氣血，四重經脈，五重臟腑，六重六識，七重靈感，八重吐納，九重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