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烏煙瘴氣(1 / 1)
作為殿主,他自然知道,這近幾年來,戰神殿內部的風氣變化。
但是,他並沒有阻止的意思,因為整個戰神殿上下,競爭顯然更為激烈了,成果也是顯著。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膽大至此,都敢安排他的事情了。
他是在修煉沒錯,可他沒老到連重大事情都記不住的地步,怎麼可能進入深沉修煉之中,自然是有所準備的,被打擾也沒什麼。
而這兩個弟子,竟然諸般阻撓,不通稟就算了,連帕涅羅要給他傳訊,也要阻止,這是要做什麼?
隔絕訊息,架空他這個殿主嗎?
可能這兩個弟子都意識不到,自己做了何等錯失,但殿主卻不會因此而放過他們,這犯了忌諱了!
兩個守門弟子聞言,更是如遭雷殛,臉色一片雪白,紛紛跪下來磕頭道:“殿主,我等知錯了,請殿主饒恕啊,我等不想走,只想侍奉殿主左右。”
兩個弟子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阻撓了一下帕涅羅這個無足輕重的執事而已,居然會遭到如此嚴重的懲罰。
給殿主守門,為殿主侍奉左右這種事可是好差事啊,無論是殿主辦公還是指點弟子修煉,或是有什麼想法,他們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殿主一高興了,甚至還可能有賞賜,作為殿主,手筆能小了麼?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在殿主身邊耳提面命,為殿主做事的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別的不說,走出去都無數人要巴結啊。
然而,這樣的好差事,直接被剝奪了,起因,卻只是一件小事。
沒錯,到現在,他們都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大動干戈,更何況是如此嚴重的懲罰。
“去吧,人,我會另選。”
殿主卻沒有再給他們機會,輕輕擺了擺手。
常常侍奉在殿主身邊,這兩個弟子也是知道,殿主雖然很少生氣,更很少處罰弟子,但不代表沒有威嚴,恰恰相反,殿主不說話便罷了,一旦有所決定,便絕對不容反駁,說一不二。
二人頓時神消氣洩,如喪考妣,緩緩起身,無比怨毒地颳了帕涅羅和殷浩然二人一眼,直接離開了。
在他們看來,這完全就是帕涅羅和殷浩然造成的,如果不是二人如此執著要求見,甚至還動了手,還給殿主傳訊。
殿主就算出來,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他們只要輕飄飄一句“來過,但見殿主修煉,就走了”就可以揭過去。
這是斷人前途,乃至是斷人武道的大仇啊。
這樣的肥差,即使以他們的後臺背景,也耗費了不知道多少心血、力氣,才拿到這兩個差事。
這下可好,全沒了。
“進來吧。”
殿主打量了殷浩然一眼,說了一句,便轉身進入殿宇內了。
進入摩羅殿一看,殷浩然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座會客、議事的殿宇,誰會在這裡閉關修煉?
可見,那兩個弟子純粹就是在搞事情,對於這樣的人,殷浩然半點同情也沒有。
“怎麼只有一個人,還有兩個呢?”
殿主坐在大椅上,有些奇怪道。
和帕涅羅傳訊的時候,殿主就得知,除了剎羅固汗這個星空級天才,還有一個妖孽,一個準妖孽。
這樣的收穫,即便是他也頗為吃驚,十分看重。
妖孽這種存在,就算是超級勢力,也不可能有多少個,更不要說一次性找到三個了,就算是對於整個戰神殿而言,那都是巨大的收穫。
“啟稟殿主,這些弟子太過分了,屬下已經說明是殿主讓屬下帶人見殿主,他們依舊攔著,屬下沒有辦法,只能帶著剎羅固汗先來見殿主。”
“還請殿主給屬下一份手諭,或是信物,屬下這就去將博爾妮婭和巴特勒帶來。”
帕涅羅知道,自己得罪這些弟子勢力,是必然的了。
而且,過節已經產生,除非自己丟掉剎羅固汗這個潛力股,這個大功勞,否則只要他和剎羅固汗有牽扯,那就會被針對。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得罪到底。
至於找自己麻煩?
開玩笑,自己那麼大的功勞,只要位子挪一挪,又得到資源賞賜,實力大進,弟子勢力又如何,他也不是太怕。
“落了下乘了。”
殿主似是淡淡自語道。
帕涅羅身軀一顫,連忙低頭,佯作什麼也沒聽到。
嗖!
破空聲傳來,一個蘊含獨特氣息的令牌被帕涅羅抓在手中,帕涅羅怔怔地看著令牌,只聽到前方傳來殿主平靜的聲音:“將人無損帶來。”
帕涅羅頓時喜上眉梢,重重點頭,而後似是想到什麼,憂慮道:“如果他們……”
“本座令牌,可以先斬後奏,免一切罪責,除非叛族等大罪。”
殿主的聲音無波無瀾,卻無疑給了最大的權力。
帕涅羅當即行禮離開了。
拿著殿主的令牌,帕涅羅飛快朝內門外而去。
一個不及,迎頭撞上了一個身軀壯碩的身影。
“帕涅羅你找死嗎?”
低沉的聲音傳來,帕涅羅身軀一顫,抬頭一看,不禁呆住了。
眼前之人,是一個十分高大魁梧的青年,眼如銅鈴,赤著半個上身,嚴寒的風絲毫沒對他造成影響。
帕涅羅嚥了一口唾沫,這個人可是眾多弟子勢力之一的婆娑教護法之一,實力強大,天賦資質驚人,脾氣也並不怎麼好。
“帕涅羅你啞巴了?”
