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狐岐山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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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傷人,這……怎麼可能?”

王冉冉清麗動人的臉龐上,滿是萬分難以置信之色。

尋常人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她出身王家,出身軍伍世家,怎麼可能不知道。

在軍伍當中,強者為尊表現的更為明顯與赤.裸裸,光有功勳而無實力,連軍階你都升不上去!

軍伍中,煉脈境以下的修為,撐死也只能擔當百夫長。

想要成為千夫長、萬夫長,乃至更高階將領,必須是煉脈境的修為!

但是,世事多有例外,而能夠做到氣血傷人計程車兵,就是例外。

煉脈境以下,都是小兵,但如果小兵能夠修煉到氣血傷人的程度,便有了短暫對抗初入煉脈境的強者的資格,自然也能夠打破規則,成為更高階的武官。

這種非小兵,也不太算將領的人,被稱為兵王。

他們或許比不上武道強者,但在戰場上,威懾力比武道強者有過之而無不及,每每出現這種人物,都會被軍部看重,重點培養。

這種人,既是兵王,也是煉體境界的王者,恐怖的嚇人。

可是,要成為這種存在,可以說比成為煉體境強者都難幾分,稱得上百年一遇。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通古城通古學院這種地方,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人物。

這種人物放在一流勢力、絕世級勢力中或許不算什麼,可在通古城這種地方,著實稱得上驚人了,這種人一出,基本在煉體境沒有什麼存在能對抗了。

她王冉冉,王家的大小家、掌上明珠,這麼好的天賦,這麼多資源栽培下,也沒有達到這一步啊。

不由得,向來都只有別人嫉妒自己的王冉冉,此刻居然產生了一絲嫉妒的感覺。

“居然是氣血傷人,如此人才,老夫居然現在才發現,難道老夫真的老了,老眼昏花了?”

王芝山也是驚詫萬分,震撼無比。

他當年也少年熱血過,立志要先成兵王,再成武道強者將領。

可惜,這一步太難太難。

當然,他也見過兵王,與他同期入伍的就有一個,那個兵王如今已經是趙國的榮譽上將軍,一流大宗門星塵宗的內門長老了,與他倒也相識,有些關係。

此刻,他居然在自己麾下的學院中,發現了一個可為兵王的人物,讓他怎麼不驚詫,怎麼不震撼。

只要武道天賦不差,這種人日後必定成就不小啊。

見獵心喜之下,王芝山竟然心頭微動,生了收徒的心思。

不過,心中雖然有收徒的想法,他卻不會那麼主動,自降身價,腆著臉湊上去收徒。

有一句話叫狼不能喂太飽,人不能對太好。

他就曾見過許多本末倒置,結果釀成悲劇的例子,比如收徒,比如認門生。

收徒是武道界的事,認門生是官場的事。

曾有一個高官看中了一個青年才俊,便放下身段,以示欣賞,給予大量資源支援,更將自己的女兒都送給了對方。

結果呢。

自己的好意和賞識被當成了理所當然,自己視作寶貝的女兒被人棄之如蔽履!

他王芝山堂堂趙國軍部文書將領,御靈境強者,通古學院院長,身份何其高,整個王家更不用說,想當他孫兒媳、孫女婿的人如過江之鯽。

再說,他初見這少年,不知其性情等如何,貿然收徒,品格良好也就罷了,萬一是個白眼狼,他這王家都要毀掉!

一句話,白送的東西,終究不值錢,要收徒,也要少年求著他才行。

事實上,世上哪有那麼多搶著收徒、送好處的事,誰都不是傻子,自貶身價那也要看情況而定。

而一個兵王固然難得,但對於他偌大的王家而言,也就錦上添花罷了,並不值得他王芝山王將軍自貶身價,腆著臉收徒,那也太看不起自身了。

殷浩然並不知道王芝山此刻的心理,只是自顧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手段”,又打了兩趟拳法,勉強淬鍊肉身到極致後,才停下來,而後徑直離開。

從頭到尾,殷浩然都沒看這對爺孫一眼,彷彿這二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番做派,看得王芝山一陣肝疼,都猶豫著是不是真要自己主動了。

他想擺出身份鎮住眼前這少年,也要這少年開口,他才搭得上話,藉機擺出身份啊,這樣才完美。

就在王芝山猶豫時,孫女兒王冉冉給了他一個助攻,嬌聲叫道:“那個人,你叫什麼?”

“殷浩然。”

殷浩然腳步不停,只是回了一個名字,絲毫沒有因為王冉冉不禮貌的稱呼而故作不知。

事實上,他本來就是帶計劃而來的,這時候裝大尾巴狼,那是自找苦吃而已。

這種無形的資訊傳遞,每一個小細節都要思慮周全,不然會給人一個錯誤的判斷,事關重大,殷浩然才懶得裝蒜。

說完,殷浩然快步走出了林子,頭也不回,走的十分堅決果斷。

林中,爺孫倆顯然都愣住了。

“殷浩然?”

王冉冉有些不敢相信地重複了一遍,看著自己的爺爺。

“居然是他,難怪這個年紀還是煉體三重。”

王芝山恍然,而後點頭說道:“看來他有奇遇,所以有這樣的成就。”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如果殷浩然的奇遇是遇上了一個高人的話,他的心思就全白費了,早點回家洗洗睡了最好——能培養出兵王的人物,豈是他能想象的?

