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敢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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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昨晚我們邙山鎮三大家族開戰了。”

“那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不知道,嚇死我了,最後結果如何?我離得遠,不大清楚。”

“殷家除長房、六房、七房外的其他房主事,全部被滅,就連盧家……也沒了!”

“嘶~那麼大動靜?殷家內亂好說,盧家怎麼沒的?於家趁殷家內亂,趁機動手吞掉了?”

“說出來你都不敢信,是殷家滅掉了二房一派,然後和於家聯手,滅掉的盧家。”

“你們的訊息都落後了,我聽到一些內部訊息,說之前於家是和盧家聯手的,你們知道去年盧家去於家問罪吧?於天雄把盧一雄的掌上明珠肚子搞大了,結果這事讓於家平了,還和盧家暗中聯手,誰能想到,一轉頭,於家就和殷家聯手了。”

“真的假的?真是如此?”

“還能是假的不成?你自己可以到處問問,盧家還剩什麼人,雞犬不留!只有盧一雄的女兒盧小慧被留下,婚禮都沒辦,直接接到於家了。”

……

第二天,三家大戰的訊息與結果,就傳遍了整個邙山鎮,引發大地震,諸多資訊與痕跡也都表明,盧家……真的沒了,徹底成為了邙山鎮的歷史。

甚至,就連大戰的過程,中間的部分細節,都被披露了出來……山野鬧市之間,總有能人。

殷家和於家對此也不在意,外界愛怎麼傳就怎麼傳,無所謂,又不是什麼醜聞,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此刻,他們都在忙著消化盧家的產業呢。

這是一次無法想象的大豐收,無論是城外還是城內的產業,都讓殷家和於家的資源、底蘊暴漲,就連族親隕落的人,也顧不得傷心了,打聽與爭奪屬於自己的利益。

尤其是殷家,死掉的都是追隨二房的各方主事支系,作為主事支系,掌握的資源和大權太大了,足以讓他們眼紅,空出來的位置和權力等,太多太多,需要好好分割與劃分。

外界的紛紛擾擾,殷浩然沒有多管,天一亮,依舊是在自己的小院裡,教導殷浩月和殷浩元。

今天已經是初十了,等過了初十,殷浩月就要和使者前往星塵宗了,最後一天的時間,殷浩然自然不能放過。

《弓月舞》是殷浩然傳授給殷浩月的功法,並且是可以一路修煉到武王層次的功法,功法與武技合於一體。

這份功法之浩瀚,遠及不上傳給小蠻的《櫻花舞》,但也無比高深與玄奧,即便以殷浩月在弓箭之道上的天賦,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有多深的感悟。

所以,殷浩然就只有給殷浩月來一頓填鴨式教育了。

至少要讓他知道,弓與箭近身作戰的原理和核心,並且這是遞進式的原理進階,掌握好了這些,不但有助於殷浩月對《弓月舞》的理解和掌握,更能讓他輕易應付星塵宗高層的質疑。

否則的話,這《弓月舞》的來歷太可疑了,即便推到機緣造化上,也解釋不通。

為什麼早沒有得到,晚也沒有得到,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得到了?

尤其是在殷浩然自身也有那麼大的改變的情況下,稍一聯想,就能察覺到不對來。

好在,十幾天的教導下,殷浩月悟性也不錯,已經快完全掌握前期的奧妙了,並且有了一點點理解,哪怕讓他自己說,也不會磕磕絆絆,前言不對後語。

能做到這一步也差不多了,畢竟在殷浩然的想法中,殷浩月本身就是一個開創者的身份,對於箭道的研究,本就在摸索之中,比較淺顯與混沌未明也是正常的。

這樣才好解釋,殷浩月的功法修煉與掌握,為什麼那麼淺顯,許多更是殘缺。

水池邊的矮桌上,殷浩元對著紙上的題目皺眉苦思,而殷浩然則和殷浩月在一旁草地上持弓箭近身對攻,一邊對攻,殷浩然還一邊指出殷浩月的種種不足。

一番對攻結束,殷浩然和殷浩月相對坐下,殷浩然輕啜清茶,殷浩月依舊握著弓,回想戰鬥的過程,找出自己的缺陷,彌補不足。

良久,殷浩月才說道:“浩然兄長,我們真的要放過殷長風嗎?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經過一夜殺戮,殷浩月等許多年輕的族人,對死亡已經可以接受了,哪怕是族人的死亡,至少已經不排斥。

