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二房牆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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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殷長風慘嚎。

其實他並未怎麼受傷,但是,他的心很傷。

這太打擊人了,被殷浩然越階擊敗,他可以將之歸咎於殷浩然走了狗屎運,獲得無數機緣,一身實力都是資源堆積起來的。

但此刻被一個侍女擊敗,這就太說不過去了。

太丟人!

“怎麼可能?”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著實是驚呆了,驚呼聲此起彼伏,不時有倒吸涼氣的聲音傳出。

這太驚人了,一個侍女而已,居然也做到了氣血出體,而且同樣越階擊敗殷家的三代領軍人殷長風。

如此結果,太過震撼人心了,簡直可怕,讓人萬分難以接受。

尤其是殷松月,更是目眥欲裂,恨不得一巴掌將小蠻給斃掉。

他此生最得意的就是生了一個天才兒子,為他掙足了臉面。

可這個新年,讓他太難受了,先是被沒有半點前途的殷浩然擊敗,現在更是被殷浩然的一個侍女擊敗,這樣其他族人怎麼看待他兒子,怎麼看待他二房?

威嚴大損!

他一瞬間就想到這個詞,心疼的滴血,這樣的損失太大了,二房威嚴不再,這些人怕是都要生出異心,事情麻煩了啊。

要知道,小蠻雖然不過是一個侍女。

但是,她的實力太驚人了,而且她和殷浩然不同,她武道沒有被廢,這樣的天賦,日後成就可想而知。

哪怕殷浩然只是一個廢物,憑她都能撐起來整個殷家,撐起長房!

“殺了她!”

殷松月眼睛充血,嘶聲喊道。

當即,便有幾道身影齊齊撲向小蠻,想要將之扼殺。

可惜的是,於家和長房的人,哪裡會讓他們得逞,當即就纏住了各自的對手,讓他們的想法瞬間成空,根本對小蠻無法形成威脅。

“都讓開!我要獨自戰她!”

這時,殷長風緩緩走了過來,面色陰沉,彷彿能滴下水來,渾身殺機無限。

“長風,不要衝動!”

殷松月呵斥道。

“我沒衝動!父親,不這麼做,我的武道就毀了!”

殷長風咬牙喊道。

殷松月頓時沉默了,不再多言,他太清楚一個人的武道之心的重要了,武道上的信心被毀,嚴重的,修為境界都可能倒退,淪落凡塵,可怕到極點!

“老匹夫,今日滅了你!你兒子都被秦家鎮壓了,孫子都被廢掉了,還掙扎個什麼勁,有意義麼?”

殷松月一轉頭,向老爺子殷長河猛攻而去,長劍如同弓箭一般,激射出一道道劍芒,橫空而過,斬擊殷長河,威勢無與倫比。

“若你氣量大那麼一些,願意放過我和浩然孫兒,我也不至於佔著這個位置那麼久,怪只怪你自己,平白拖了那麼多年。”

殷長河渾然不懼,一對手掌繚繞上一層黑色的氣體,幽黑如墨,其中似有古怪吟唱聲,又似有金鐵交擊,金戈鐵馬聲浮現。

噹噹噹……

殷松月長劍如虹,不斷劈斬出劍氣,真氣如開閘洪水般灌入劍體內,化作凌厲無匹的劍氣迸發,他們二人周圍所有有形之物皆被粉碎,被溢散的真氣和劍氣攪成齏粉,什麼都剩不下。

這種景象十分可怖,簡直如神魔一般,太魔性了,太強大了。

事實上,達到煉脈境界之後,一身實力之強大,的確是凡人難以想象的。

一些強大實力的絕頂驕陽,區區武侯層次便一人成軍,那絕不是開玩笑的,那才是真正的神魔般的存在。

煉脈境武侯就如此強橫,更不要說武王、武皇,乃至是武尊,還有縱橫星空,傲視萬古星空的絕強武聖,那種存在,在凡俗生靈眼中,渾然與神魔沒有區別,改天換地,吞吐日月,顛倒星河乾坤都是等閒。

殷松月長劍銀亮如月,鋒芒盈宇,配合激射而出的劍氣,當得上無堅不摧四個字。

但是,殷長河老爺子不知使的什麼武技,掌指間黑氣繚繞,卻並無異樣氣息,只有一股厚重、莊嚴、神秘、古老的氣息,如同是戴上了一對神兵手套,刀劍難傷,水火不侵。

“這……這不是我殷家的武學!”

殷松月臉色難看。

他早就發現了這一點,但是卻想不到這老東西的神秘武技如此驚人,居然敢硬抗他的劍道武技,絲毫不怕被劈開氣體防禦。

“玄階下品武技《大浮屠手》。”

殷長河老爺子傲然說道,雙手舞動,指端劃過一道道玄妙軌跡,不是神兵,更似神兵,格擋開殷松月的長劍,威力十分驚人。

不過,話音一落,他眼眸中又閃過一絲哀傷。

這是他兒子殷太一自別域拍賣會上買來送給他的,他窮盡半生都沒有參悟到一半,這門玄階武技太玄妙了,繁複無端,奧妙無常,威力豈是殷松月能想象的。

殷松月聞言,眼睛一下子就紅了,無比嫉妒與豔羨,恨不能立刻劈開老東西的腦袋,擭取出這門玄階武技。

殷家作為邙山鎮三大家族之一,卻根本沒有玄階功法和武技。

事實上,哪怕通古城的家族,也沒有幾個擁有玄階武技的。

殷家最強的功法和武技,都不過是黃階中品,雖然有黃階上品,卻也是殘篇,並不完整。

玄階武技的誘惑力太巨大了,讓所有強者都心神劇震,尤其是於家的強者,幾乎要忍不住要動手搶奪。

他們猜測,老爺子甚至擁有玄階功法!

