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真正的墓葬(1 / 1)
轟隆隆……
圓形池子裡的水聲勢太大了,根本不像是水在流動,反倒像是一座座山嶽被太古巨人推動而行一般,虛空都在劇烈顫抖,聲勢恐怖的嚇人。
如此一幕,落在李昊和邵百豐眼中,簡直如見神蹟一般,邵百豐整個人都是呆滯的,李昊也是張大了嘴巴,瞠目結舌。
他們都沒想到,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三件寶物,真正煉化後,居然是如此的恐怖,便是那圓形池子裡的水也是如此。
李昊看著那一池子水隆隆碾壓過虛空,彷彿要將虛空都壓塌的景象,忽然冷不丁的身軀狠狠顫了一下。
他想起了此前師尊讓他去掬水的一幕。
這圓形池子裡的水如此可怕,他若是真的伸手去掬水了會怎麼樣?
雖然知道師尊在最後關頭,肯定會阻止自己的,可即便如此,李昊還是感覺渾身一陣發冷。
同時,他也想起了師尊告誡他的話,無論是什麼機緣之地,都不可輕舉妄動,師尊最討厭、最恨的,也是這種人。
此前李昊還有些不以為意,甚至感覺師尊小題大做了。
可現在看來,師尊可是半點沒有誇張與小題大做,而是他太年輕了。
看上去天一寶盒與那件衣衫都沒什麼危險的,可這也足以讓他警惕了,機緣之地裡的東西,不可能所有東西都沒有危險,一不小心著了道,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也是這一幕,李昊才明白過來,這裡為什麼會有兩個池子,分立在長桌兩邊,而不是放在一起。
圓形池子裡的水雖然很多,但比不上噴泉池子裡的水多,很快殷浩然便收走了圓形池子裡的水,輕鬆的收起寶盒,瞥了邵百豐一眼。
邵百丰神色黯然落寞,低下頭沒有看殷浩然。
事已至此,他知道他沒有任何機會了,他沒想到,殷浩然居然真的懂怎麼收走這三大戰兵秘寶,實在讓人意想不到。
同時,透過這一幕幕,他也認出了這三大戰兵秘寶分別的什麼東西。
被殷浩然用來收走兩個池子裡的水的,是天一寶盒,可以看作是一件空間秘寶,只不過它比較特殊,只能裝水、霧等與水有關的東西。
雖然功能比較單一,但也因此,它的容量極大,據說可以裝下整個澤野郡大湖的水。
那件此前為灰色,浸過水後變成藍色的衣衫,則是癸水戰衣。
癸水戰衣以稀有的地階材料癸水銀絲織就而成,又鐫刻有大量的符文和小型陣法,渾然一體,且本身限制很小,武者都能穿上使用。
它的作用很大,據說穿上它之後,即便只是一個武者,一舉一動都能打塌半座小山,光是力量便不比武侯境界的煉體者,或是煉氣者造成的殺傷力小。
也就是說,武者穿上它,能夠和武侯相抗衡。
而武侯穿上後,也可以擁有武王的戰力,武王穿上它,就能擁有武皇的戰力。
一般的武皇穿上了它,依舊可以大幅度增強戰力,無限接近於這世間的地表最強者武尊。
可以說,癸水戰衣是每一個武者都夢寐以求的至寶,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可惜,癸水戰衣只有一件,而且想發揮它的威能,只有水系武者才能夠做到,別系武者,是想也別想。
最後,則是天一真水。
天一真水是地階材料,也是寶物,煉器或煉丹時有時候會用到天一真水,它的特性也很簡單,那就是重!
正常來說,液體重量是比不上固體重量的。
天一真水違反了這一準則,它不但是比固體重,而且是比大部分固體都重,據說一滴水便相當於一塊百斤青岩石,一瓢水潑出去,能把一個巔峰武侯打的重傷,甚至直接打死也說不定,恐怖的沒邊。
就更不要說這一池子,都算不出數量多少的天一真水了,這一池子放出去,怕是武皇也要肝顫,尤其這天一真水還是掌控在水系武者手中的時候,更恐怖百倍。
普通的武者,是聽都沒聽過這三件寶物的,更不要說其來歷和特性了。
也就是三大戰兵秘寶曾為天一水門中興之主的神兵寶物,而且還失落那麼多年,宗門也就沒了顧忌,隨便弟子們討論,邵百豐這才能知道一點。
但顯然,他那點了解,根本及不上殷浩然。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天一水門嗎?”
邵百豐雙目失神,無意識地呢喃道。
殷浩然只是冷笑一聲,沒有搭話,更沒有嘲諷蔑視之類,在他看來,這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不是邵百豐,前世天一水門根本撐不下去,天一水門內的凡人和武者,也不會多受難那麼多年。
這樣的宗門,根本沒有必要存在。
“師尊,三件戰兵秘寶……都煉化了?”
李昊仍舊有些不敢置信,滿是好奇和期待地看著殷浩然。
“當然。”
殷浩然心念一動,體表浮現出一層薄薄的水藍色衣衫,緊緊覆蓋住身軀,溢散出絲絲極其恐怖的氣息。
“武王級別的氣息?”
李昊倒吸一口涼氣,震撼難當。
這也太恐怖了,師尊和他境界彷彿,可此刻散發出來的氣息,一般的初入煉穴境界的武王都比不上。
不過李昊也沒多想什麼,只有濃烈的羨慕之意。
“師尊,您剛才忙來忙去,弟子怎麼都看不明白?煉化這三件戰兵秘寶那麼複雜的嗎?”
