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化解危機（1 / 1）
“你敢對我親人下手？”
秦十七目眥欲裂，死死瞪著殷浩然，如果不是被鎮壓了真氣，渾身無力，他定然要將殷浩然千刀萬剮。
見識過殷浩然一手詭異莫測的組合毒，他已經不敢小看這個少年分毫了，雖然遠隔無窮遠傷害他的親人很不可思議，可是，一個廢物少年，突然崛起，又輕易陰了他一個武侯強者，這本身就很不可思議，不是嗎？
然而，殷浩然輕輕擺了擺手，說道：“我對你的親人沒興趣，也暫時沒那個能力對付她們，不過卻有人對她們很感興趣。”
“誰？”
如果可以，秦十七不想開口詢問，可事關親人，他不得不開口。
“你可知這個任務的假象是誰做出來的？又是給誰看的？誰將你引到這裡來的？”
殷浩然笑了笑，見到秦十七閃爍的目光，接著道：“其實你很清楚，不是嗎？做出這個局的，不是別人，正是你那前途比你光明的多，同父異母的兄長，你入甕了，也就離死不遠了。”
秦十七身軀一震，不敢相信這番話，他不過接了一個任務，哪裡有什麼危險，只是親人有危機而已，如果他放棄任務回去，自然能保下親人。
“你說，玷汙你妻子，自己得了利，又坑殺了你，算不算一石三鳥？”
殷浩然一臉明朗陽光的笑容，在秦十七看來，卻如魔鬼的笑容。
“他敢！”
秦十七更慌了。
“他不敢，但秦家嫡系子弟敢，你的蓉兒那麼美，總有人感興趣的，借刀殺人實在不是什麼新穎的法子，卻是最容易形成一石三鳥，獲利最大的法子。”
殷浩然徐徐道來。
這是他前世在紫虛幻界結識秦十七後，從秦十七口中知道的諸事，連後者妻子的樣貌都知道，的確是一個清麗動人的俏人兒。
正是知道這些事，殷浩然才有信心說服秦十七，讓其背叛秦家，作為自己的暗子，化作一柄尖刀插進秦家的胸膛。
而此刻，秦十七果然慌了神，額上和背後滲出的冷汗，將頭巾和衣衫都溼透了。
秦十七久在黑冰臺中，為秦家做過無數黑暗之事，久經陰謀算計的洗禮，他很輕易就能想象的出來，一旦自己回家發現妻子被人玷汙，肯定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那時候，他是殺了秦家嫡系子弟，還是繼續受秦家壓制，當做此事不存在，一輩子頂著一個綠油油的大帽子？
即便他能忍受，妻子也能忍受嗎？
絕不可能！
可如果他殺了秦家嫡系子弟，出了氣又怎麼樣？
他會被秦家處死，妻子受不了刺激尋死，餘下悽苦半生的母親如何能活？怕是要心哀至死。
家破人亡！
想到這個詞，秦十七腦子一片混亂，心痛的無法呼吸，無法接受這樣的後果。
下意識的，他不敢相信這樣的人生與結果。
可是，無論他怎麼推算，都覺得這樣的後果最符合自己那位兄長的利益，而且對他的可怕後果也最大。
反而是如果那位兄長自己動手，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很快，秦十七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信了！
他不能不信，不得不信，他不敢賭！
即便不是真的，他放棄任務回去了又如何，而且也不一定是放棄任務，任務完成沒完成，誰知道呢，自己一個資深武侯給一個已經被廢的少年下一個終生廢物的評論，確定任務完成，又有誰能說個不對？
退一萬步講，他放棄了任務又如何，這個任務連三等功都不算，放棄任務對他有影響，但也不大。
可如果此事是真的呢？真的發生了預料中的事，他又該如何做？
真發生了這樣的事，他肯定，自己一定會瘋的。
“秦豫銘，你好狠的心啊，要我家破人亡……”
秦十七雙目赤紅，恨的咬牙切齒。
一刻都不想多呆的秦十七轉身欲走，忽然腳步一頓，遲疑了一下，說道：“無論此事成真與否，都多謝了，作為回報，我會向上遞交完成任務，給你爭取時間。”
這樣就想了解恩情，斬斷因果，不和自己牽扯？怎麼可能？
殷浩然暗自搖頭笑了，自從秦十七踏入這個屋子起，後者的命運就已經改變了，想逃出自己的掌控，只能說太年輕。
“慢走不送，希望幾年後你能和我說一下你的慘狀和過程，讓我印證一下猜測。”
殷浩然淡淡道。
秦十七霍然轉頭，死死盯著殷浩然，咬牙道：“你什麼意思？”
“虧你在黑冰臺呆了那麼多年，腦子居然還這麼不靈光。”
