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斷你一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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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殷浩然的話,殿主面色徹底是陰沉了下來,一股蓬勃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腔,焚盡一切。

這並非是針對殷浩然的,而是針對那個撒那魯。

雖然殷浩然是有拒絕之意,但這其實就像是做生意,多少是有的談的,殷浩然的價碼就是約束太多,未來若是擔任殿主之後,責任與俗務更多,於其修行不利。

如果殷浩然真不想當親傳,那麼,直接說不想當就是了,他堂堂殿主,雖然無比渴望一個星空級的傳人,但卻不會因此而逼迫。

一來,他自己不想這麼做。

二來,也是明白,如此是不可能得到弟子的真心的。

這樣的天才,如果不是傾囊相授,收這個弟子又有什麼作用?僅僅是拿來炫耀嗎?

而如果傾囊相授,他現在逼迫天才成為弟子了,日後弟子超越自己了,估計也就到了自己身死道消的時候,至少也會被狠狠報復!

這種例子在戎荒可不是沒有的。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他都沒有逼迫的理由。

可殷浩然既然給出了價碼,那麼就說明有的談。

結果呢?

他這還沒出價呢,這樁“生意”就給弄崩了。

要知道,斷然財路,如殺人父母,斷人傳承,同樣如殺人父母!

他這一身衣缽傳承,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繼承的人,結果讓人給攪亂了,讓他如何不怒?

其實何止是怒?

殺人的心都有了!

“先不要說這種話,本座隨你去看一看,本座也要看一看,到底這些人放肆到了何等的地步。”

殿主已然震怒。

說話間,不容殷浩然拒絕,已經抓住殷浩然的手臂,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

另一邊。

撒那魯早已經急色的等不及了,連隱蔽些的地方都不找,直接在密林之中就準備對博爾妮婭進行“檢查”。

木揭羅識趣地轉過身,沒有興趣看。

雖然如果他想看的話,少爺也不會拒絕他,甚至還會十分歡迎,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撒那魯就是想讓人瞻仰他的“雄偉風姿”。

可惜,木揭羅對這種風景沒有興趣。

博爾妮婭已經完全絕望了,整個人都頹然麻木下來,雙眼失去了神采,宛如行屍走肉。

“哼,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想太多了!”

撒那魯哈哈一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一對鼠目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博爾妮婭凹凸有致的身段,眼睛都紅了。

博爾妮婭輕輕閉上了眼睛,已經認命了,就當是被狗壓了。

結束之後,她就自盡,因為那樣的她,已經沒有資格做剎羅固汗的女人了。

“你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透著幾分怒意和冷意。

撒那魯愕然抬頭,發現是兄長,哈哈笑道:“兄長,那剎羅固汗已經見到殿主了,我攔不住啊,不過我決定,給他來一個下馬威。”

這是一個與博爾妮婭年齡相仿的青年,濃眉大眼,很符合戎荒人的審美,是一個大帥哥了。

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博爾妮婭,也是心頭一動,不禁感到幾分可惜。

他是有了妻子的,而且妻子不比博爾妮婭差,即便有心思也不敢動。

再說,他也懶得和弟弟搶女人,不好聽,也不想搶。

“別把人弄死了。”

烏圖魯沒好氣地擺擺手,轉身走了,眼不見為淨。

“知道了兄長。”

撒那魯哈哈一笑,緩步向博爾妮婭走去。

感受到撒那魯正在逐漸接近,已經近在咫尺,博爾妮婭儘管已經認命,可事到臨頭,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美人兒,哭什麼,我會讓你爽翻天的,到時候再哭不遲啊,嘿嘿……”

撒那魯銀笑不已道。

說著,他抬手就向博爾妮婭的雄偉探去。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悶響,撒那魯整個倒飛了出去,人還未落地,已經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胸膛都塌陷下去了。

木揭羅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將撒那魯接住。

聽到外界的動靜,博爾妮婭疑惑地睜開眼睛,頓時一道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迎著陽光,這道身影此刻在她的眼中,彷彿是神靈降臨了凡塵一般。

“你……來了?”

