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地四百零二章 共同施壓(1 / 1)
從一開始,所有人都知道,秦家是必定要來的。
首先,秦家和殷浩然有血脈聯絡,而且雙方有過節,結過怨,有理由,也有資格來。
再者,很多人都知道,秦家麾下的墨家一脈惦念星空中的許多技藝,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那就是一群對煉器等技藝入魔了的瘋子。
眼下殷浩然暴露出了癸水戰衣,秦家是必然要來的。
只是沒想到,秦家一來便是如此浩大的聲勢,居然駕乘六馬戰車而來,這在秦家,已經是僅次於家主級別的座駕了。
秦家說是家族,其實更像是一個王朝,規矩森嚴,連這戰車,什麼級別駕乘多少乘,什麼級別,都有嚴格的規定。
如九馬戰車,必定是出征統帥才配擁有,就是太上長老,也絕不能逾矩!
而八馬戰車,才是太上長老這個級別的座駕。
七馬戰車,則是家主的座駕。
六馬,便是一切子弟、族老、掛名長老、幕僚等能享受到的最高等級了。
而來者,是六馬戰車,定然是秦家的赫赫有名之輩,因為這六馬不是一般的馬,而是蛟馬,每一頭都是獸皇的級別,堪稱恐怖!
這是彰顯秦家的威儀,也是展露秦家的實力!
光是六頭蛟馬,已經堪比六尊武皇了,這等底蘊,在場沒有幾個勢力比得上!
“不愧是秦家,飛仙域二大最強一流勢力之一!”
有人感嘆不已,被秦家的底蘊所震撼。
飛仙域也在天辰東域,與萬星域相鄰,秦家正是飛仙域麾下的一流勢力,也是飛仙域的門面之一。
六頭蛟馬仰天長嘶,嘶聲竟如雷霆炸響,鼻間噴吐出來的氣流化作一條條玄色蛟龍,在虛空中飛舞,景象神異。
戰車為二輪車架,很古樸與大氣,上面佈滿了符文、花紋,以及各種刀槍劍戟的印痕,透出無盡的肅殺之氣。
戰車上的人,披盔戴甲,腰挎戰劍,面龐被面具遮蓋,看不出容貌,氣息強橫凌厲,霸道無邊,低頭俯視著趙都。
“罪人殷浩然,速速出來俯首!”
戰車上的人氣勢巍峨如山,開口就直接喝令殷浩然出來,完全將殷浩然當成了螻蟻,視之如無物。
聲音浩大無邊,炸響在天地間,迴盪在廣闊的趙都之中。
咔嚓!
誰都沒想到,這位一來就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陣法都未開啟,被這一聲震喝,城牆都震裂了,許多建築也滿布裂痕,更有數以萬計的凡人被震翻,雙耳流血不止。
“好霸道的秦家。”
暗中觀察的許多人紛紛暗歎,這秦家太過霸道了,連凡人也牽連,完全沒將凡人當人,而是將之當成了螻蟻。
人走在路上,會注意腳下有螞蟻嗎?
當然不會!
這秦家的強者就是如此,只是想借此將殷浩然逼出來,哪裡會去注意那些凡人。
王宮之中,趙靈韻秀拳緊握,俏臉發白,氣的嬌軀在劇烈顫抖。
秦家強者太霸道,太目中無人了,連百姓都傷。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無比的渺小,在這樣的力量面前,區區趙國,真的什麼都算不上。
她不禁萬分擔憂起來。
此前她還覺得,這些強者總是要臉面的吧?應該是不會在城中開戰的。
但現在感受過秦家強者的霸道,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幼稚。
這樣的強者眼裡,凡人不過是螻蟻,根本不會在意螻蟻的死亡。
之所以此前沒有強者傷凡人,那是因為還不到動手的時候,一旦動手起來,哪裡會顧及這裡是凡人大城。
秦家強者一聲喝令之下,滿城死寂之中,只有風聲呼呼,不見半點回應。
見狀,秦家強者面色當即一沉,聲音低沉帶著殺機,緩緩道:“當縮頭烏龜?找死!”
說話間,他右手搭在了劍柄之上,在清脆的鳴音中,慢慢將戰劍拔了出來。
“這位朋友,在城中動手,過分了吧?”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在秦家強者耳中響起。
“他殷浩然不現身,難道還要本座請他現身不成?這些凡人枉死,也是因為他殷浩然而死。”
秦家強者冷然道:“再者,凡人而已,死也就死了,算得了什麼?”
鏘!
戰劍徹底拔了出來,秦家強者劍尖低指藥盟分殿所在方向,再次喝道:“殷浩然,你出不出來?”
不多時,又是一個聲音響起,響徹全城:“殷浩然,你還是出來吧,別牽連無辜的凡人。”
隨著這一個聲音響起,一個接一個聲音接連響了起來。
“沒錯,殷浩然,你好不容易將這些凡人救下,你忍心讓他們限於死境?”