殷浩月更是惦記上了殷長風,覺得一家人還是要完完整整的好。

“他翻不起什麼風浪的,不用管他。”

殷浩然輕笑,緩緩說道,絲毫沒有擔心。

他行事謹慎,步步為營沒錯,但那是忌憚那些恐怖無邊的存在,殷長風……除非立刻擁有武皇,乃至武尊級別的實力,否則殷浩然都不會放在心上。

不過,雖然沒有放在心上,但殷浩然向來謹慎,這是烙印在骨子裡的,之所以如此放心,當然是有準備的。

“那麼……兄長,殷長風的例錢呢?我們還要不要給他?”

殷浩元突然問道。

他現在已經全面接收家族的生意,從盧家那裡搶回來、搶過來的產業,現在都是他在接手,用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雖然他還年輕,但已經是半個家族權威人物了,掌控巨大的家族財務權力,因此才有這樣的疑問。

“他都不是殷家的人了,當然不需要再給他例錢了,他能賺到是他的本事,賺不到,喝西北風也和我們無關。”

殷浩然說道。

雖然這點例錢不會影響什麼,但殷浩然可沒有那麼好心,以前他例錢被扣,雖然是六房在做,但要說沒有二房的授意,他怎麼都不信。

現在風水輪流轉,就讓殷長風也試試,被斷掉武道財源是個什麼滋味吧。

“弟弟明白了。”

殷浩元點點頭,忽然笑道:“兄長這麼胸有成竹,怕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吧,能肯定讓殷長風生不如死,更不用說發展起來。”

殷浩然讚許地看了殷浩元一眼,說道:“沒錯,這一次能進入星塵宗的,可不止是他殷長風,還有浩月,還有於天林、於天雄。”

“浩月的弓箭之道,足以在星塵宗十二座脈之一的射手座一脈得到足夠的重視,於天林此人就更不用說了,肯定不凡。”

“單單是一個於天雄,就能和殷長風對抗,再有你們二人針對於他,誰敢接近他?還想崛起?做夢差不多。”

殷浩月眼睛一亮,點點頭,興奮道:“我一定會發動全部力量,讓他永世難以翻身。”

“對了,浩月你身懷弓箭之道新戰法這一隱形財富,肯定會有人覬覦,而且就在射手座一脈中,如若有困難,大可向於天林求援,他和我是朋友,會傾盡一切幫你的。”

殷浩然突然又說道。

據殷浩然所知,星塵宗射手座一脈已經沒落了,這一脈的成員並不多。

但是,渣子這種東西,是不會因為一個群體數量少而消失的,奪人開創之物的渣子,什麼時候都不會少。

殷浩月聞言,登時連連點頭,沒有矯情的認為於天林是於家的人,就覺得需要對立,老死不相往來。

如果沒有這層關係在,殷家長房現在如何還難說呢,何況兄長殷浩然對於天林的重視他看在眼裡,知道這才是和浩然兄長一起戰鬥的夥伴,自然不敢小覷。

“唉,去了星塵宗,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一次呢。”

殷浩月感嘆道。

星塵宗總部可不在趙郡,離趙國遠著呢,就是武者想要跋涉都很難,只能靠飛行荒器載具,或是靠馴養的靈獸,馴服的妖獸等。

“打牢基礎,提升實力,自然就能回來了,今晚就不留你了,好好陪陪你爹孃。“

殷浩然輕笑。

他沒有說什麼“莫要作女兒態”“男子漢大丈夫,應該將心思都放在武道上”的話,這種話,他懶得說。

“多謝兄長。”

殷浩月面露感激之色道。

……

傍晚時分,殷浩然三人各回各家,殷浩月要出發前往星塵宗,殷浩然也差不多要返回學院了。

次日一早,各個家族,包括邙山鎮平民,都來到了邙山鎮外,翹首以盼,希冀能見傳說中的飛行荒器一眼。

荒獸、妖獸多多少少見過,可飛行荒器,對於平民們來說,就太過稀罕了,誰都沒見過,便是對於各個家族的武者而言也是如此。

人群中,各個被挑中的少年天才,都在和家人依依惜別,有的少女更是哭了出來,畢竟這是她們第一次遠行,而且不是一般的遠,何時能歸來,還能不能歸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殷浩然平靜從容,矗立在人群中,察覺到目光,一眼瞥過去,正好見到殷長風,他目光怨毒,恨意滔天,死死盯著自己。

