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如風而來,如神而去(1 / 1)
青風山,一片靜謐,唯有微風輕拂,發出呼呼輕響,卻壓不下殷浩然清朗嘹亮的聲音,一字一句,奧妙非凡,超乎凡道,如超凡之妙。
整個青風山上的弟子門人,無不沉醉在這講道中。
殷浩然講的道,和他們過去所學、所悟的道,是完全不同的,哪裡玄妙,他們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二者雖然同時風系,根子卻並不同。
就好像是公雞和鳳凰都是鳥,一個是家禽,一個是百鳥之皇,哪裡有可比性。
此刻,殷浩然講的道,給他們的感覺便是如此,不知道高明玄妙了多少倍。
越聽,他們越是心驚,感受到殷浩然這些領悟,這些大道之妙,顯然超過他們不知道多少,難怪能夠輕而易舉踏上二十四層。
有這等領悟,根本無需什麼體質、天賦、根基等,憑著對風系的領悟和掌控,便能如履平地地穿過二十四層玉階了!
趙雨明更是震驚駭然到極點,此前他無比驕傲,以風水二者合於一身,融於一身為傲,他也一直以為,只要自己繼續走下去,二者合一的他,不會比絕世宗門的妖孽差。
這些念頭,都在聽到殷浩然一番玄妙大道之後,全部崩潰了,殷浩然的道,在他面前,如同是一座山嶽橫亙,他在這座山嶽面前,微渺如螻蟻,微不足道。
輸給殷浩然,他輸得心服口服!
殷浩然沒有多講,忽然看見趙雨明臉色發白,滿頭冷汗的樣子,不禁微微搖頭,喝道:“醒來!”
聲如驚雷,在趙雨明腦海中炸響,將其驚醒過來。
趙雨明只感覺到眼前的“山嶽”迅速縮小,化作了一個平平凡凡的身影,竟然是殷浩然,在他額頭輕輕一拍,他便醒轉了過來。
自己這是……武道之心蒙塵,差點崩潰了?
他很快意識到這一點,不禁滿頭冷汗,心中連道僥倖。
無論是在其他事情上,或是武道上被打擊,大道上被壓制,都很容易形成枷鎖、心魔,讓武道之心蒙塵,武途崩潰,此生再難有寸進。
顯然,他剛才就是這樣的情況。
他的風系天賦很不錯,如今境界和領悟都足夠高,因此聽的懂殷浩然所闡述的大道道理。
可惜,福兮禍之相依。
他聽懂了,這是幸事,也是禍事,因為大道完全不同,層次也遠超他目前所掌控的大道,近乎於常人的三觀崩潰,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因此產生了心魔、枷鎖,自身武道之心漸漸蒙塵。
若不是殷浩然喚醒他,他這一生就要廢掉了。
“師兄,你怎麼了?”
“趙師弟!”
一眾劍雨宗弟子這時才注意到趙雨明的狀態,紛紛面色劇變,無比擔憂。
那女弟子更是“鏘”的一聲拔出雪亮長劍直指殷浩然,明媚俏臉一片森然,喝問道:“你對趙師兄做了什麼?”
“講道而已,我也沒強迫他聽,出事了怪我咯?”
殷浩然冷笑不迭。
“找死!師兄出事了,你就要負責!”
這女弟子秀眉挑起,眉心含怒。
“好大的口氣,好霸道的劍雨宗!”
殷浩然嗤笑,抬手就拍開指著自己的長劍,看似隨意的一揮手,巨力澎湃,“當”的一聲,這女弟子只感覺手掌、手腕,乃至是手臂一陣劇痛,長劍脫手橫飛出去,落下了山腳。
“好膽!”
其他劍雨宗弟子見殷浩然居然敢動手,不禁紛紛動怒,就要將殷浩然圍起來斬殺掉。
“住手!”
就在這時,趙雨明終於從驚駭之中恢復過來,首次面露怒色,喝了一聲道。
“師兄!”
女弟子見趙雨明恢復,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啪!”
趙雨明神情冷漠,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了上去,女弟子頭髮都被抽的甩了起來,嘴角溢血。
“師弟……”
“師兄……”
其他弟子神情一變,但面對怒顯於面的趙雨明,也不敢多說什麼。
“想耍霸道蠻橫回宗門耍去,不要在外面丟臉,死了我都不會看上一眼,還有你們……也是霸道的很啊,哼,不知眉眼高低!”
當著無數人的面,趙雨明直接斥責怒罵起來,讓一眾師兄弟面色難看,卻只能低下頭無聲面對趙雨明的怒火。
冷冷地瞥了這些師兄弟一眼,趙雨明重新露出笑容,對殷浩然道:“多謝殷兄了。”
殷浩然擺擺手,笑意莫名:“你不怪我?”
“哪有享不起福怪賣家的道理,你願講,我願聽,不過如此而已,小事,倒是殷兄叫醒了在下,要多謝殷兄一番。”
趙雨明苦笑搖頭。
他聽明白了,卻也因此而出了事,那些尋常弟子沒聽明白,沒有這個福分,卻也沒有這個禍事,很難說誰比較好。
“無需言謝。”
殷浩然擺擺手,看向山羊鬍子長老。
看到殷浩然看過來,眾長老頓時臉上笑容盡斂,露出糾結與躲閃之色,見狀,殷浩然不禁冷笑不已。
實在扛不住殷浩然的目光了,山羊鬍子長老才捋著鬍子,一臉坦然與糾結道:“小友這番講道,的確是非同凡響,讓人耳目一新,只是……要說換青空玉,恕老夫直言,還是不夠,除非小友能留下來講上十年八年,也許就差不多了。”
這樣的話,就是劍雨宗眾人都不信,此前對青風宗的那一點好感,瞬間被清空,厭惡到了極點。
他們雖然霸道,卻也不會如此無賴、無恥。
“晚輩只要一個買的資格便可。”
殷浩然淡淡道。
“不巧,本宗山門內並未有青空玉和同層次的天材地寶,這也是老夫讓小友等一段時間的原因,我等武修,壽達數百年,在鑄就根基之事上穩妥一些,耗些時間,也沒什麼嘛,幾年時間,老夫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山羊鬍子長老一副為殷浩然著想的樣子道。
殷浩然露出一抹譏諷之色,平靜道:“不用了,區區玄階極品材料,我只是嫌麻煩,不是買不起,打擾了。”
說完,殷浩然再也不看這群老東西,看向趙雨明道:“趙兄,咱們去論道一番?”
“論道就不必了,喝個酒交個朋友吧。”
趙雨明心有餘悸,苦笑連連。
殷浩然笑著拱手道:“趙兄這個朋友我交了,至於這酒麼,葉某還有事,暫時無法和趙兄喝了。”
“等趙兄有空了,回趙都的時候,葉某再請趙兄喝個夠。”
說完,殷浩然轉身便走。
“你知道我是誰?”
趙雨明神色一變,他的來歷身份,只有劍雨宗的人瞭解,外人根本不知道,畢竟那已經過去許多年了。
“當今趙王第八子,當年被暗殺在城外河畔,隨水流消失,一走十二年,如今為北洋盟劍雨宗聖子。”
殷浩然傳音,不等趙雨明再問,已經繼續說道:“你和王室的事與我無關,我懶得管這閒事,也沒這赤誠愛國之心。”
殷浩然沒有半點停留,帶著李昊,一步走出大平臺,一步步踏在虛空之上,足下五色霞光綻放,漣漪一道道,神異非凡,超塵絕俗,如同神明降臨凡塵一般,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轉眼,殷浩然便消失在青風城外,如風而來,如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