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雪夜舞(1 / 1)
噼裡啪啦……
噗——咚!噗——咚!噗噗——咚咚!
剛剛入夜,整個邙山鎮就有人放起了鞭炮和煙花,不少孩子手持煙花,在街上滿街亂跑,嘻嘻哈哈,玩的不亦樂乎。
吃過晚飯,和爺爺、秦伯、小蠻在屋內談天說地,看著琉璃窗外的皚皚雪景,諸多小孩子玩耍嬉戲的場景,殷浩然不禁一陣失神。
他三歲的時候,父母就被鎮壓在了秦家,在他的印象中,父母是一個很模糊的模樣,很模糊的概念,從小跟著爺爺長大。
而且,因為爺爺和周圍環境的關係,他小時候並沒有什麼玩伴。
尤其是這種小夥伴間的追逐嬉鬧,跟他沒有太大關係,只能在別人玩的時候怔怔看著別人家的孩子玩,他一湊上去這些孩子就跑。
久而久之,他也就沒有強求了,只是看別的孩子玩耍,後來連看也少了,在他的童年,只有修煉,只有武道!
爺爺待他確實很好,但總歸不能代替父母的關懷,武道,也無法取代童趣。
一個童年盡是苦修武道的少年,怎能說不努力?
殷浩然努力了,老爺子也盡力傳授了,卻抵不過奇毒之威,他終究一生無所成,落得個悽慘跳崖的下場。
不管殷浩然成就多大,對窗外那些無憂無慮的孩子,他永遠充滿羨慕,因為他們有他沒有的東西……童年。
殷浩然在出神,在關注窗外,小蠻則和秦伯、老爺子兩個長輩聊天,乖巧伶俐,清麗動人的小蠻,愈發讓秦伯和老爺子喜歡了。
秦伯和小蠻把自己當成殷家的僕從,可實際上,無論是老爺子、殷浩然,還是被鎮壓在秦家的殷浩然的父母,都沒將他們當成僕從,而是家人。
“少爺,看什麼呢?”
小蠻清脆的聲音傳來。
“沒什麼,看著有趣。”
殷浩然回過神,解釋了一句。
“啊!他們在打雪仗?少爺少爺,我們也去玩一下好不好?”
小蠻湊近結滿了霜的琉璃窗,不禁嬌呼一聲,滿是驚喜與祈求地看著殷浩然。
“胡鬧!多大的人了,打什麼雪仗!”
秦伯額頭滿是黑線,將小蠻按了回去。
老爺子哈哈大笑,感覺格外有趣。
殷浩然卻是眼睛微微發亮,站起身從座位走出來,拉起小蠻就朝屋外跑去,在院子和街道間堆起了雪人。
秦伯張大了嘴巴,一臉懵逼的樣子,看著窗外的兩人,又看了看老爺子殷長河:“家主,浩然……他……”
老爺子笑呵呵地問道:“你和小夥伴們打過雪仗嗎?”
秦金城一愣,露出回憶之色,臉上浮現絲絲笑容,說道:“打過,那應該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了,無憂無慮,我可是孩子王。”
“那就是了,我沒玩過,從小就被壓著修煉,因為我這一房很久很久沒有成為過長房了,我爹他也沒能做到。”
“所以,他就將希望寄託在了我的身上,所幸我天分還不錯,最終真的讓我做到了。”
老爺子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凝視著窗外堆個雪人都歡笑個不停的兩人,說道:“浩然這個孩子,雖然我從來沒逼他修煉,不曾要求過他什麼,可他自己對自己要求很嚴,和我一樣沒有一個歡樂的童年。”
“其實對於我來說,武道成就如何已經沒有太大意義了,浩然是太一唯一的兒子,我只希望他能一生平安喜樂,無病無災就好,能讓我長房能延續下去,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坊間不是有一句話麼,最窮不過要飯,不死總會出頭。一介凡人都有這種志氣,我怕什麼,最差不過旁支,不絕總會崛起。”
秦伯也看著窗外的那兩個身影,不由得沉默。
老爺子哈哈一笑,拍了拍秦伯的肩膀,說道:“孩子長大了,管他們多做什麼,活好我們自己的,不要讓他們時刻擔憂就行,這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了。”
秦伯搖頭一笑,輕輕點頭。
此時,堆滿了積雪的院子裡,殷浩然和小蠻正玩的不亦樂乎,不時傳來小蠻一聲聲清脆的嬌嗔聲。
“少爺少爺,你看我捏的這個小人……”
“少爺你裝的眼睛好怪……”
“別人的雪人怎麼沒有嘴巴?少爺你弄出來的嘴巴笑的好……”
不多時,兩人的身前就堆起了一個與人同高的雪人,自然不是有手有腳的人體,而是兩顆大雪球堆成,這是雪,又不是冰。
小蠻堆著堆著,突然又到一旁,又堆起了一個新的雪人,看雪球大小,應該是小上一點的。
很快,在小蠻靈巧的雙手下,又一個雪人出現了,而且更為精緻,竟給人一種秀氣的感覺。
“你幹什麼?”
殷浩然感覺好笑。
“這是少爺,這是小蠻呀。”
小蠻指了指殷浩然那個雪人,又指了指自己堆的雪人。
殷浩然笑了笑,忽然轉過頭,看向屋子方向,對小蠻說道:“小蠻,秦伯叫你呢。”
“啊?”
小蠻連忙回頭,結果正好對上秦伯一臉疑惑的表情。
咦?義父不是叫自己嗎?