“原來是有奇遇,我還以為他有多天才呢,換成我,我也能。”

王冉冉驕傲的內心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眾所周知的廢物超越的結果,撇了撇嘴道。

“冉冉,你覺得此子如何?”

王芝山也不在意孫女的酸話,笑了笑道。

“也就那樣吧……爺爺,你不會打算讓我親近他,甚至嫁給他吧?”

王冉冉依舊看不起殷浩然,話說到一半,忽然似乎驚醒過來,一臉警覺地望向自家爺爺。

王芝山頓時哭笑不得,抬手就敲了王冉冉光潔的額頭一下,說道:“讓你少看雜書,你還不聽,哪來那麼豐富的想象力。”

“難道不是嗎?先送外物,再送孫女,最後把家族都送出去,書上都是這麼寫的。”

王冉冉捂著額頭,眼淚汪汪道。

王芝山搖頭笑道:“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資格和潛力,至少他目前表現出來的潛力,還不足以讓爺爺這麼做,不過你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以先和他親近親近,至少……不能得罪太狠了。”

“爺爺你……”

王冉冉瞪大了明亮的大眼睛,美眸裡全是委屈。

“你啊,你的事爺爺不管,這總行了吧?”

王芝山一臉無奈道。

“哼。”

王冉冉一撇螓首,一副“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的樣子。

王芝山哭笑不得,沒理會鬧脾氣的王冉冉,看著殷浩然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當晚,王芝山就讓人收集了殷浩然這段時間以來的諸多情報。

“被沈青雲僕人差點打死,撿回來一條命,然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王芝山手指輕輕敲著實木桌面。

說是翻天覆地,那是因為在今天的表現裡,可在一些外人和不知情的人眼裡,殷浩然的改變雖然很大,但也還在接受範圍內,並不值得懷疑什麼。

一時間,王芝山就有種被殷浩然算計了的感覺。

“這小子行事很低調與隱秘,今天卻如此表現,看來可能是做給我看的,他想做什麼?”

王芝山心中思量,而後抬頭說道:“有檢查過他的靈魂嗎?”

桌案前,一箇中年人態度恭敬道:“和李耀比試武道知識時,教員羅真雄檢查過,屬下也檢查過羅真雄的檢驗荒器晶石片,並無任何問題。”

“可以確定的是,殷浩然並未被妖族或魔族侵佔肉身,的確是原本的殷浩然無誤。”

“另外,屬下發現,就在今日下午,殷浩然帶著他的侍女小蠻,離開了通古學院,看方向,是前往狐岐山脈去的。”

王芝山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笑意道:“今天剛展露一手,立刻就離開了,這舉動……難道是要長期在外面修煉?好小子,算計到老夫頭上來了,他這是想讓老夫幫他撐臺子,擋住壓力,不讓學院提前開除他呢。”

活到他這個年紀,眼睫毛都是空的,殷浩然這一點手段暗示,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不過卻也沒有什麼惡感,反之,他愈發欣賞殷浩然了。

行事低調,天賦高超,心思深沉穩重,怎麼看都是人中龍鳳,麒麟子的胚子啊。

“對了,那個秦家的殺手秦十七呢?秦家的殺手在,他怎麼就敢離開通古學院?”

突然想起什麼,王芝山向桌案前的人問道。

“屬下正要稟報,此事十分古怪,秦十七已經……消失了,不知是死了還是回到了秦家,無法確定。”

桌案前的人回道。

“消失了?”

王芝山一愣,而後面上佈滿了笑意,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不就是為他擋一擋壓力麼,這個臺,老夫幫他站了!老夫倒要看看,年底回來,他能達到什麼地步。”

……

與此同時,殷浩然和小蠻,早已離開了通古城,此刻正在一座小小的矮山上過夜。

深夜,林風輕挽,滿山枝葉碰撞摩挲,發出沙沙輕響。

大石頭旁,柴火堆疊起來,熊熊燃燒,明亮的火光躥起五尺高,火光映照下,飄搖擺動的婆娑樹影如同張牙舞爪的厲鬼惡魔,在深夜的林中顯得格外瘮人。

山巔上,殷浩然靜靜負手而立,眸子微眯,凝視遠方的一條雄壯山脈,在淺淡的月光下,山脈十分幽暗,深沉的如同一條深淵,潛藏無盡恐怖妖獸與邪惡。

“少爺,那裡就是狐岐山脈嗎?”

小蠻侍立在一旁,眼中有幾分畏懼。

“對,這就是狐岐山脈,我們的目的地,深處連獸侯都有,險地無窮,煉脈境強者都不敢亂跑,是趙國境內三條最大山脈之一,橫穿十府府境。”

殷浩然淡淡說道。

“哪一天,小蠻能獨自穿越這狐岐山脈就好了,能有這樣的成就,乾爹一定會很高興的。”

小蠻眼中的畏懼突然去了幾分,美眸明亮,滿是憧憬道。

殷浩然輕笑,輕撫著小蠻的螓首,說道:“這裡……只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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