殷浩然譏諷了一句，而後說道：“這一次有我提醒你，下一次呢？秦家高層派下的任務，你有資格拒絕嗎？這一次不成，下一次你又如何做？放棄任務？你是在找死。”
秦十七身軀劇震，目露驚恐和絕望，心中滿是無力。
的確，和殷浩然說的一樣，秦家高層派下的任務，他一個荒級殺手，是沒有拒絕的資格的。
按照正常來說，荒級殺手一年最少也會接兩個以上的任務，除非是像監視殷浩然這種特殊的、耗時長的任務。
如果秦豫銘繼續下黑手，甚至已經抱上秦家嫡系子弟的大腿，想整他跟玩一樣，一年十幾個任務都是尋常，這樣一來，常年不著家，發生什麼他都無力改變。
“你有什麼辦法？”
秦十七說道。
殷浩然卻沒有回答，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看著秦十七不說話。
秦十七面罩下的臉龐頓時漲的通紅，回過神來，當即感覺自己簡直天真的不行。
他可是來殺殷浩然的，雙方不說死仇也差不多，殷浩然告知他一樁陰謀，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以德報怨不過如此。
現在，他還想讓殷浩然幫他解決難題？
簡直笑話！
他知道，殷浩然必然在這裡等著他，如此費盡心機算計他，又不將他殺掉，肯定有大陰謀，很可能是想讓他背叛秦家，但是他不能答應。
可是，不答應的話，毫無疑問，殷浩然不可能幫他解決這個難題。
“不說就罷了，我會自己解決。”
秦十七猶豫良久，轉身又走，十分堅決。
殷浩然讓他做什麼都行，唯獨背叛秦家，他……做不到！
“自己解決？你一個生活在黑暗裡的殺手，有什麼人脈？找你那個從未管過你的爹？找高層處理此事？你有證據嗎？秦家會偏袒你嗎？秦傢什麼尿性，你不會不清楚吧？”
殷浩然一連串滿是譏諷的反問，讓秦十七心哀若死，眼前一片灰暗。
仔細想想殷浩然的話，秦十七也在心中反問自己，不由悲哀地發現，他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去挽救未來的悲劇，更無法瓦解這個針對他的陰謀。
在黑冰臺做事多年，他接觸的秦家和外界的黑暗，遠比尋常人接觸到的多的多，每當他為自己提氣，強迫自己相信秦家那些高層的時候，那一個個黑暗與血腥交匯的例子，都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潑下，讓他心涼如冰。
“你之所以效忠秦家，不過是因為孝心引申而出的罷了，百善孝為先，是你母親教導你要尊敬你的父親，效忠秦家，永不背叛，因為你出生在秦家，接受秦家的培養與保護。”
“可你自己想想吧，你的忠心，最終換來了什麼？陰謀算計，嫡系欺壓，家破人亡！”
“這樣的家族，這樣的主子，真的……值得你效忠嗎？”
殷浩然的話語，如同一道道驚雷，每一句都打的他身軀顫抖。
秦十七沉默下來，久久的沉默，沒有任何回應，彷彿泥塑。
不知過去多久，秦十七才開口，聲音帶著疲憊，苦澀道：“你……要我做什麼？”
殷浩然不禁露出笑容，圖窮匕見，說道：“為我效力，我還你一個美滿安全的家，給你一個光明無限的前途。”
“不……”
秦十七立刻下意識想要拒絕。
“你有選擇嗎？”
殷浩然臉一板，而後又溫和地笑道：“而且，其實也算不上背叛秦家，嚴格來說，我也是半個秦家人，不是嗎？只要未來某一天，我母親掌握了秦家，那你還算是背叛嗎？誰敢說這樣的話？”
“掌握秦家？痴人說夢！”
秦十七沒有給半點面子，駁斥道。
殷浩然也不以為意，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以此讓秦十七信服，納頭便拜，那簡直是痴心妄想差不多。
他的目的，其實在於點明自己半個秦家人的身份，讓秦十七有一個說服自身的理由，既然秦十七沒有反駁這一條，此事便算成了，後者已經說服了自身，自己不用多費唇舌了。
其實半個秦家人的身份，秦家根本不認可，可那又怎樣呢，秦十七能說服自身就行了，殷浩然才不需要秦家那群人的認可。
“坐。”
殷浩然再次讓秦十七落座，這一次秦十七沒有再矜持著，毫無殺手肅殺形象地張著腿坐在矮凳上。
“我只為你效力十……不，五年，除非你能真正讓我臣服，真心效忠。”
秦十七開始談起條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