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執政官(1 / 1)
除了失去一腿一臂之外,那名老者的身上同樣密佈著無數的劍痕,鮮紅之中帶著一抹淡淡的金色,看上去粘稠無比的鮮血,自那些劍痕之下泊泊而出,早已將他那一身原本質地優良而又華貴的服飾,侵染得猶如從垃圾堆裡淘出來的一般。
不過,那些猙獰的劍痕,以及那失去的一腿一臂,並非他身上的致命傷,他身上真正的致命傷,來自於他的胸口。
一個前後通亮,猙獰而又恐怖的血窟窿。
很明顯的,對於永生一族而言至關重要,也被聯盟稱之為血晶的命核,已經被人奪去了。
心臟被絞碎,又失去了血晶,用不了多久,他體內那象徵著永生一族生命的命火,也會跟著熄滅,到那時,除非他們永生一族所信奉的始祖重生,否則,任誰也無法挽救他的生命。
庫德洛•何塞,來自庫德洛一族的星輝伯爵,離功勳伯爵也僅差一線的存在,今日帶著一眾庫德洛的族人,近百的狼奴,半路攔截襲殺四十九區的大執政官頓克爾梅,而他的生命,已將就此而終結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但是何塞的面上卻是流露著滿滿的不甘,因為根據他所得到的情報和資訊,四十九區的大執政官頓克爾梅,行事雖然殘忍暴戾,但是他的實力也不過才四星伯爵而已,比之他庫德洛•何塞,尚還差了一線。
然而現實卻是,他所帶來的人,在頓克爾梅和他手下的四名護衛聯手之下,全軍覆滅不說,就連他自己的性命,也葬送在了這裡。
而更令他感到震驚和不解的是,情報裡顯示的頓克爾梅,哪裡是什麼四星伯爵,他的實力分明早已突破到了侯爵,而且還不是一名普通的一星侯爵那麼簡單。
泊泊的鮮血趟落身下,何塞拄著自己被頓克爾梅一劍斬斷的貼身佩劍,勉力保持著自己不至於倒下,他看著身旁那四名立身在血泊之中,卻面色如常的護衛,以及緩緩擦拭著長劍的頓克爾梅,重重的喘了一口氣,嘶聲道:“為什麼?”
“為什麼?”
頓克爾梅將手中的十字軍劍收回腰間的兵匣之內,回過頭來一臉不屑的看著何塞道:“這確實是一個好問題,不過本座卻不想回答你,讓你死也瞑目。”
劍光一閃,人頭飛起,那名一劍斬斷何塞脖子,名叫衛森的護衛一聲獰笑道:“死人,哪來那麼多的問題?哪裡需要什麼答案?”
呼的一聲,勁風一起,人影一閃,一名身著聯盟軍服,戴著一幅金絲眼鏡,面目頗為清俊,一幅儒雅之像的中年男子,已然落在了頓克爾梅的身前。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頓克爾梅座下副官兼參謀的文泰來。
而同一時間,衛森、井然、庖有和田序,也直接閃身來到了頓克爾梅的身後。
至於後方的那片屍山血海,猶如人間煉獄的場景,他們完全沒有絲毫處置一二的意思。
森然有序,否極泰來!
如果此刻有人在此,那麼定然會發現,四十九區大執政官頓克爾梅麾下最強六人組,除了行事風格最為殘暴,實力最強的閆否極沒有在此之外,其餘五人盡皆在場。
“辛苦了。”
頓克爾梅對著文泰來點了點頭,在後者微微一笑之後,他一臉肅然的道:“鶴城之內的情況如何?”
“很混亂。”
文泰來沉聲道:“庫德洛一族在鶴城東區佈下的黑暗盛宴已經提前爆發,東區整個淪陷,聖光之塔已經啟動,但是覆蓋的範圍遠遠不夠。”
“哼。”
頓克爾梅一聲冷哼道:“當年本座便警告過閆羽寬,聖光之塔的原力基座不管會不會用到,都要裝置到位,可是那廝仗著身後閆家的勢力,對本座的話陽奉陰違,很好,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這下看他們怎麼收場?”
對於閆羽寬,以及其身後的閆家,頓克爾梅似乎不願多做評價,他冷笑了數聲之後,看著文泰來道:“永生陣營那邊情況如何?”
文泰來沉吟了一聲道:“根據內線傳回來的訊息,這一次,庫德洛家族一共出動了五名伯爵,除了何塞以外,其他的實力不詳,不過屬下估計,剩下的那四名伯爵之中,至少有兩人達到了功勳伯爵的層次,另外還有三十名子爵,近百男爵,實力俱都不弱。”
對於文泰來提及的這些,頓克爾梅似乎並不感興趣,他目光如劍的盯著文泰來道:“徐家那些人的行蹤找到了嗎?”