博爾妮婭頓時露出了笑容,淌落的淚卻更多了,止都止不住。

殷浩然輕輕點頭,給博爾妮婭擦了一下眼淚,便轉過身去,看向撒那魯,面色已然完全陰沉下來,遍佈滿殺機。

“咳咳……混賬!你是誰?”

撒那魯面色猙獰扭曲,無比怨毒憤恨地看著殷浩然。

在殷浩然眼中,此人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根本懶得和死人說話。

“木揭羅,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撒那魯憤恨咆哮道。

木揭羅目中寒光一閃,猛然縱射而出,大手箕張開,如同一張大網蓋了下來。

“哼!”

殷浩然冷哼一聲,大手同樣張開,直接是迎了上去。

木揭羅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他的柔術散手已經修煉大成,罕有人能敵,隨便一個阿貓阿狗也敢跟自己拼近身?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神色便凝固住了。

因為殷浩然根本沒有跟他拼,而是十分巧妙地躲過了他的抓拿,一把捏住他的手臂。

頓時間,木揭羅神色劇變,寫滿了駭然。

精通柔術散手的他,自然知道被人抓拿住手臂會有何種慘烈的後果。

他當即催動神力,手臂劇震,想要震開殷浩然的手掌抓拿。

可惜,無論他如何掙動,殷浩然的手掌都紋絲不動,反而,另一隻手已經悄然探來,抓住了他的腰。

下一刻,木揭羅龐大的身軀竟然被生生舉了起來,而後狠狠甩到一邊的地面上。

咚!

地面直接炸裂開了,饒是以木揭羅武王的境界,也難以扛住這種重擊。

而殷浩然,也沒有和一個僕從過多糾纏,轉過頭直接撲向撒那魯。

“死!”

殷浩然大手捏成狼爪,狠狠撕裂而下,惡風滾滾,眼看著即將撕裂開撒那魯的腦袋。

突然之間,一道璀璨凌厲的劍光破空而來,當空斬落下來,看勢頭,很明顯就是要救下這撒那魯。

來人的修為很不簡單,武技級別也很高,殷浩然雖然也能敗,但也需要費一些功夫。

因此,殷浩然直接退讓了開去。

來人赫然是烏圖魯,在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總算有驚無險,救下了自己的弟弟。

“兄長,你要幫我殺了他啊!”

撒那魯抓住烏圖魯的手臂,一副悽慘到極點的樣子道。

烏圖魯對這個弟弟頗為厭惡,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但卻沒有辦法,他只有這一個親人,難道還能殺了不成?

他一甩手,並未聽弟弟胡言亂語,因為他已經猜到殷浩然的身份了。

“你就是阿錫勒氏那個妖孽?”

烏圖魯收起戰劍道。

“讓開。”

殷浩然沒有興趣和他扯廢話,冷冷地說道。

烏圖魯眉頭一皺,拱手道:“舍弟衝撞了你的女伴,是舍弟的錯,但他也不是無心的,沒有惡意,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寬恕一二。”

“你初來乍到,想必會有一些不習慣和麻煩,我怎麼說也是一尊妖孽天才,大家做個朋友,我可以幫你擺平一些事。”

他的意思很明顯,想要讓殷浩然翻篇,此事當做沒有發生過。

可是……

衝撞?無心的?沒有惡意?

簡直荒天下之大謬,分明是即將強佔了,還僅僅是衝撞?

還有臉說無心的、沒有惡意?

沒有你老母!

殷浩然差點氣笑了,嘴角一挑,一指旁邊道:“我認識你嗎?你有什麼面子?滾,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烏圖魯的面色徹底陰沉下來,聽對方的口氣,殺機凜然,分明是要殺人啊。

他斷然道:“這麼說你不肯放過我弟弟了?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同時,他心中也是動了殺機。

他剛才可沒動幾分實力,因為他知道,對方是殿主想要招攬的妖孽。

但是,既然眼下已經和對方結下了死仇,那就沒必要客氣了,還不如直截了當地殺掉得了,大不了被懲罰一頓,他扛得起。

一個身份來歷實力俱都未明的所謂妖孽而已,因為這樣一個人,還要他一個真妖孽陪葬不成?

