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再拒高位(1 / 1)
趙氏王族舊族被滅,對於趙國子民而言,影響並不大,感情上也沒那麼大的傷感。
趙氏王族的滅亡,對此關注更多的,還是趙國上下那些官員、世家等等。
對於平民而言,誰當權都無所謂,只要能讓他們繼續過太平日子就行。
從這也能看出,最近的這些年,趙國王室對整個國家的掌控力,以及在國內的威望,是低到了何等的程度。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王室自身都自顧不暇,自身難保呢,更不要說治國了。
沒治理出什麼效果,平民自然對你王室沒什麼感情可言,只要日子還能過得下去,還能過的太平,對此完全無所謂。
而今,新朝初立,可以看成是依舊是趙氏王族統治,也可以看成是新的朝代,舊朝的延續。
如何看都無所謂,唯一讓平民們感到驚詫,感到津津樂道的,是這新朝的王,竟然是一個年方十八的少女,曾經的趙國九公主。
儘管女子為王、為皇,在整個天辰界域都不算稀罕,類似的事情曾有過許多,但也不是說隔幾年就有一個。
尤其對於小小的二流國度趙國的子民而言,這更是一件稀罕事,足以成為他們議論一月至半年的談資。
新王登基,必有新策,影響全國,平民們也很關心,這位新王會有何種政策。
而那些世家、官員、武者們,則關注趙靈韻這位新王的能力、靠山等等。
清洗早就結束了,風聲鶴唳的時刻已經過去,到現在都沒事,大約也能放下半顆心了。
總不能,之前那麼好的機會,卻故意不清洗乾淨,留下他們等新王登基燒三把火的時候再動他們吧?
何必那麼麻煩呢?
對於這位新王,各個階層,各個領域的人,心思自是截然不同。
武者世家和勢力早已畏縮起來,不敢有任何的異心,哪怕……這新王和王室的力量弱到極點,他們也不敢多想。
畢竟這不是舊王室了,眾所周知,新王是舊朝八王子扶起來的。
也就是說,新王背後可是站著一位一流大勢力聖子的,這位聖子,日後至少也是武王級別的存在,極有可能登上武皇層次,壽數三千年。
這近三千年內,他們是休想再有別的心思了。
更不要說,還有一個可能也會幫助新王的殷浩然了,殷浩然背後又站著藥盟,這種情況下,他們哪敢生半點異心?
而純粹只是官員世家的勢力,更多是關注這位新王的能力。
一國之君的能力大小,是和他們的權力、忠心、自由度等等息息相關的,更與整個國度的強弱緊密相連。
清廉且忠心於王室的,自然希望新王能力足夠,是一位明君。
那些貪官、野心家之類的,則恰恰相反,希望新王越差勁越好。
這樣一來,雖然他們無法覬覦王位,但卻可以掌握更大的權力,得到更多的資源,劃地自治,像此前轟雷府那樣說不定都可以做到。
這就是君王、王室弱小的後果。
當然,目前這些官員只敢暗地裡想想,本身權勢也達不到那麼高的程度,否則早就被清洗掉了。
這一個月間,整個偌大趙國,上上下下無不在期待著、等待著,期待新王登基的那一刻。
誰都沒想到,這一等,就是足足一個月。
最後,據說還是王城的官員、世家,還有當朝太傅,唯一一位三公的武道總院院長柳傳功多番勸諫,新王才勉強同意登基接位。
這一日,趙國上下普天同慶,王城之內,更是張燈結綵,家家戶戶大肆慶祝,臉上的喜意都要洋溢位來了,彷彿過年了一般。
王國的其他府平民沒什麼感覺,他們身為王城的平民,可是完全不同啊。
要知道,一個月前,他們面臨的是屠城的大禍,全城上下一千多萬人都要被屠個乾淨,不說滅族絕戶都差不多了。
經此一劫,王城所有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狂喜之餘,卻也並未有時間去慶祝,去歡喜。
因為王城諸事未了,百廢待興,平民也要為王城建設添磚加瓦,哪裡閒的下來。
如此,一個月後的今天,趁著新王登基,普天同慶,各家各戶也是毫不吝惜錢財,當成了過年與大壽一般過。
畢竟是鬼門關走過一遭,和重活一世也沒區別,那種險死還生的狂喜,憋了一個月,總算是得到了釋放。
當然,表面上,是要慶祝新王登基的。
對這位新王,王城子民也是感情十分複雜的。
他們是天子腳下的子民,與王國各府的其他平民都不同,與君王更為親近一些。
按道理說,是舊朝趙王和眾王子的錯,才釀成了如此大禍,大禍的源頭,更是八王子趙雨明,他們是痛恨趙氏王族的。
但此事畢竟也不是趙氏王族故意為之,他們也是受害者,或者說,自食其果。
而趙靈韻這位九公主,更是無辜中的無辜,也是一個可憐人。
原本,趙靈韻在世家和平民之中,人氣就十分高,許多平民百姓都十分關注與喜歡她。
而今,又是新王,且得到了八王子和殷浩然的支援,諸多子民便是想恨也恨不起來。
平民們都知道,殷浩然才是救下他們的真正的大恩人,再生父母,對殷浩然的感激,比任何人都大。
經此一劫後,誰都沒有想到,殷浩然在王城的威望與人氣,一下子達到了巔峰,甚至超過了柳傳功院長。