文泰來搖了搖頭道:“三少和特里斯托暗中帶人已經翻遍了整個鶴城,都沒有發現徐家人的行蹤。”
“什麼?”
頓克爾梅聞言神色一變道:“找不到?難道他們還會真的憑空消失了不成!”
沒有等文泰來給出回應,頓克爾梅冷笑道:“看來,徐家的底蘊還是超出了我們的預估啊。”
頓克爾梅的話,文泰來沒有接,因為他知道,此刻不是自己出聲的時候,這個時候自己也最好不要給出任何的判斷。
畢竟跟了頓克爾梅的這麼多年,他清楚的知道,這位大人最不喜歡的便是屬下對某些事妄加猜測和判斷。
更何況,對於鶴城徐家之事,他文泰來雖然有所參與,但是很多東西,他其實也並不是很清楚,所以更加不能妄言了。
文泰來不出聲,衛森等人自然也沒有任何的表示,他們四人就猶如四座雕像一般,靜靜的矗立在頓克爾梅的身後。
“狡兔尚且有三窟。”
頓克爾梅冷聲道:“以我們做出的準備,徐家不可能突破我們的防線逃到其他地方而沒有半點的反應,看來……”
一抹寒光自頓克爾梅眼中一閃而過,他抬起右腳,重重的踩了踩腳下的泥土,冷笑道:“他們應該是像耗子一樣,躲進地下了。”
“傳訊頓貝斯和特里斯托。”
頓克爾梅看著文泰來道:“既然地上找不到,那就往地下,挖地三尺也要把給他們找出來。”
“是。”
文泰來恭敬的對著頓克爾梅行了一禮,隨後他抬頭看了頓克爾梅一眼,面露猶豫之色,似乎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以及做出的推斷,應不應該講出來。
頓克爾梅抬手一揮道:“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是。”
文泰來再次恭敬的行了一禮後道:“這兩天屬下一直在想,為了這件事,庫德洛家族不惜動用了這麼多年所積蓄的源河之力,徐家也甘冒抄家滅族之險,走上了那條路,屬下擔心,此事可能並不像我們之前推斷的那麼簡單。”
此事當然沒有那麼簡單,不然庫德洛一族的德洛親王,以及聯盟十二聖狩之一的左雲生,又豈會親自出動。
這些話,頓克爾梅自然不會文泰來,哪怕對方身為自己的副官,跟了自己這麼多年也一樣。
當下他頗為讚許的看著文泰來道道:“說的明白一點。”
“是。”
此刻的文泰來,已然彎下了腰,他一臉肅然的道:“屬下覺得,既然庫德洛一族下了如此的血本,單單只是為了一個徐家和鶴城,為了一塊厄運之石的碎片,似乎不符合他們一貫以來的行事風格,所以屬下以為,大人還是將這裡的情況,上報上去比較好。”
頓克爾梅聞言面色一沉道:“你是在擔心軍部的那個五人組?”
“沒錯。”
文泰來頷首道:“既然軍部派了一支五人作戰小組過來,說明他們早已有了一些情報,屬下很擔心,如果大人不將此事報上去,日後可能會給大人帶來一些麻煩。”
“你錯了。”
頓克爾梅冷聲道:“軍部連五人作戰小組都出動了,上方卻沒有一人前來問詢本座,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文泰來聞言身軀一震道:“難道上面是故意為之?他們想看看大人對此事的處理方式?”
“是,也不是。”
頓克爾梅淡淡的道:“他們知道卻不問,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在文泰來問出究竟是何事之前,頓克爾梅已然接著道:“那就是他們已經預設了本座的做法,準確點來說就是,他們預設了本座在四十九區的所有做法。”
文泰來聞言當即一怔,隨後他抬起頭深深的看了頓克爾梅一眼之後,再次低下了頭道:“原來如此,那屬下明白了。”
看著低頭順眉的文泰來,頓克爾梅微微搖了搖頭,而後有句話他卻沒有說出口,那就是對方所能明白的,僅僅只是一些表象,更多、更深的一些東西,以他所在的位置和認知,根本無法去了解。
是以,他沉吟了一聲道:“軍部那五人作戰小組現在在哪裡?”
文泰來沉聲道:“大人,說起來,屬下也感到有些奇怪。”
“哦。”
頓克爾梅頗感驚訝的道:“怎麼個奇怪法?”
文泰來道:“那五人來到鶴城之後,既沒有拜訪特里斯托,也沒有與鶴城的軍方有任何的聯絡,甚至也沒去鶴城的軍部分理處報到,他們進入鶴城之後,便一直隱匿著行蹤,沒有任何的動靜。”
頓克爾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他看了文泰來一眼後道:“看你的樣子,似乎還有什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