可笑!

就在這時,一聲幽幽嘆息響起:“你們真的過分了。”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眼中滿是失望和怒意。

烏圖魯見到這道身影瞳孔驟然一縮,連忙行禮道:“見過殿主!”

其他人,除了殷浩然一行,也都紛紛行禮,心中一片震撼,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後輩子弟的小事而已,居然引得殿主現身。

尤其是撒那魯和烏圖魯,都是一陣心虛。

“帕涅羅見過殿主。”

帕涅羅也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沾滿塵埃的令牌。

“這是怎麼回事?”

殿主神色平靜地問道。

“是這撒那魯,我取出令牌命令他放開博爾妮婭,我要帶人走,他便說我唬他,他這是按宗規行事,誰都說不出什麼,還將令牌給打飛了。”

帕涅羅心中樂開了花,一五一十道來。

這番話,引得撒那魯氣憤無比,怨毒無比的眼神如欲噬人,狠狠地颳了帕涅羅一眼。

帕涅羅卻是渾然不懼,權當沒有看見,他現在是一條路走到黑了,得罪死了又怎麼樣,不得罪他們就不會被欺負了?

而烏圖魯則是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恨不得一劍劈了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這種事都能做的出來,簡直愚蠢至極。

“殿主息怒,舍弟只是為斬魔山安危著想,心急之下衝昏了頭腦而已,還請殿主饒恕。”

烏圖魯連忙給愚蠢的弟弟求饒。

所幸,撒那魯還沒蠢到底,直接跪了下來用力磕頭,態度誠懇,沒幾下就磕出血了。

可惜的是,殿主看都沒看這種廢物一眼。

他自顧自地說道:“命令不傳,阻撓通稟求見,光天化日強佔他人女伴,你們這是想將本座架空啊,還是想篡位啊?”

他聲音很輕,也很平靜,但任誰都不會覺得,殿主會真的多麼平靜。

開玩笑,象徵自己威嚴,真人親臨的令牌都被打飛了,威嚴掃地,沒殺個血流成河都不錯了。

“弟子不敢!”

眾人紛紛惶恐回答。

“不敢?哼……”

殿主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隨後,他看向烏圖魯,負手在身後,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想給你弟弟求情?你求錯了。”

烏圖魯心頭一跳,總感覺殿主的態度和語氣有些奇怪,不像往日那般親近了,不過此刻容不得他多想,連忙看向殷浩然,說道:“閣下,是我管教不嚴,我會重罰於舍弟的,有什麼條件或要求,都請你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拒絕。”

“滾。”

依舊是殺意凜然的一個字。

“閣下……”

烏圖魯臉色微變,這可不是剛才,現在是人命關天啊,對方竟然還是如此油鹽不進,一點面子都不給。

“這樣吧,要他一條臂膀,如何?”

殿主開口了,雲淡風輕。

“啊!殿主……”

烏圖魯大驚失色。

“看在殿主的面子上,取你一臂!”

殷浩然知道,殿主也不想徹底傷了烏圖魯這個妖孽的心,捏著狼爪大步走向撒那魯。

“閣下,你確定要與我結仇嗎?所謂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烏圖魯再次攔在殷浩然面前,不甘心地勸道。

“有這樣的親人,你這個朋友,即便能交,我也不敢交。”

殷浩然冷笑一聲。

烏圖魯還想說什麼,然而,他卻發現他什麼也說不了,也做不了。

殷浩然沒有理會他,渾身殺機四溢,目光冰冷。

“兄長!兄長!救我啊……”

撒那魯面無人色,無助地求救,突然一股刺鼻的味道傳出,撒那魯竟然嚇的屎尿齊流。

下一刻,“噗嗤”一聲,一條手臂帶著一蓬鮮血沖天而起。

“啊——”

撒那魯也是尖聲慘叫著昏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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