正疑惑著,小蠻忽然感覺頭上一沉,一大坨雪從天而降,更可惡的是,一隻手掌還在自己背上拍了一下,短暫震散了自己的氣血,霎時間,無比冰涼的感覺從全身湧出來,尤其是落進一堆雪渣的身子,更是冷颼颼一片。
“嘶……啊!少爺!”
小蠻被冰的倒吸涼氣,尖叫一聲,小臉上滿是羞怒之色,一回頭,卻發現殷浩然已經跑了。
“壞少爺!”
小蠻皺了皺秀鼻,重新運轉氣血,讓身軀暖融融起來,同時抓起一把雪,搓了一個雪球對準殷浩然的後腰一擲。
殷浩然險險躲過,躲在假山後面,也搓了一顆大雪球回擊。
兩人都沒有使用武道修為,減弱了六識,此刻就是普通人的狀態,你來我往,兩人都是驚呼連連,不時被砸的滿頭雪渣,笑聲響徹院子和小道。
“少爺少爺,小蠻認輸了……”
小蠻躲在涼亭柱子後面,尖叫著認輸,然後氣鼓鼓地看著殷浩然不說話。
殷浩然憋著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看小蠻沒有反口突然回擊的跡象,這才安心來到小蠻面前,一邊笑一邊給小蠻清去頭上和衣服上的雪渣。
就在這時,一片雪花嫋嫋娜娜地飄搖著落下來,就在兩人中間飛了下去。
“又下雪了?”
小蠻清麗的臉龐頓時綻開笑顏,彷彿能化開這片冰雪天地。
隨後小蠻一下子從殷浩然身前飄走,沒錯,是飄走,輕盈的身姿曼妙而驚豔,蓮步細碎急促,踏雪無痕,在院子裡輕輕旋轉起來。
雪,窸窸窣窣地飄揚而下,彷彿伴隨著小蠻在旋轉,在起舞,這一幕,絕美如畫。
忽然間,小蠻跳起了《櫻花舞》,緊束身軀的衣衫一下子放開,變成了一襲長裙,流雲長袖若匹練橫空,舞動間雪花飛旋,小蠻如同雪中的精靈一般,雪膚玉肌,似真個融入了雪幕中。
小蠻自然不是真的在修煉煉體法,而是將之當成了尋常的舞蹈,流雲飛袖,裙襬如飛,整個雪夜都被她舞動了起來。
殷浩然觀賞片刻,腳步一動,也加入了進去,卻不是在舞動煉體法,而是真正的純粹的舞蹈。
詭異的是,隨著殷浩然加入,天地間的飄雪愈發濃密了,雪花如鵝毛般大,紛紛揚揚,將院子裡這一對璧人籠罩。
殷浩然的舞很陽剛,卻又格外的優美,有種獨特的節奏和韻律,稍加調整後,竟與小蠻的節奏相對應,如果不知道真相,誰也不會覺得這是兩種完全不相干的舞蹈,太過契合了。
少爺陪著自己起舞,讓小蠻十分激動,跳的愈發興起,漸漸沉醉當中。
甚至,殷浩然還輕輕哼起了一段神秘曲調,竟也是格外符合此刻的意境和二人的舞動節奏。
“浩然他還會這個?”
屋子裡,秦伯看向老爺子,眼神詭異。
舞蹈,這種東西在無數生靈看來,就只是女子的專屬,哪有大男人跳舞的。
一開始,秦伯和老爺子也感覺頭皮發麻,不敢再看。
可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男子跳舞也能這麼好看,如此的賞心悅目。
尤其是與小蠻的配合,彷彿將此刻的意境都提升了一大截,且讓人有種“如此才是圓滿”的感覺。
這很不可思議。
“天知道他都跟他那個神秘師尊學了些什麼東西。”
老爺子殷長河也很無言,但卻並不排斥,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很快,一曲舞罷,小蠻屈膝坐地,美人望月,殷浩然站在她身後,一手張開五指懸在小蠻頭上,一手握拳向天。
靜默一瞬,殷浩然把手放到了小蠻眼前,小蠻綻開笑顏,柔若無骨的小手放在殷浩然手上,一股大力傳來,拉著她一下子站起身來,卻也落入了殷浩然懷裡。
“少爺……”
對上殷浩然漆黑如星空,深邃如淵的眸子,小蠻俏臉微紅,想要掙脫開來,結果殷浩然攬著她柳腰的手臂紋絲不動。
手指輕輕託著小蠻光潔的下巴,瑩白的小臉一片酡紅,靈動清澈的眸子羞怯地緊閉著,修長的睫毛細密如星,輕輕顫抖,似在等待著什麼。
殷浩然沒有讓懷中的人兒失望,緩緩低頭印了上去,小小品嚐了佳人嫣紅的唇瓣,便迅速而霸道地撬開了晶瑩整齊的貝齒,肆意擭取甘甜的**。
小蠻婀娜挺秀的身軀輕輕地顫抖著,一身力氣洩盡,軟如爛泥,只能靠殷浩然攬著身軀才不至於倒地。
屋內,老爺子殷長河一張佈滿皺紋的臉龐也笑的愈發皺了起來,舉起酒杯大笑道:“這下你不用擔心了吧?”
秦伯怔怔地看著窗外的一對璧人,眼中透出幾分悵然失落,又有無盡欣慰和安心。
聽到老爺子的話,秦伯也笑了起來,舉起酒杯和老爺子碰杯,說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蠻,這下我可以放心了。”
老爺子看了一眼秦伯,沒有揭穿。
隨著子時一過,鞭炮聲愈發濃密了,還有煙花聲,兩者交雜著,轟徹天雲,響徹整個邙山鎮。
新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