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爺孫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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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邪皇之驚才絕豔,之輝煌,之恐怖,沒有親眼見證其一生的人,是無法深刻領略的,殷浩然也不行。

其實說起來不死邪皇距離當今時代也並不遠,不過十萬年而已,不長,也不短,其威名如今都還在流傳,讓無數小輩、老輩強者瞻仰崇敬。

不說別人,殷浩然就深受其影響,比如殷浩然成為三閣共主的目標,很難說是殷浩然自己的想法,還是受到前世的影響。

前世他太崇拜不死邪皇了,簡直當成偶像一般,偶像未完成的壯舉、大業,他自然想接手過來完成。

可惜,那時候他縱然冠絕星空,兇威震懾數十個時代,卻依舊做不到這一步,只有踏入神界之後,才有把握完成這樣的壯舉。

但是,那也沒什麼意義了,沒完成就是沒完成,那個時候去做到也不算數的,跟作弊有什麼區別。

這也證明,尋常生靈根本休想超越不死邪皇,即便其本身也沒完成任何一個目標。

“前世入得紅塵宗,出身紅塵宗,今世我必再入紅塵宗,前有不死邪皇凌九天,今有我八相聖皇殷浩然,八大絕世聖體融為一體,三閣共主,接續邪皇輝煌。”

晚風中,殷浩然思緒飄飛,胸中豪情萬丈。

這是他一早就定下來的成長計劃,也算是了卻他前世的一個執念。

而這究竟算不算作弊?

殷浩然承認,這的確是作弊,但可操作空間的確不大。

他有記憶輔佐沒錯,但也需要他自己努力,還要氣運足夠,能否可成,他自己也不知道。

要知道,哪怕他有記憶幫助,本身起點太差了,環境也太差了,再怎麼操作,資源也有限,其實比前世好不到哪裡去。

殷浩然和小蠻從小在邙山鎮長大,對周圍的環境還是很熟悉的,熟悉地沿著小路一路返回鎮中,徑直返回了殷家範圍。

邙山鎮畢竟是一個大鎮罷了,高手再多也有限,三大家族在鎮上基本就是土霸主,頂多也就趙國的官府勢力可以對抗一下。

三大家族中,於家勢力最大,佔據北面最富有的街道地域,於家在第二,佔據東面地域,盧家在第三,位置坐落在鎮西,最後是官府勢力,鎮衙門坐落在鎮南。

三大家族雖有排名,其實差距不大,無論哪個家族和另外兩個家族產生碰撞,基本都不會好過。

當然,實際上,最不好過的是殷家。

因為當年的事情,殷家曾被諸般拍馬恭維,以為攀上了鳳凰枝,結果卻落得個灰頭土臉的下場,差點家族都要覆滅。

這一番奇詭變化,讓各家族和勢力可謂丟盡了臉面,於是或主動,或受秦家、趙國示意,對殷家諸般為難針對。

他們自然不虞報復。

殷家家主一脈已經徹底廢了,家主年歲已大,兒子被困在秦家大牢,孫子被下毒廢掉資質,哪裡還有什麼翻盤的可能,所以這些年來,他們的針對愈發明顯。

甚至,殷浩然就知道,為了徹底粉碎殷家的勢力,蠶食掉殷家的勢力和財富,於、盧兩家在不久的將來就會以後代結親的方式聯手,對殷家實施殘酷打擊,致使殷家徹底沒落,在邙山鎮除名。

自此之後,於、盧兩家徹底成為了邙山鎮唯一的霸主,無勢力可擋其威。

最後,於天林成長起來歸來,於家已經掌權的第三代於天雄慘死,其三房徹底沒落,於家在於天林的支援下,將盧家也吞噬殆盡,整個邙山鎮只剩下於家一個聲音。

而現在,各方聯手打壓殷家,致使殷家節節敗退的現象,已經太明顯了。

縱橫交錯的街道之間,有的燈火通明,有的黑暗一片,尤其是北面和東面的接壤部分,南面和東面的接壤部分,西面和東面的接壤部分,燈火通明的房屋街道和東面零星的燈火形成強烈對比。

這是各個勢力在利用手中優勢,打壓殷家商業、武道的體現。

從山上看下去,東面黑暗中閃耀零星燈火的部分已經十分之小了,連正常的東面勢力範圍都達不到,在黑暗中顯得尤其脆弱。

那零星搖曳的火光,就像是殘破房屋中的一盞殘燭,只消微風一拂,就要徹底熄滅,被黑暗吞沒掉。

形勢已然岌岌可危!

從鎮東入鎮,街道上一片悽清冷寂,便是晚間本應如火如荼,熱鬧鼎沸的青樓,也顯得格外的淒涼,花枝招展的姑娘們閒極無聊,倚靠在門前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樓上的姑娘也不坦肩露腿,揮動手帕招攬客人了,而是擺開一張小桌子,四個一桌坐在小凳上打起了牌九,這個摳腳丫,那個抽旱菸……看得殷浩然瞪大了眼睛,眼角直抽搐。

小蠻看到了這些姑娘們大膽的舉止間偶爾露出的春光,不免輕啐一口,然後舉起小手去捂殷浩然的眼睛。

殷浩然苦笑著拿開小蠻柔軟滑膩的小手,徑自向街道盡頭走去。

前世他這個時候根本沒回來,不,他已經兩年沒回過家族了,根本不知道殷家已經勢弱到這個地步,完全不瞭解這些細節,更不用說其它。

等到他被強制畢業,返回家族後,還以為家族依舊強盛,仍然是邙山鎮三大巨頭之一。

他卻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堂兄的出色,讓殷家多撐了幾年,但是……也僅止於此了,殷長風一個人根本不夠,扛不住兩大家族,各方勢力的合擊,最後殷家還是破敗了、沒落了。

前世後來到星空中後瞭解過邙山鎮的變化是一回事,此刻親眼所見又是一回事,讓殷浩然心生悲涼的同時,更有無窮怒意。

如果不是秦家,殷家怎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雖然是深夜,殷家畢竟是一鎮豪門大族,深夜也是有一隊四人守門的。

殷浩然和小蠻徑直來到殷家府邸大門前,心中感慨無數,甚至……有些惶恐,不敢進門。

“這就是近鄉情怯吧。”

殷浩然暗歎一聲。

“你是……殷浩然?”

