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箭滅威風（1 / 1）
“哇！殷家小輩內訌成這個樣子，殷家高層都不管的嗎？”
“可憐的殷浩然，好不容易得到幾隻小貓小狗的支援，結果全被打的只能哼哼了。”
“要我說也是殷浩然那邊的人傻，明顯殷浩然不可能敵得過殷長風的，還跟著他，跟著就罷了，這個時候還上去自找難受，這就不是選擇的問題了，而是腦子有問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時候總不能背叛，轉投殷長風那邊吧？偏偏這又是一個大好機會，錯過了要後悔一輩子的。”
“估計他們還心存幻想，覺得自己可以成為第二個於天林，被使者大人看中，破例招收呢。”
“噗！這大白天的做夢不好吧？”
……
幾輪挑戰下來，殷浩然這邊輸的是一敗塗地，一場都沒贏，甚至被殷長風這邊的一個子弟連續橫掃三個，才將其打下去。
惹得各勢力之人，子弟家眷等一片譁然，幾如看笑話一般。
被這麼多勢力的人圍聚在一起看笑話，別說殷浩然的長房、六房、七房子弟這些小輩，就是殷家高層，也有些掛不住臉面，老臉火燒一樣。
如果可以，他們是不想讓那麼多各勢力的人看這一場場家族大比的，過去其實也沒有這樣的事，各個家族的大比都會有固定時間，而且差不多都是同時舉行的，哪有功夫去摻合別家的事。
但今年不同。
而且小輩的爭鬥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事情發展也超出了他們的掌控範圍，一個派系壓著另一個子弟的派系打，打的再激烈又如何，都是自家人，憑白讓人看笑話。
漸漸的，有高層受不了了，向家主進言，讓家主發話，讓殷浩然這邊的子弟別逞強了，等殷長風那邊先大比完了再上場，免得丟臉。
殷長河只是冷冷地看了那個家族高層一眼，一言不發。
看臺上，長房、六房、七房的人臉色無比難看，他們雖然大都不是嫡系，可他們屬於這三房的人，尤其是七房那些本來緊跟殷浩月腳步的族人，此刻臉更是陰沉的能滴下水來，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裡。
“大兄，家主沒準許。”
七房的族中高層回來，臉色陰鬱地對殷松雲說道。
殷松雲本就陰沉的臉色，愈發難看了，低聲自語道：“老爺子這是在幹什麼？不知道這丟的是整個殷家的臉嗎？今日之後，殷家必然會淪為整個邙山鎮的笑柄！”
他兩個兒子雖然支援一方，可還是不願看到這樣的爭鬥，畢竟丟的是殷家的臉。
“你去，告訴浩然侄兒，讓他的人晚點再登場。”
此刻，殷松雲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即使沒有家主的同意，他也要干涉此事。
“這……”
這高層遲疑起來，滿額頭的冷汗。
“還不快去！”
殷松雲瞪了這個高層一眼。
這高層頓時連連點頭，忙不迭從看臺廊道走下去，儘量隱藏著身形向殷浩然那裡走去。
殷松雲看了一眼對面殷長風后面看笑話的族人，又看了一眼看臺上屬於殷長風那邊的高層，恨不得一人賞一個大耳光。
殷浩然這邊丟臉，以為他們就臉上有光了？丟的不還是殷家的臉？
……
七房的高層普通族人來到殷浩然這裡，低頭對殷浩然、殷浩月、殷浩元三人道：“三位少爺，七爺讓我來告訴你們，能避鋒芒就避一避鋒芒吧，這丟的終究是殷家的臉，希望三位少爺能忍一忍，為家族考慮一下。”
“笑話！”
聞言，殷浩月當場炸毛了，強壓著滿是怒氣的聲音道：“要避也是他們避，只讓我們考慮大局，憑什麼他們就不用考慮。”
他是七房的主事人之子，結果他老爹讓殷浩然避殷長風的鋒芒，這讓他感覺丟了臉面，少年人滿腔熱血，哪裡忍得住。
殷浩然不知從哪裡抽出了一根竹杆，斜睨了殷浩月一眼。
殷浩月一見這細細長長的竹杆，頓時身軀一顫，稚嫩的臉龐漲的通紅，胸膛劇烈起伏，卻不得不坐了下來。
