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勝天半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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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於天林也是幾乎作弊一般發現了扳指,殷浩然心下一愕,略有詫異,更多的是古怪之意。

這世間,可不僅僅只有能動能吃能說話的才叫生靈,才有意識啊。

比如這方宇宙,比如這方天地星辰,同樣是有意志的。

毫無疑問,這是星辰意志在幫它選中的天命之子作弊。

明明只是那麼普通的一枚扳指,明明只是散落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上,明明這個時候於天林不該出現在這裡,時機可並不合適。

可是,完全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合理依據的,於天林就是出現在了這裡,只因為星辰意志察覺到了自己的想法與目的,便強行作出了這樣的改變。

這讓殷浩然有些無所適從。

前世,他別說和星辰意志打交道,就是太陽意志,宇宙意志,神界意志等,都打過交道。

說實話,他還從來沒見過幾次如此不講道理和明顯的偏幫。

這一刻,殷浩然很想說一句……沒有你安排給他的機緣,他就廢了是吧?

他氣的想笑!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沒毛病,沒有這個機緣,以於天林現在的實力、身份地位等,都很難接觸到類似的逆天機緣,這可不就是廢了麼。

“同是你孕育而出的生靈,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殷浩然抬頭看天,心中好笑道。

對於星辰意志之類的東西,他是沒有半點畏懼和尊敬的,說白了這也是屬於另類的生靈,沒有什麼神聖的,更稱不上至高,無需一定禮敬。

你禮敬它也沒什麼卵用。

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眾生為芻狗。

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對於殷浩然的質問,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回應。

殷浩然也不在意,只是看著眼前的於天林。

於天林此刻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扳指得等到他十六歲,也就是三年後才會拿到,那時候時機就成熟了。

現在,提前了很多,於天林此刻還是初入少年階段,天資雖然下降的厲害,但還在努力證明自己。

他長得頗為清秀,面容稚嫩,眸蘊靈光,身上有絲絲貴氣和雍容氣度,是出身於家培養出來的。

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在邙山鎮這樣的小地方固然還不錯,可一旦入了大城,去了層次更高的地方,就顯得普通而平凡了。

但誰也不會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少年,卻被星辰意志選中,成了天命之子,連續兩個逆天機緣,打造出了一個絕世天才。

出了天辰星後,又憑自身的能力,一步步登上宇宙之巔。

說實話,即使是殷浩然,也有一絲嫉妒的。

星辰意志選中,被諸般庇護啊,這是何等之大的機緣,何等的氣運,這種人修煉往往能順風順水,武途一帆風順,即便有困難劫難,也能逢凶化吉,化劫難為機緣,一般人想殺他那是難如登天。

如果殷浩然有星辰意志庇護,也不用那麼小心翼翼,謹慎前行了,一定範圍內,是能夠為所欲為的。

甚至就連這顆星辰上的諸多原本不可能得到的機緣,他都能夠去算計、謀劃了,只要他能找到,諸般困難,自有星辰意志為他解決,為他排憂解難。

可惜,殷浩然知道自己不是天命之子,也無法改變星辰意志的決定。

“你想送他機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能力拿到,這個時候……有利也有弊啊。”

殷浩然在心中笑道。

於天林彷彿沒有看到殷浩然和小蠻,將目光從扳指上挪移開後,看向攤位老闆,問道:“老闆,這枚扳指怎麼賣?”

“一百兩,不講價。”

老闆也是個人精,眼珠子一轉,一擺手道。

於天林頓時臉都黑了。

一百兩,他一個月的用度也就這麼些,要知道,他的天資遭到質疑,用度已經幾經削減了,手頭的錢著實不多,哪怕他是族長嫡子。

“老闆你想錢想瘋了吧?就這枚扳指,一兩銀子都不值,你居然叫價一百兩。”

於天林氣的不行。

“別人來我還就一兩賣了,你於大少爺嘛,一百兩絕不少一文。”

攤位老闆嘿嘿一笑,明顯是知道於天林的身份,卻沒有半點畏懼。

不然怎麼說這個時機有利也有弊呢。

這個時候,於天林資質出現問題,正是被於家其他各房打壓的時候,被針對實在太正常了。

如果換成三年後,那個時候於天林已經被徹底打壓到塵埃裡了,於家各房不再注意他,自然就沒那麼多意外了。

殷浩然看著被氣的稚嫩清秀的臉龐漲紅一片的於天林,心中搖頭失笑。

星辰意志的安排和計劃很完美,可惜被自己這麼一攪局,星辰意志自己不鎮定了,讓於天林提前出現在這裡,反而自縛了手腳,給自己的天命之子增加難度。

“這位客人,請問您看上了什麼?”

攤位老闆轉頭諂媚地看向殷浩然。

“你說賣給別人可以賣一兩銀子?喏。”

殷浩然聲音蒼老,抬手丟擲一兩銀子。

攤位老闆臉色一僵,滿臉苦澀,看著一堆零碎中的一兩紋銀,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他臉色不好,於天林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張臉煞白,心頭惴惴。

他的感覺很強烈,直覺感覺到,這枚扳指對他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一定不能失去!

攤位上,老闆苦笑著搓著手半天,才瞪了一眼於天林,笑道:“小人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說過的話也是真真的……”

說著,他就要收下一兩銀子。

就在這時,於天林忽然咬牙道:“一百兩,我要了!”

