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卑劣(1 / 1)
星塵宗大能到來,整個趙國與星塵宗治下眾多勢力無不震驚。
尤其得知一些莫須有的猜測,更是讓人心感震撼。
秘寶戰衣雖然貴重,但其實在許多小勢力看來,應該也就是他們這些二流勢力眼紅,想要搶奪得到。
頂天了,也就是星塵宗這樣的一流大勢力覬覦而已。
誰能想到,連絕世級的大勢力都眼紅了,示意下面的星塵宗出手。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那是絕世級大宗門,總該有自己的矜持。
再加上,當年天一水門中興之主萬穹天崛起之後,那也是極其久遠之前的時代了,到如今,哪裡還有人記得那時候的事,自然不知道更多的細節,以及當時萬星宗動心、動手與否了。
世人所知的,僅僅是秘寶戰衣到最後,還是掌握在萬穹天的手裡,被他帶進了墳墓之中。
因此,對萬星宗的出手的猜測,讓許多人心神震撼,同時充滿了不解。
世間五大境界,為蛻凡、煉脈、煉穴、築道、紫府。
擁有煉穴境界強者,即為二流勢力。
擁有築道境界強者,即為一流勢力。
擁有紫府境界強者,即為絕世級勢力或準絕世級、隱世絕世級勢力。
殷浩然的秘寶戰衣雖然逆天,上限卻也僅僅是提升到築道境界巔峰,也就是武皇巔峰層次而已。
對於擁有紫府境界強者的絕世級勢力而言,這等戰力顯然不算什麼。
因此,許多人都不明白,不能理解。
也就只有上層的人才能明白,這秘寶戰衣的意義。
秘寶戰衣的戰力對絕世級勢力而言,自然算不得什麼,重要的是它內中蘊含的秘密。
秘寶戰衣的技藝,一直是星空級勢力的專屬,哪怕天辰星上的人族各大絕世勢力,也無法接觸到。
因此,他們只能另想辦法,從現成的秘寶戰衣上面解密。
何況,能將一個武侯強者的戰力提升到築道巔峰,已經十分了不得了,哪怕紫府境界的強者不能用,他們的後輩子弟,以及一些真傳弟子,也是能用的。
秘寶戰衣在絕世級勢力眼中不算什麼,其實準確來說,應該是在紫府境界強者眼裡才不算什麼,大多數長老級別,以及真傳級別的弟子,或者層次更低的弟子,多不勝數,哪一個不眼紅?
況且,秘寶戰衣又不是如當年那樣,被攥在萬穹天那個狠茬子的手裡。
殷浩然……區區秦家的遺棄子弟,犄角旮旯出來的人而已,武侯的修為,輕鬆就能捏死。
看上他的秘寶戰衣是他的榮耀,他敢不給?
當然,正因為這個訊息,才打消了許多絕世級勢力想要暗中下手的念頭。
殷浩然是趙國的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秘寶戰衣都是萬星宗嘴裡的一塊肥肉,絕世級大勢力哪怕再眼紅,也不至於為了一件上限在築道巔峰的秘寶戰衣惡了萬星宗。
而其他絕世級大勢力麾下的一流大勢力,就更不敢覬覦了,敢招惹萬星宗,絕對是活的不耐煩了。
所以,眼下想動殷浩然的,都是萬星宗麾下的勢力。
勢力雖多,各個都是代表萬星宗,但代表哪些人,卻是各自不同的。
這一日,一道身影若匹練橫空,金光萬丈,像是一輪太陽懸掛高空,無與倫比的威壓蓋壓天地,整個趙國王宮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種威壓,無不被壓的跪倒在地。
唯有趙靈韻,她白皙若雪的嬌軀漲紅,竟能看到經脈虯結鼓起,臉色猙獰,硬是沒有跪下,明亮的眸子裡,滿是倔強。
見到唯獨是她不肯跪下,高空中的身影,不由得冷哼一聲。
這一聲冷哼,像是一道開天驚雷炸開,轟隆隆巨響震徹王宮,卻絕不傳出王宮之外一寸。
噗!
在這一聲冷哼之下,趙靈韻張口狂噴出一口鮮血,原本就是強弩之末的她,終於被壓的跪在地上。
嗖!
大殿內出現了一道身影,渾身被金光籠罩,看不清面容,氣息如淵如海,真的像是一輪神陽行走在人間,有一種無法想象的王者之氣。
“趙靈韻?”
金光中傳出聲音,沉穩而粗獷。
“尊下是?”