雖然殷浩然沒有明確支援新王趙靈韻,但也是他保下的趙靈韻,何況兩年前,殷浩然和趙靈韻還差點成了一對兒,這在平民百姓們看來,聯絡自然是深切與緊密的。
甚至坊間已經傳出來,殷浩然如此是英雄救美;二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殷浩然是神靈下凡,拯救眾生的無上神……
諸如此類的傳言,數不勝數,偏偏還有不少人信,尤其是老一輩的人。
在如此巨大的威望影響下,本身趙靈韻又與大禍沒什麼關聯,王城百姓自然恨不起來,卻也感情複雜。
總之,這一日,王城陷入了大狂歡之中,就連死牢之中的死囚,都得到了諸般優待。
這一日一大早,殷浩然等人就被從房間裡請了出來,坐上奢華的座駕,緩緩向王宮駛去。
一路上,各世家、武者、官員不算多,但也不算太少,還有許多勢力以及其在趙都的分部,也都驅車到了王宮,為趙國新王登基祝賀。
這其中,就有趙國北面的鄰居大月宗,還有其它方向的相鄰勢力,都派了人過來表示心意。
還有就是如藥盟這種勢力的分部,畢竟是開在趙都,趙國國君登基,架子再大,也是要表示一番的,這又不是舊朝和趙氏舊族。
如此盛景,趙國已經多年不曾有過了,可以說,這是趙國近千年以來,最熱鬧,最鼎盛,面子最大的一次了。
對此,最高興的莫過於忠心於趙國的諸多世家、武者、官員們了,對此自是樂見,且感到萬分與有榮焉。
這一刻,甚至不少人都覺得,趙氏王族被滅,這一次大禍也不是全然是禍事,反倒可能是幸事也說不定,趙氏王族可以藉此浴火重生,重現當初建國之時的極致鼎盛也說不定。
新王登基從數天之前就開始準備了,一直到今日凌晨三更剛過,才開始正式開啟,籌備著諸多禮儀等。
天色還昏沉一片的時候,新王趙靈韻就被宮女們伺候起床了,然後是焚香沐浴更衣,穿上莊嚴奢華的龍袍,頭戴平天冠,讓看起來頗為稚嫩柔弱的趙靈韻,此刻倒現出無比的威嚴和英武。
禮部的大臣早已率領禮部臣工和宮女侍衛們,從凌晨便開始準備諸多禮節,佈置整個王宮,各方面禮儀與籌備無不完善,人人都忙的暈頭轉向。
待到天光大亮,世家、官員、武者、勢力紛紛進入王宮之時,也恰是到了觀禮登基的時刻。
號角長鳴,禮鼓擂動,一派莊嚴的紫霞殿外的廣場上,身穿金甲的侍衛侍立兩旁,一支長長的隊伍自這一座宮的宮門外緩緩湧進。
所有人皆身著盛裝,隊伍中間的那道嬌弱身影,正是新王趙靈韻。
一行隊伍穿過廣場,趙靈韻拾階而上,來到擺好的桌案前,靜靜地站定。
“奉天承運,受上宗詔,今趙氏靈韻……”
一旁的禮部尚書目不斜視,神色深沉而肅然,朗聲誦道。
王朝、皇朝之類的勢力登基掌權的禮節最是繁雜,規矩甚多,好在,在趙靈韻的要求下,已經儘量縮減了禮節和流程,眾人只等了半個時辰,登基流程便走完了。
最終,趙靈韻接過了傳國玉璽,將之高高舉起,象徵著君王權力正式生效。
“臣等叩見王上……”
“恭喜靈樞王……”
一眾大臣跪倒在地,眾勢力來人和武者等,則拱手作揖表示恭賀與見禮。
登基完畢,接下來,自然是展開諸多活動大宴賓客了,還有就是大封臣工,從龍之臣。
受封與得到獎勵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新官員,剛上位的新人,但也有本身就位高權重,至少地位身份不低之輩。
比如柳傳功院長,就被直接封了一個世襲公爵的封賞,號“薪火”,地位與舊朝的五公世家一般。
且不同於太傅這種僅有榮耀的虛銜,公爵即便沒有實職,也是具有一定的軍權與政權的,地位高的沒邊。
不過趙靈韻並未給予實職官位,但誰都知道,肯定不是新王捨不得,而是這位總院院長不想要。
一般來說,這就足夠驚人了,足夠趙國上下所有人都震撼與重視,但此刻所有人都沒有去多關注這個封賞。
因為封賞是大約從下而上的,柳傳功並不是最後一個!
“武道總院學員殷浩然。”
趙靈韻忽然道出一個名字,讓無數人心頭一驚,萬分好奇。
殷浩然的功績太大了啊,救了整個王城,還有趙氏王族本身,功勞比柳傳功都大,新王會封賞什麼?
殷浩然也是一愣,輕嘆一聲,還是站了出來。
“殷浩然忠君愛國之心拳拳,蒼天可證,更救下本王與王城無數百姓,本王幾經思量,決定封殷浩然為吏部、兵部尚書,執掌二部,封殷浩然為當朝太師,掌天下文武,封殷浩然為世襲一等公爵,號‘天正’,封殷浩然為上柱國,掌全國兵馬,諸事獨斷之權。”
趙靈韻的聲音清脆卻沉凝,威嚴而肅然,可一番話說出來,卻是震撼了所有人,包括相鄰大勢力的代表、使者。
頓時,此地一片倒抽涼氣之聲,彷彿這裡的空氣都被抽乾了,可見眾人的震驚。
然而,不等他們震驚完,一個淡然的聲音,再次將他們打的發懵。
“謝王上封賞,請恕殷某不能接受。”
殷浩然聲音平淡而鎮靜,雲淡風輕,卻更是駭人聽聞,比趙靈韻的話還要讓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