“癸水戰衣你保不住,你沒有資格擁有此寶,交出來吧,我等保你不死。”
“這麼多凡人若死,殷浩然你就是整個趙國的罪人。”
一個個無恥的聲音響起,時而在東,時而在西,縹緲不定,有的更是聽不出男女。
但他們的目的都很明顯,就是要將殷浩然逼出來,同時逼迫殷浩然交出癸水戰衣。
這算是他們共同施壓,以大義,以滿城百姓的性命來逼迫殷浩然。
至於攻打藥盟分殿,大部分勢力都沒這個膽子,只敢推波助瀾,還不敢暴露身份。
秦家無懼藥盟,那是因為秦家夠強大,底蘊深厚,無限接近準絕世級世家,所以敢對藥盟分殿下手,他們卻是不敢的。
“一群鼠輩。”
秦家的強者自然也聽出了這些人的意思和險惡用心,不禁冷笑一聲到。
眾多聲音頓時一滯,顯然被秦家的強者一句話給氣到了。
能達到他們這個境界的,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如今則是巨擘,一輩子都沒被人罵過幾次,今日居然被秦家的強者開了一次地圖炮,一句話把他們所有人都給罵了。
眾強者心中暗罵不已,卻不敢作聲。
秦家的強大和霸道,誰都再清楚不過,他們可不敢招惹秦家,至少寶物沒出現的時候,他們不敢招惹,也不願招惹。
秦家的強者心下暗暗得意,正要繼續開口逼迫殷浩然出來。
正在這時,一聲輕嘆傳來,就見一道身影走出了藥盟分殿的大門,仰頭看向了天空。
“殷浩然,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秦家強者愈發得意,冰冷的目光泛出一絲殘忍。
殷浩然淡淡點頭,說道:“出來了,你們欲如何?”
“乖乖把癸水戰衣雙手奉上,再隨本座回秦家請罪,若是讓秦家滿意,興許能讓你與你那雙親團聚。”
秦家強者傲然說道,一副施捨的語氣。
“請罪?可笑,你秦家舉族給我跪下請罪差不多。”
殷浩然輕笑搖頭,不屑地說道。
此話一出,剎那之間,這片天地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滿城皆寂,便是那些恐怖強者,都是一愣,暗自咋舌,不敢多言。
殷浩然這是找死啊,這般激怒秦家的強者,他們哪裡敢插嘴,萬一惹來秦家強者的不滿,那就不妙了,現在寶物的毛都還沒見到呢。
“你在找死!我便如了你的願!”
秦家強者瞪大了眼睛,手中戰劍斜指殷浩然,怒氣沖天,人與戰車皆爆發萬丈玄光,一縷氣機跨越數千丈距離,直指殷浩然。
縱然只是一縷氣機,那也是無比恐怖的,氣機未到,寬闊平坦的青石大街上便被可怕的威壓壓的破裂,碎石穿空。
嗤!
陡然間,那一縷氣機消散在虛空中,被人強勢抹滅掉。
儘管如此,整條大街也已經徹底廢掉了,像是經歷了可怕的風暴肆虐過一般。
“金行武?你敢阻我?”
天空之上,秦家強者愈發震怒,喝道。
“你們打歸打,不能毀城,這是底線。”
一道聲音傳出,卻是星塵宗獅子座脈的太上脈主,誰也沒想到會是他出手。
“你是想與我先做過一場?”
秦家強者冷笑不迭,戰劍調轉了方向。
金行武感受到被氣機鎖定,一陣心驚肉跳,不禁慍怒道:“我只讓你不要毀城,你想與我先戰一場?好啊,來戰一場!”
其他強者也感覺一陣無言,感覺秦家強者太過霸道與不講理了,人家只是不讓你毀城,而你動輒就要和人家戰一場,霸道的沒邊了,何等的狂妄與目中無人。
秦家強者眼睛眯起,渾身殺機湧動,戰劍吞吐玄光,被他緩緩舉起。
終究,他沒有和金行武動手,而是道:“殷浩然,你最好乖乖出來,聽話地奉上癸水戰衣,本座可以保證你和你爹孃團聚,如若不然,你的族親,你的雙親,都要死。”
各方強者聞言,不少都心頭一震,深感秦家的狠辣。
秦冰雲可是上一代秦家的聖女、明珠啊,居然也能下這種狠手?
有的人則不以為然,因為知道秦家內部一些大概的事情。
下方,殷浩然也是不屑地一笑,道:“你們敢不敢動我娘,我還不知道麼?能動你們早就動了。”
許多人不禁愕然,紛紛看向秦家的強者。
天空中,秦家的強者也是一愣,而後眼中浮現出羞怒之意,他正欲開口,就聽到殷浩然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這人最討厭被威脅,既然你們要我出來,我出來了,你要我奉上戰衣,戰衣在此,有本事你就拿走。”
殷浩然邁步,踏在虛空上,如踏實地,踏著虛空攀天而上,手掌一翻,一件水藍色,疊的整整齊齊,四四方方的戰衣赫然出現在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