沒有理會,殷浩然無視了他,又向另一個方向看去,正是星塵宗的使者。

對使者輕輕點頭,殷浩然也沒有多理會,靜靜等待。

時間不長,遠方的天空忽然出現了一個黑點,這黑點在迅速放大,很快就逐漸看到了輪廓,與此同時,震耳欲聾的隆隆聲也隨之而來。

在邙山鎮無數人驚懼震撼的目光中,一艘堪比半個邙山鎮大小的樓船轟隆隆而來,如同一座懸空飛行的巨山,氣勢恢弘磅礴,又極致精巧美麗,宛如是一尊巨大的藝術品。

樓船碾壓虛空,乘風而行,體表綻放出奪目的燦燦銀光,如同一顆星辰在放光,光芒交織中,更有一個個鐘鼎大小的符文旋轉飛舞,景象神異驚人。

在樓船的兩側,則是鏤刻有十二個巨大的圖案標記,有水平,有一對魚,有女子,有半人半馬的挽弓射手……

這一幕對於邙山鎮的人來說,太過震撼了,這可是一艘船啊,竟然龐大的如同山嶽,有半個邙山鎮大,巍峨雄渾,神光澎湃,符文萬千,仿若神靈座駕巡遊諸天萬界!

尤其是那些即將離家,踏入星塵宗的少年少女們,此刻都顧不得傷心了,傻傻地看著這一幕,突然無比期待起來。

這就是一流大宗門的底蘊,這就是一流大宗門的魄力啊!

如此神異非凡的飛行荒器樓船,就這麼派遣出來接引新弟子了,管中窺豹,可見其底蘊和實力。

“這就是星塵宗的飛行荒器?”

殷浩月臉龐激動的漲紅。

此前對星塵宗的印象,就是一個比趙國強大許多的宗門,僅此而已。

可現在,這艘樓船的出現,讓他充分明白,一個層次的差距,就是天差地別,趙國與其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此時此刻,所有被選入星塵宗的少年少女,皆心情澎湃無比,恨不得立刻進入星塵宗,橫掃各方天才,最終載譽歸來,錦衣返鄉,一定要坐這樣的樓船回來,不,要更強大,更驚豔的飛行荒器!

殷浩然只看了一眼樓船,便掃視起了周遭那群被選中的少年少女,不由有些失神。

當年的他,何曾不是如此。

而且他入的是紅塵宗這個星空級大宗門,所見所聞,更是超過此時億萬倍,那個地方,真的是如神界一般震撼,許多東西,根本不是凡人和普通武者能夠想象的。

他也曾心懷憧憬,想要成為萬眾矚目的天才,踏上巔峰。

最終,他毫無意外被現實擊倒了,熬了不知多少個春秋,一次次在生死間徘徊。

“你不驚奇嗎?不震撼嗎?還是你見過?”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是星塵宗使者!

“我很震撼。”

殷浩然淡淡說道,臉上卻沒有半點震撼的意思。

星塵宗使者:“……”

“可惜了,你被奇毒所限,否則我必招你入星塵宗。”

星塵宗使者惋惜。

“多謝使者好意。”

殷浩然淡淡一笑。

沒有和殷浩然多聊,星塵宗使者抬步排眾而出,昂首負手,迎接樓船降臨,一襲衣袍獵獵鼓盪,英姿勃發,令人心馳神動。

“殷浩然你等著,入了星塵宗,我必定會一飛沖天,而你,還在這池塘裡打滾,終有一日,我會回來的……把殷家全不滅掉!”

殷長風此時走了過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和殺機。

殷浩然鎮定而從容,點點頭道:“有使者撐腰了,你膽氣上來了是吧?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殷長風聞言,神色劇變,他的直覺告訴他……殷浩然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敢在使者面前動手!

“你……”

殷長風一張臉憋的通紅,卻怎麼也說不出第二個字來,內心惶恐無比。

“入了星塵宗又如何,一隻雞,穿上凰衣也不會是鳳凰。”

“你真的那麼想報仇的話,我給你機會,把脖子伸過來,我必殺你,使者也肯定不會放過我,那時候說不定殷家就被滅了呢?”

“只是……你敢嗎?”

殷浩然話語平淡,語氣不含半點譏誚,話中的意思卻鄙夷到了極限。

你敢嗎?

殷長風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很想梗著脖子說一句“不殺我你就是懦夫”,可是……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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