攤位老闆明顯一愣,滿臉的詫異和疑惑。

他本來是要為難和噁心於天林,以討好於家三房的,那樣他日子就好過多了,現在雖然看似損失了近百兩,可能噁心到於天林,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這於天林是瘋了還是傻了?居然真捨得出一百兩。

饒是他再愚笨,也知道這枚扳指不簡單了,眼珠子轉了轉,當即把銀子放了回去,笑著對殷浩然道:“客人你看……實在不是小人不守信,他好歹也出了一百兩。”

“一百兩?我出二百兩,把扳指拿來。”

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直接丟下一堆碩大的銀錠子,對攤位老闆一伸手道。

“兄弟,偷聽別人說話,這不太好吧。”

殷浩然不用看也知道,定然是有人偷聽了他和小蠻的對話,此時終於出手了。

“是你們太蠢,難道還想與我做過一場不成?”

這是一個牛高馬大的漢子,滿臉濃密蜷曲的鬍鬚髯,冷笑一聲道。

於天林和攤位老闆徹底懵了,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扳指,居然引得這麼多人出手搶奪,都瘋了吧?

尤其是於天林,心中莫名慌亂,更有一股肝火直躥胸膛,彷彿此生最重要之物要被生死仇人奪走一樣,眼睛都紅了。

“快把扳指給我!”

漢子虎目一瞪,殺機四溢,讓攤位老闆瘦小的身軀一顫,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老闆這副不中用的模樣,漢子不屑地嗤笑一聲,就要自己去拿。

結果,他的手被殷浩然一把抓住了,無論他怎麼掙動,都無法掙脫。

“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規矩,你守規矩我也守規矩,不然就別怪我不守規矩了。”

殷浩然淡淡道。

“要什麼規矩?錢我已經給他了,東西就是我的了。”

漢子心頭一慌,強撐著說道。

“噗嗤!”

殷浩然抬掌一揮,漢子半個頭顱都被削飛了出去,血噴如泉。

“當”的一聲,殷浩然將一兩銀子丟在屍體腳下,淡淡道:“我銀子給你了,你的命我收了。”

話雖如此,他殺掉此人可不僅僅是因為壞自己的事,殷浩然從來都不會因為有人壞自己的事就亂殺,除非對方不講規矩亂來,那就別怪他亂殺了。

這傢伙偷聽自己傳音,這事放在哪裡都說不通,只要能打得過,一百個人被偷聽一百個人要打死他。

“殺人啦!”

出了人命,半條街都炸了,人群亂成一團,攤位老闆也渾身顫慄,屎尿齊出,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於天林也身軀顫抖不已,看了看亂成一團的街道,伸手就抓向那枚扳指。

“我說過,要守規矩的,你也想被削掉腦袋?”

殷浩然平靜從容的聲音緩緩傳來,讓於天林的手一頓,身軀僵硬,再不敢動分毫。

混亂的街道,很快招來了於家的執法隊,還有一個鼻孔朝天的囂張身影,迅速將混亂的街道鎮壓了下來。

走進現場,一見到漢子的慘狀,那領頭的少年當場就吐了,吐的一張臉煞白一片,好半天才強撐著站起來。

“誰是兇手?”

這少年叫嚷道。

許多人連忙指向殷浩然。

“你……”

這囂張少年正想說些什麼,忽然看到一旁的於天林,不禁有些愕然,不過也沒有多理會,而是跋扈地揮手道:“把他抓起來,好好炮製,他奶奶的,居然敢在我於家的地盤上動手,本少爺跟你們說,這就是下場!”

他身為五房的少爺,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吐了,這讓他如何在狐朋狗友面前抬起頭來,這個罪魁禍首一定要弄死!

“於家就專出你這種廢物草包嗎?什麼原因也不問,就要抓人,誰還敢在於家地界上做生意?”

殷浩然依舊鎮定。

“你……”

於天水正想發作,卻被身後的執法隊長攔住了,打了幾個眼色,才讓他強行將不滿壓下去。

“好,你們說說,此前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要動手殺人?”

於天水看向攤位老闆和周圍的人。

“於、於天林少爺,這位客人,還有死掉的那位客人,都想買小人的一枚扳指,死掉的那位客人丟下錢就想拿扳指,結果被那位客人抬手就削掉了半個……腦袋!嘔——”

攤位老闆一臉死人的臉色,戰戰兢兢地說道。

於天水和執法隊長也看到了攤位上沾滿了血的一堆銀兩,頓時感覺有異。

正常來說,誰會花那麼多錢買這一枚扳指,肯定有問題!

“這個人偷聽了我傳音的話,憑這一點,殺了他不過分吧?”

殷浩然加以解釋了一句。

這時,執法隊長對於天水點了點頭,於天水當即擺擺手,一副囂張的態度道:“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先帶回去審問過再說,還有這枚扳指,也是證物,都帶回去。”

這是要以勢壓人了,很明顯,扳指肯定落入於家的手裡,只有進,沒有出的。

至少殷浩然是沒有機會的。

反而是身為於家人的於天林有很大的機會可以得到。

察覺到星辰意志的目的,殷浩然搖頭一笑,再次抬頭看天,心中說道:“為了保住於天林這份機緣,連於家人你都弄來了,也不怕真被他們發現扳指的秘密,畢竟你只能干涉,而不能真個完全控制每一個生靈。”

“可惜,你註定要輸了,在實力面前,什麼都是虛的,我……勝你半子!”

唰!

殷浩然揮手如刀,將於天水頭顱斬飛,一腳將於天水的屍體踢飛,撞的那支執法隊的人慘叫不已。

趁此機會,殷浩然一把撈起扳指,和小蠻轉身迅速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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