趙靈韻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勉強抬起頭。
“本座星塵宗獅子座脈太上脈主,此來是命令你配合本座,從殷浩然手裡取來癸水戰衣。”
金光如潮水退散,露出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一頭金色的頭髮與虯髯,真個是像極了一頭雄獅,面目威嚴,王者貴氣集於一身,光是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氣質,就讓人不敢直視。
這位太上脈主語氣傲然,完全是命令式的語氣,半點沒有將趙靈韻這個女王放在眼裡,就連名字,也沒有說出來,顯然是覺得,這種螞蟻一般的小人物,沒有資格知道他的名字。
星塵宗共有十二座脈,獅子座脈絕對排得上前列,是絕對強大與強勢的座脈。
而星塵宗的宗主,一般是由十二座脈的脈主輪流做,宗主之下,就是各大脈主,再往下就是長老和核心弟子等了。
至於那些太上長老和太上脈主,一般都是不現世的,要麼在自封起來,減少生機的流失,要麼是閉關突破,期望突破境界,增加壽元。
此次星塵宗一來就是排名前列的獅子座脈太上脈主,可見星塵宗對此事的重視。
這種級別的謀劃與鬥爭,根本不是武王之類能參與的,哪怕於天林三人聯合起來,也只是螳臂當車。
“我做不到。”
趙靈韻心頭一震,心道:果然。
隨即,她就搖了搖頭,直言拒絕了。
殿內的幾個大臣聞聽此言,嚇的差點暈過去,恨不得衝上去捂住趙靈韻的嘴。
這可是星塵宗的太上脈主啊,別說是這位,就算是一位普通的星塵宗弟子,他們也不想招惹。
陛下如此直接拒絕,萬一惹惱了這位,後果恐怕不會比幾個月前那一場大劫差。
“做不到?”
這位星塵宗太上脈主登時目光便是一厲,冷笑道:“殷浩然是你趙國子民,生於微末,如今更是總院學員,你說你做不到?”
“再有,他殷家為你親封之公爵世家,入朝為官,參與朝政,食君之祿,堂堂君王,你還拿捏不了一個臣子,一個世家?”
堂堂君王,對自己的子民毫無辦法,也無力動自己的臣子,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話是如此說,但這殷浩然來歷不簡單,他有藥盟支援,又有癸水戰衣,對於這樣一個人,尊下要我如何制之?”
趙靈韻神色淡淡,毫無懼色,反問道。
“廢物!他整個家族都在這裡,以族親懾之,他敢不乖乖就範?”
星塵宗太上脈主怒哼一聲。
在場幾位大臣都是心神一駭,萬萬沒想到,這位上宗太上脈主,居然如此卑劣,竟然想對殷浩然的族人動手。
趙靈韻卻是嗤笑出生,不屑地說道:“尊下可知,數月前他曾眼看著我趙氏一族被趙雨明滅掉而無動於衷,兩個月前,殷家族人遷至王都時,九成五族人被他剝削掉權力位置?”
“那又如何?”
太上脈主皺眉。
“殷浩然此人,救下滿城百姓與我,說明念舊且感恩,放任趙雨明滅我趙氏一族,說明其恩怨分明。”
“剝奪九成五族人之權力地位,說明此人心狠手辣到極點,不會因為族人就動搖想法,尊下信不信,若不是那些族人還有用,殷家初到王都,需要站穩腳跟,那些殷家的族人,全都要被他滅掉。”
“拿族親威脅?怕是尊下拿其父母與祖父要挾也無用。”
趙靈韻冷笑不迭。
趙氏王族全滅之後,趙靈韻第二天才甦醒過來,忽然聽聞此噩耗,當場又昏死過去,足足過了幾天,才恢復過來,哭了整整一天,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一開始,她不明白,殷浩然為什麼有能力阻止,卻無動於衷。
他是趙國子民啊,是趙國王室始祖建立起趙國,上代趙王努力維持穩定,才有平民百姓安然寧靜的生活,他怎麼能看著王室遭此大劫而無動於衷。
後來,她想明白了。
殷浩然是趙國子民沒錯,可但凡有所成的武者,其實都不被算在普通子民之內了,與趙國頂多有一份香火情、一份因果在。
這份情,可還,可不還。
最重要的是,這本就是趙國王室自己種的因,從而得的果。
這果太大,殷浩然是能接住,但殷浩然憑什麼幫趙國王室接下?
趙國王室保住了,可趙雨明的心魔、執念,誰來根除?
阻人武道,猶如斷人財路,殺人父母!
從這一點看,殷浩然是很重情義的,滴水之恩,必湧泉相報,所以他救下了全城百姓,救下了她趙靈韻。
但殷浩然也是冷血無情的,並不想因此而與趙雨明,和劍雨宗,乃至三大巨頭結怨。
這怪不得誰,只怪趙國王室運氣不好,只怪那些王子們當初沒有下狠手,做事不夠乾淨。
何況,趙國王室是滅了,但也沒滅,支系血脈,那也是趙氏血脈啊,無可奈何之下,傳下來也沒什麼問題的。
再說了,還有一個趙雨明呢,日後指不定劍雨宗乃至北洋盟要出現一個趙氏家族。
趙氏血脈斷了嗎?
並沒有啊,相反,還跳了幾個層次,脫開了趙國的侷限了。
這種結果,是好,是壞,至少趙靈韻目前不敢下定論。
至於殷浩然剝奪其族人的權力和地位,她也是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斷,殷浩然此人太冷靜與睿智了,任何決定,很難受到外在因素影響,何況還是這種屈辱的事。
趙氏本身也是武者世家,趙靈韻也是武者,在她看來,別說殷浩然,換成天下間任何一個武者得到癸水戰衣,哪管你什麼族親,就是結髮妻子和子女,都要讓到一邊,不可能交出這種至寶。
相反,趙靈韻想的很深:有本事星塵宗或萬星宗就滅了殷浩然的所有族人,看看你們的弟子,以後還用不用離開山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