布羅茲魯皺眉不悅道。
“對不起,布羅茲魯師兄,我有急事,要去內門外接人。”
帕涅羅對其連連點頭致歉,而後就想繞過。
然而,一隻粗碩的手臂一下子攔住了他,布羅茲魯冷笑道:“接人?情人?還是……那個剎羅固汗?”
帕涅羅臉色難看,強笑道:“剎羅固汗已經見到殿主了,我是去接他的同伴,奉殿主之命。”
也是帕涅羅平日裡謹慎怕事過了,而且此刻也沒得到賞賜,地位沒改變,對上一個強勢的弟子勢力的高層,哪裡有半分底氣。
“奉殿主之命?”
布羅茲魯冷笑不迭,眼神陰沉下來。
他接到訊息,已經以最快速度趕來了,沒想到還是沒截下,他眼睛一轉,說道:“接個人而已,什麼時候不行,但是我們先來說說,你撞了我,這事該怎麼算?”
“布羅茲魯,我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帕涅羅也有了火氣,等著布羅茲魯道。
這些人簡直跟蒼蠅和狗皮膏藥一樣,處處阻撓和針對,難道這些人都是廢物嗎?一個妖孽到來而已,就如此驚慌,想要阻止,生怕自己的機會被奪走。
至少在帕涅羅看來,真正的強者,不會做這種無恥的事,因為有著足夠的實力和底氣。
“敢瞪我?如果道歉有用,要執法隊幹什麼?”
布羅茲魯伸出手指,戳著帕涅羅的胸膛嗤笑道。
“那你到底想怎樣?”
帕涅羅著實被氣道了,在心中暗暗發誓,等他有了實力和權勢,一定悉數報回來。
“容我想想。”
布羅茲魯冷笑一聲,心中道:還想去接人?接個鬼去吧!
他相信,肯定已經有人去內門外了,雖然不能對付剎羅固汗,但對付他身邊的人,給他添添堵,也是十分讓人舒心的。
等了半晌,帕涅羅再蠢也意識到了,這布羅茲魯根本就是在浪費他的時間,直接摸出殿主令牌,幾乎印在布羅茲魯的臉上,怒道:“我奉殿主之命行事,你敢攔我,我殺了你,也沒人敢給你喊冤信不信?”
他實在是被氣炸了,聲音都在哆嗦,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布羅茲魯見到令牌,瞳孔驟然一縮,臉色一變,冷哼一聲道:“算你好運,這筆賬,我們回頭再算。”
……
內門外。
博爾妮婭並不心急,十分悠然地坐在石階邊上,給巴特勒傳授修煉常識,與其玩鬧。
博爾妮婭作為阿錫勒氏最璀璨的明珠,不說美貌冠絕戎荒,至少也是前列的,那股子明豔溫婉,讓人心旌搖曳,心動不已。
石階上,笑鬧聲響成一片,孤清冷寂的山門石階上突然出現這一幕,也是多了幾分溫暖,看得一眾弟子們愈發心動。
“我聽說那個神秘妖孽被招攬到了,人在哪兒呢?我倒要看看他有幾分成色,也敢號稱妖孽。”
忽然,一個狂妄肆意的聲音傳來。
眾守門弟子頓時一驚,暗道這個祖宗怎麼來了。
來人卻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面相削瘦,嘴唇很薄,長著一對吊角眼,負著手快步走來,四下張望起來。
這一看倒好,心心念唸的神秘妖孽不見,倒是見到了一個絕美的女子。
久經女子洗禮的少年,一眼就能看出,此女必然是個極品,不但是處子,而且還頗有修為在身。
這個發現,讓他喜不自勝,當即走了過去,笑道:“姑娘可是來找人的?不必在此等候了,我帶你進去吧。”
博爾妮婭挑選過那麼多天才橫溢的人,眼光高不說,看人自有一套,她一看這個少年神色與腳步都輕浮不堪,長得也差勁,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瞥了一眼,就不再搭理。
少年臉色一僵,他還沒遇到這種遭遇呢。
這時,一個守門弟子戳了戳他的手臂,說道:“撒那魯少爺,他是陪同那個神秘妖孽一起來的女伴,在等候殿主召見。”
他們只是阻撓,並無異心,而這個撒那魯就不一定了,誰不知道此子好色成狂,稍有姿色的女子,沒有幾個逃得過他的魔爪。
“哦?是那個傢伙的女伴?”
撒那魯眼見被拒絕,心中有氣,又暫時無計可施,一聽這話,頓時計從心來,一擺手道:“荒唐!什麼人都敢往裡帶,出了事你們負責的起嗎?”
說著,他看向博爾妮婭,露出高高在上的傲然姿態,道:“你,跟我走,要進去就得先檢查一番。”
博爾妮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厭惡道:“我不進,我可以到山脈外等著。”
她怎能不知道這人的齷齪心思,當即有了避禍的心思,抱著巴特勒起身就走。
“戰神殿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是心虛了吧?給我站住,我現在懷疑你是天辰界域的暗子,要對你進行檢查,不要妄動,否則少不了要吃些苦頭。”
撒那魯冷哼一聲,都快要到手的鴨子,哪還有讓其飛走的道理。
博爾妮婭氣的俏臉鐵青,忍不住道:“這就是戰神殿?如此烏煙瘴氣的地方,也配稱超級大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