這一幕，看得身後的七房高層滿臉詫異，他倒是不知道自家這一房小少爺居然也有害怕的東西。
殷浩然聲音平靜，說道：“我認同七叔的想法，也同意暫避鋒芒此舉，這點大局觀，我殷浩然還是有的，但是……你們誰能保證，殷長風就一定會接受，就此放棄針對？”
聽著前面的話，七房高層男子還滿臉的感激和驚喜，感覺這位長房大少爺很成熟，很好說話。
結果聽到後面，整個人都不好了，額頭上再次滲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這讓他怎麼回答？
他哪裡知道殷長風會怎麼做，怎麼想，他敢保證嗎？
他不敢！
“這……”
七房高層苦笑，“這”來“這”去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殷浩然也不為難他，擺擺手道：“你回去告訴七叔，我會為家族大局考慮，但殷長風給臉不要臉的話，也不要怪我殷浩然打他臉了，顧全大局不是隻靠我一人的。”
“這……是！”
七房高層愕然，最終只得苦笑應是，心中卻滿是不以為意。
你以為你身邊這些人都是些什麼好物件？
殷長風那邊，幾乎聚集了整個殷家三代最精銳的子弟，你身邊的這些歪瓜裂棗怎麼跟人家比？
還打人家的臉？你自己都被打好幾次臉了！
七房高層只是如此想著，哪敢說出來，回到殷松雲身邊如實稟報給了殷松雲。
他剛稟報完，就見演武場忽然冷場了下來。
頓時，他和殷松雲都是愣了一下，這才發現，殷浩然這邊果然再沒有子弟上場了，一副認慫、避過鋒芒的姿態。
不由得，殷松雲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殷浩然還是很懂事的。
“咦？人呢？長房那邊怎麼沒人上了？”
“給打怕了吧？上一個飛下來一個，換你你怕不怕？”
“怕怕怕！我服我服！”
“長房還是勢弱啊，都沒人信任和支援殷浩然，根本不是對手。”
“嘖嘖，殷長風好大的威風，二房好大的威風，打的長房一派無人敢登場，臉面丟盡，哈哈……”
……
冷場了片刻，場內場外喧囂再起。
殷家人自然聽到了這些話，部分人臉色難看，部分人卻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簡直恬不知恥，毫無自知之明。
演武場西面，二房一派許久都沒有動靜，暗中也在商議、竊竊私語著。
“長風兄長，怎麼做？是不管他們，我們自己走完這一場，還是繼續下去？”
有人湊近殷長風，詢問道。
“當然是繼續下去，他殷浩然不是威風嗎？一回來就指使侍女打了家族執法隊，宣告他殷浩然回來了？宣示長房主權？我今日就要把他按在地上打，讓他丟盡臉面！”
殷長風冷笑不迭。
其他子弟聞言，心頭一寒，有的叫好、興奮，但也有的，只能是沉默。
無論高層還是年輕一代，不是所有人都能無視家族榮耀的，有的即便是年青一代，也能想到這一點。
可是，他們的領頭人是殷長風，殷長風做出的決定，不是他們能夠違抗的。
別看殷長風不過是年輕一代的領頭羊，可要知道，在許多同代人和長輩眼中，殷長風就是日後殷家的家主，邙山鎮的巨擘，威勢絕對不小。
他們不過是區區屬於二房或其他房的普通族人，核心嫡系都不是，怎麼敢和殷長風對抗？
有了殷長風的決定，二房一派的子弟一人未動，長房那邊不派人，他們也穩坐泰山。
這一幕，讓來看殷家家族大比的各勢力感到更詫異與好玩了。
與之相反的是殷家的高層。
即使是支援殷長風的高層，此刻也露出了不滿之色。
殷浩然那麼懂事，已經退避了，你居然還如此不顧大局，針鋒相對到底，這是要幹什麼？
等待了一會兒，大約有兩分時間，兩分即五分之二炷香時間，也就是兩分鐘。
兩分時間看似不長，可這是家族大比，比鬥都是一戰接一戰，幾乎不怎麼會停的，兩分的空白時間，已經是很長時間的冷場了。
殷長風二房的人冷笑以對。