四個門衛算是半個殷家的人,是殷家的外戚,依靠殷家吃飯,但他們也同樣看不起殷浩然,此時竟然直呼名字。

殷浩然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小蠻身形一動,主動出手了。

啪!啪!啪!啪!

連續四聲清脆響亮的聲音傳出,四個門衛整個橫飛了出去,四仰八叉的倒了一地,慘叫哀嚎不已,滿嘴鮮血,一嘴牙齒都被抽掉了。

“少爺再怎麼也是家主爺爺的孫子,是嫡系正房,你們不過是殷家外戚,一群靠殷家賞飯吃的狗而已,也敢如此不敬,誰給你們的勇氣?”

小蠻精緻清麗的小臉一片冰冷,宛如萬載寒冰,幾如有寒氣溢位來。

“泥蒙……”

四個門衛眼中滿是惶恐,捂著嘴,牙齒漏風地說道,話都沒說完,再不敢繼續說下去。

這個少女太可怕了,他們好歹也是煉體四重的武者,一身氣血強盛之極,一個打十個普通人都是尋常,居然被這個少女齊刷刷,幾乎同一時間扇飛,簡直恐怖。

同時,他們也想起來了,跟在殷浩然身邊,又稱呼殷浩然為少爺的,也只有一個人了。

那個出自秦家的下屬秦伯收養的乾女兒,那個黃毛丫頭!

一轉眼,居然出落的如此美麗動人,水靈靈如一株蓮花般。

“少爺。”

小蠻兩腳踢開兩人,讓出一條道來,素手一引,說道。

殷浩然微微點頭,大步走進了殷家大門。

“這個時候,爺爺應該還沒睡吧,那麼,秦伯應該也還沒睡,在陪著爺爺,直接去書房就行。”

殷浩然自語了一句,也是說給小蠻聽的。

小蠻螓首不住地點了點,滿心的激動和期待,以及思念。

殷浩然兩年沒回殷家,她自然也不能回,要留下照顧殷浩然,她早就想家了,想爹爹了。

不過,她並不後悔。

兩人徑直來到家主殷長河所在的中心院落,院落並不大,四四方方,造型格式很傳統,院中栽著一株樟樹,四塊草地,除此之外,再無特殊之物。

二人剛踏入這裡,殷長河和秦伯就發現了二人的到來。

這個時候出現在殷家,出現在他殷長河的院中,還無人通稟,這無疑是一種嚴重的挑釁。

當即,二道磅礴神念就衝了出來,籠罩住殷浩然和小蠻。

唰!

二道神念退了回去,屋裡傳出一陣細微的私語,良久,書房的門才發出“嘎吱”一聲輕響,緩緩開啟,一個雄壯魁梧,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浩然?是……浩然我孫回來了嗎?”

殷長河蒼老的聲音顫抖,滿是不敢置信,他都以為殷浩然今年也不回來呢。

事實上,前世就是如此的,殷浩然沒有回家,直到兩年後強制畢業才狼狽回到殷家。

殷浩然不會忘記,那時候他萬念俱灰,幾乎要被壓趴下,是爺爺用拿乾瘦蒼老的大手輕拍他的肩膀,告訴他,他背後還有殷家為他撐著,還有自己這把老骨頭為他撐著。

的確,殷長河近四百老齡,依舊為殷浩然撐起了一片天空,讓他安然渡過十多年。

可惜,殷長河可以為殷浩然撐起一片和平寧靜的天空,卻撐不起私人情感的天空,畢竟他即便是老爺子,也管不到殷浩然方方面面,最終殷浩然被戴了綠帽子。

但是,在殷浩然的心中,老爺子依舊是他心目中的神,老爺子佝僂瘦弱的身軀,依舊是撐起了他人生天空的不倒神柱。

看似只隔了兩年,其實對於殷浩然而言,已經隔了億萬載,無數個紀元,如今再見到自己的爺爺,那熟悉而佝僂的身軀,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讓殷浩然心中顫動。

小蠻也眼中滿是淚花,看著老爺子身邊的中年人,頓時就哭的梨花帶雨,止也止不住。

兩人同時快步迎了上去,小蠻更是展開了身形,乳燕投懷般撲進了中年男子的懷裡,帶著無盡思念,哭道:“爹,小蠻好想你……”

這中年男子,自然就是殷浩然母親身邊的親衛了,也是小蠻的養父秦伯。

他滿臉不敢置信之色,怎麼也沒想到,不過兩年不見,小蠻已然十八變,變成了他都不認識的樣子,美的驚人。

但是,更讓他震驚的是小蠻的實力和身法,在他看來,不比秦家部分天才差,簡直可怖可畏。

他秦金城何德何能,能夠培養出這樣的後人?

這是小蠻自己的機緣!

殷浩然則慢了一些,快步來到老爺子身前,“噗通”一聲雙膝下跪,顫聲道:“不孝孫兒殷浩然,拜見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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