可是,他們終究是沒有出手,不敢觸怒於天林少族長,生怕惹來其身後那位神秘強者。

別說是玄階武技,就是天階又如何,也要有那個命,有那個福氣享受才行。

真敢殺人奪武技,他們自覺怕是都出不了通古府範圍!

得知老爺子施展的是玄階武技,殷松月立刻感覺自己毫無優勢了,武技的威力,足以彌補老東西和自己之間氣血上的差距。

一般來說,武者或者其他強大的生靈,自然是年紀越大,修為越深厚。

可是,他們也有一個巨大的缺陷,那就是氣血不足。

這個缺陷,不但限制了他們的潛力、進階的可能性,更深深影響著戰鬥中的戰力發揮,以及持續作戰能力。

他還年輕,屬於壯年,一身實力正值巔峰。

此前他認為可以憑藉自己年輕,將殷長河耗死。

可現在,殷長河突然掏出一門玄階武技,一下子將這些差距補足了,甚至反過來稍稍壓制了他!

自己這裡無法打破局面了!

他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殷松月環視四周,可不看還好,這一看,一顆心徹底涼了。

他帶來的人都被纏住了,甚至在不斷被剿滅,根本抵擋不住長房的神秘援軍,更不用說開啟局面了。

“這是天要亡我二房?”

殷松月滿目悲涼,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但是,就在他心生絕望之際,突然聽到了兒子殷長風的怒號聲。

“啊——不可能!我怎麼能敗!”

殷長風如同受傷的孤狼,怒號聲淒厲而悲涼,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轟然撞在院牆上,將院牆轟然撞塌,煙塵與雪屑滾滾衝起。

在他前方,小蠻緩緩收勢,姿態優美,動如靈蝶翩舞,靜若仙葩盛放。

“長風!”

殷松月瞪圓了眼睛,一顆心不斷下墜,墜落進了深淵,徹底絕望了。

只是,他依舊沒有放棄,心思一轉,心中想道:“不對,我還有我兒子,他不死,我這一脈就不會亡,他日武道大成歸來,必然能報此仇,但是……不行!他要離開!一定要離開!我死就罷了,長風不能死!”

“滾!”

殷松月長劍陡然盛烈起來,神光燦燦,照亮了整個大院,劍氣雄渾,若長河奔騰,滾滾噴薄,其勢如天河傾瀉,神魔難擋!

殷長河老爺子瞳孔驟縮,連忙全力催動武技,黑氣一路蔓延到手肘,奮力抵擋這一擊。

轟!

劍氣溢散,狂風肆虐橫掃,整座前堂殿宇被崩掉半座,煙塵滾滾沖天,可怕無比,震撼了所有人。

趁此機會,殷松月身形閃動,浮光掠影一般穿過混亂的戰場,途中猛地斬出一道燦烈劍光,想要斬殺小蠻。

“當!”

突然,黑暗湧動,一道身影突兀地衝了出來,硬抗了殷松月這一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狂噴鮮血不止。

殷松月目眥欲裂,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徑直衝進了倒塌的牆體中。

很快,兩道身影衝了出來,殷松月提著殷長風,點踩房頂,飛躍而走。

老爺子當即追了上去,十指連動,每一次點選,都迸發出一道道黑色詭芒,劃破虛空,洞穿向逃走的兩道身影。

“爹……我讓你失望了!”

殷長風口鼻溢血,眼神黯淡。

“長風!長風!你要振作起來!一時勝敗不算什麼,我還有你!一定要好好修煉,武道大成,我等著你回來給我、我們的族人報仇!”

殷松月一邊揮舞長劍,激射出一道道劍芒,抵擋殷長河的隔空攻擊,一邊對殷長風說道。

“報仇?爹、爹……你要幹什麼?”

殷長風身軀劇震,有所猜測,又不敢置信。

殷松月慘然一笑,說道:“長房不可能放過我們的,至少不可能放過我,但你不同,你被星塵宗選中,他們不太可能對你出手,但是也說不定,連勾結外人的事都做出來了,做出什麼來都不稀奇。”

“爹你不要這麼說,我們走,我們一起走,這家主之位我們不爭了,我會求使者收留我們的,爹……”

殷長風奮力掙扎,死死抓著殷松月的袖子,哀求一般道。

“我要為你攔住殷長河,長風吾兒……走!”

殷松月神色悲涼,突然奮力一拋,將殷長風拋飛了出去,袖子都被扯了下來。

殷長風悲慟大吼:“爹!不要——”

然而,殷松月的真氣包裹著他,將他迅速送走,直直朝鎮南飛去,越來越遠,漸漸的,父親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完全消失。

“爹……”

殷長風悲痛欲絕,滿臉淚水地看著遠空,最後一幕,是殷長河家主追來,與父親大戰的一幕。

很快,他落地了,狼狽不堪,卻顧不上那麼多,生恐殷長河追來抓他,連滾帶爬地逃向衙門,在他心中,一股復仇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幾乎要燒掉他的理智。

……

“你知道的,我們不會傷他。”

殷長河老爺子追上來,輕嘆一聲道。

“那又如何?要他託身在你長房屋簷下,受你們欺凌嗎?不這樣……他心中的復仇火焰,如何點燃?”

殷松月神色平靜,臉上哪裡還有半點父子分離的悲慟,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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