殷浩然長房這邊的殷浩月和殷浩元卻有些撐不住了，感覺如芒在背，泰山壓頂一般，這種感覺委實難受到極點。
而殷浩然，閉上眼睛小憩著，對外界的喧譁與言語渾不在意，兩耳不聞窗外事，老神在在的模樣，反倒讓一些人頗為讚賞。
兩分時間一到，殷浩然陡然睜開了眼睛，眼中精光閃爍，冷然道：“既然他要鬥，那就跟他鬥到底，繼續讓人上去。”
殷浩月臉色難看，說道：“浩然兄長，不如我上吧，他們上去也沒用，憑白衰弱了士氣。”
殷浩然卻阻止了殷浩月，淡淡道：“就讓他們上，你會有上場的機會的。”
無奈，殷浩月只能讓長房和七房的普通族人繼續上場，到演武場上給人虐。
事實非常殘酷，無論殷浩然這邊派出什麼層次的子弟，殷長風那邊派出的人都能壓過殷浩然的人，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倒不是殷浩月沒有領導能力和潛力，無法為殷浩然招來強力的普通族人，而是殷長風那邊底蘊太足，本身勢大，正常思路下，誰會跟他走，投向殷長風才是明智之選。
殷浩然所在的長房的普通族人中，雖然也有一些不錯的人才，可扛不住二房那邊強者更多，而且大家都是在一族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什麼不被瞭解透了，一上場就被針對。
如此一來，長房這邊被針對太正常不過了，差勁的族人被打趴下，好手被更強力的好手打趴下，這麼一看起來，殷浩然這邊看起來根本沒有什麼高手，輸的太慘了，簡直不忍直視。
一連輸掉二十四場，看臺上的各勢力客人和殷家人都看瞌睡了。
結果太好猜了，長房的人必輸無疑，上去就被針對，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輸！
直到這時，殷浩然才對殷浩月道：“是時候了，上去吧。”
殷浩月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愕然看向殷浩然，說道：“浩然兄長，你讓我上了？”
殷浩然都懶得跟他廢話，轉了轉手中的竹杆。
殷浩月終於醒過神，先是渾身一顫，而後滿臉興奮與激動之色，跟打了雞血一般跳了起來，揹著一張大弓，腰間懸著一壺寥寥幾根箭矢就大步踏入了演武場。
“七房殷浩月，誰來一戰！”
殷浩月並不挺拔，亦不魁梧的身軀如蒼松般矗立場中，目光熠熠，有一種特殊的精氣神，鬥志昂揚。
“他是你弟弟，就由你上去把他打下來吧，也豎立你身為兄長的威風。”
殷長風微微側頭，對殷浩日說道。
殷浩日點頭，長身而起，手中握著一柄精緻雪亮的長劍，一襲白衣，長髮披散，風度翩翩，徑直邁入場中，同時開口道：“浩月，我一直跟你說，劍才是我輩武者最強的兵器，小道終歸是小道，今日，我會讓你明白，你選的兵器，和你選的人一樣，大錯特錯！”
這對一母同胞的兄弟一登場，終於讓場上氛圍好轉了一點，畢竟這是一對兄弟開戰，而且兵器選擇、站隊選擇，都截然相反，看點很不錯。
殷浩月卻沒理會他這一番話，只有滿臉的興奮難抑，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殷浩日緊皺眉頭，而後眉頭一鬆，冷然道：“來吧，我會打醒你。”
嗖——
陡然間！
只見殷浩月手一揮，緊跟著一聲低沉緊湊的弓弦迸發聲傳出，一道殘影如光似電飛射而出，速度快到極點，恐怖無邊。
當！
殷浩日瞳孔瞬間放大，眼睛大睜，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箭，只能勉強舉劍格擋在胸前。
“啊！”
殷浩日慘叫一聲，身軀劇震，而後倒飛了出去，急促急退十幾步，才堪堪卸去箭矢上的力道，滿臉駭然！
他，已然站在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