李昊詢問道。
他底蘊太差,積累太少,壓根看不明白殷浩然做的諸事中蘊含的深意。
殷浩然淡淡一笑,解釋道:“天一寶盒想收走最簡單,只需要足夠的水系領悟,以及深厚的根基和足夠的時間就行。”
“次之是癸水戰衣,它和原主人的聯絡已經完全切斷,需要重新煉化。癸水戰衣,整件戰衣如水構成,想要煉化,就先讓它吸水、喝水,大約扔到水裡兩盞茶的時間就夠了,然後便可以煉化。”
“當然,這只是初步煉化的步驟,煉化後,還要收進體內,以真氣蘊養,直到與它建立起穩定而深厚的聯絡,那時候就能發揮出一半的威力了。”
“最後是天一真水,如果說癸水戰衣是常規戰鬥之物,那麼天一真水就是殺手鐧,一缸水就比一座百丈山峰還要重,你可以想想那個池子裡裝了多少。”
“但想收它不是那麼容易的,首先要有足夠大的容器,然後就是先裝上足夠的水,才能放進天一真水。”
“因為天一真水的特性很古怪,它落地不化,一滴便重達百斤,一般的空間秘寶可裝不了它,多半會被生生壓爆。”
“但它遇到水的時候,卻又輕如鴻毛,它能浮在水上,而不會下沉。”
“一般的空間秘寶,就算裡面裝了水,天一真水也能裝一些,但誰能保證這空間秘寶時刻都不會受到撞擊?一旦受到撞擊,水面激盪,天一真水匯聚起來,飛濺而起,也會撞爆秘寶。”
“所以,它就需要足夠特殊,量身定製的寶物來裝載,天一寶盒就是這樣的寶物。”
“普通的水被收進去,會被吸附在寶盒四面八方,這些水依舊在流動,但卻很難做到‘水往低處流’,因而匯聚到一起,所以天一真水被收進去之後,才不會因為意外導致天一寶盒被壓爆。”
李昊張大了嘴巴,震驚的心頭顫抖,腦子都懵了,全然想不到,這些戰兵秘寶還有這樣的秘密與特性,簡直匪夷所思。
邵百豐更是心頭劇震,心頭苦澀,此刻他才明白,殷浩然完全是有備而來,太過了解這三大秘寶了,分明是一副勢在必得之勢。
要知道,他這個天一水門的正式弟子都不瞭解這三大秘寶啊。
“換成自己,自己能收走嗎?”
邵百豐不禁思索,最後暗自搖頭,並不抱什麼希望。
三大秘寶的特性和巧妙太過匪夷所思,他覺得自己根本不會想到要如此煉化與收走寶物,如此一來,他憑什麼煉化帶走?
他不知道,事實上在前世,他是帶走了的,只不過煉化只是煉化了兩件,就是天水寶盒與天一真水,癸水戰衣則沒有,只是收進了空間戒指裡。
“師尊,那他呢?他怎麼辦?”
李昊指了指邵百豐,語氣中透出一股森森殺意。
殷浩然想了想,對邵百豐道:“戰兵秘寶你天一水門是得不到了,高層肯定會遷怒於你,你願意和你的族人一起離開洗天州嗎?”
邵百豐面色詫異了一下,而後冷笑起來,咬牙道:“你以為你還能跑?只要戰兵秘寶回到宗門手中,我就是功臣,必定會被大大賞賜的。”
殷浩然頓時不說話了,定定地看著邵百豐半晌,忽然搖頭一笑,轉身低笑道:“真為你的族人悲哀,居然攤上你這樣一個蠢貨族人。”
“師尊?”
李昊不解,腳下卻微微鬆了力氣。
“讓他走,既然自己找死,那我也不介意成全他,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族人在自己面前一一死去,感受一下這個腐朽宗門的殘酷冰冷,感受一下這種絕望。”
殷浩然徑直走向這洞窟內的另一扇石門。
李昊冷哼一聲,一腳踢開邵百豐,轉身小跑著跟上殷浩然。
邵百豐捂著胸口喘氣不已,臉色陰晴不定,最後一咬牙,居然沒跑,也跟了上來。
“你還不走?別逼我殺你!”
李昊目中透出冷冽殺機,瞪著邵百豐。
“你跟過來做什麼?”
殷浩然也有些意外。
“我要看看,萬穹天此人還留了什麼東西。”
邵百豐梗著脖子道。
殷浩然心下失笑,知道這邵百豐也是豁出去了,因為現在離開,邵百豐也去不了哪裡。
而且他如此稱呼本門曾經的中興之主,也代表了一些天一水門的態度,已經十分反感這位曾經的中興之主了。
再就是功勞了。
雖然邵百豐不相信自己的話,但想必也起了一點作用,讓邵百豐有了危機感,所以想要多立一些功勞,以此博取高層的好感,不說獎勵,起碼在罪罰時多考慮一些功勞苦勞。
對此,殷浩然什麼也不想說,只能說,邵百豐還是太天真了,低估了天一水門那群高層的底線。
前世邵百豐獨自找到了三大戰兵秘寶,這功勞夠大吧?結果又如何?
在殷浩然看來,邵百豐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別的可能了。
師徒二人沒再理會邵百豐,李昊在得到了殷浩然的准許後,開始在石門上上下摸索起來,卻沒有找到任何機關可以開啟石門。
“師尊,這裡面是什麼?”
李昊有些納悶,沒想到這些機緣之地那麼複雜,太講究底蘊、積累了,還費腦子。
“這裡面?是真正的墓葬,萬穹天的墓葬。”
殷浩然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