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無盡荒野(1 / 1)
“小子,本大爺知道你在想什麼。”
攸的,吉羅扎夫突然出聲道:“這種事本大爺勸你最好不要參與進去。”
李太黑一臉肅然的沉聲道:“什麼意思?”
吉羅扎夫道:“本大爺知道你現在很同情那些異種屍傀,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地下的那隻三階屍傀成功晉階,以它和這些赤炎鬼的關係,你覺得這附近的赤炎鬼和黑魔靈會是怎樣的一個下場?”
在李太黑沉默之際,吉羅扎夫接著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惟有強者才能生存,這是這片荒野,乃至於所有浮空大陸的一個規則,你此刻所見的,只是這其中的一個縮影。”
“不怕告訴你,這種事情可能每天都在發生,每時每刻都有異種生靈淪為其他異種生靈的血食,你又能改變什麼?”
李太黑沒有出聲,因為他知道吉羅扎夫說的乃是一個事實,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確實也做不了什麼。
吉羅扎夫淡淡的道:“凡事不可只看表面,這些異種生靈之間的糾葛和恩怨,孰是又孰非,早已是剪不斷,理還亂,不可只憑你一時的感受和衝動而妄下定論。”
“好比你此刻有些同情這些異種屍傀,但是你想過沒有,那名狩靈者才是你的同類,你焉知他在這之前又遭遇了什麼?你焉知他能夠走到今天,又付出了一些什麼,而如果此時你胡亂出手,焉知又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
“我沒有想那麼多。”
李太黑沉聲道:“如果沒有你剛才的這番話,我根本都不會往這些方面上想,也許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吉羅扎夫道:“那你應該知道現在該做什麼了吧?”
“是的。”
李太黑點了點頭,隨後他向著那邊的戰團掃了一眼,一轉身,向著之前選定的那個方向狂奔而去。
吉羅扎夫的一番話,對李太黑可以說造成了極大的衝擊,而同時也在他的心底播下了一顆黑暗的種子,只不過,無論是吉羅扎夫還是李太黑自己,都沒有發現而已。
而此刻的李太黑其實也想的很簡單,那就是他與這些異種生靈之間,的確存在著一定的間隙,彼此之間也確實缺乏溝通的渠道和方式。
他也很難確定,如果自己參與了進去,焉知下一刻,那些異種屍傀不會調轉槍頭對準自己?
在那些狩靈者面前,這些異種生靈是獵物,是金券和財富,但是在這些異種生靈的眼中,他李太黑和那些狩靈者,以及其他的聯盟人族,又何嘗不是它們的血食?
有些事情,確實不能只憑一時的感受和衝動而行,確實應該多想想和多看看。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謀定而後動?
一邊往前狂奔,李太黑一邊頗為的自嘲的冷笑了一聲。
不過,雖然覺得吉羅扎夫的話確實很有道理,聯盟這些浮空大陸內的異種生靈之間的情況,可能也確實是如此。
物競天擇,優勝劣汰,強者生存,李太黑無法否認,也覺得有道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感到有些不舒服,有些無法接受。
他哪裡知道,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受,其實都是正常的,畢竟,這段時間雖然經歷了很多,他的心理也成長了不少,成熟了許多,但是從本質上來說,他始終還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有時候確實會憑著自己的衝動和熱血行事。
他之所以難受和感到無法接受,其實也只是因為他還沒有想明白這中間的一些道理,或者說這中間的一些取捨而已。
這就是成長的煩惱,也是他必經的一個階段。
而就在李太黑目光茫然的在草叢之中一路狂奔,後方的那場戰鬥在他眼中已經開始變得模糊的時候,一聲驚天嘶吼猛地從後方傳了過來。
李太黑猛地一停身,因為那聲嘶吼,既不像那些異種屍傀的聲音,也不同於那些赤炎鬼以及黑魔靈,更不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聲音。
那聲嘶吼,尖利而又刺耳,哪怕隔著極遠的距離,李太黑也感覺自己的意識靈魂一陣的顫慄。
這種感覺,就和當時昆帕破棺而出之時極其的相似,雖然當時的昆帕,乃至於後來的血河至尊以及吳宇年,並沒有動用他們那遠高於眾人的生命層次,那種強大無匹的威壓來對付任何人,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們沒有這方面的能力。
當然,那聲嘶吼的源頭,論生命層次,遠遠不及昆帕和血河至尊等,但是比起李太黑以及那些異種生靈,卻要高出太多了。
這段時間的經歷,李太黑實力固然增長了不少,但是他的見識也跟著有了長足的進步,最起碼,此刻他便能從那後方傳來的威壓,大致可以判斷一下對方的實力層次。
只因為那股威壓是那樣的霸道和肆無忌憚,彷彿是在向世人宣告它的存在一般,猶如一道無形的狂風一般席捲四周。
“吼……”
就在這時,數聲同樣驚人的嘶吼,彷彿是在做出回應一般的從遠方傳了過來。
而同樣霸道的數道威壓,猶如針鋒相對一般的擴散了開來,李太黑雖然沒有被刻意針對,那些威壓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只是一掠而過,但是他還是受到了波及,受到了震盪。
猶如身在一艘劇烈顛簸和晃動的小船之上,李太黑感覺胸口一陣的煩悶,而他的面色早已是蒼白一片。
沒來由的遭受了一場無妄之災,李太黑不禁苦笑了一聲,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這片荒野,太過於天真了。
能夠讓聯盟人族如此慎重,從某種程度上說,比之永生一族還要謹慎以待的異種生靈,能夠讓聯盟人族只能佔據浮空大陸的部分割槽域,而無法全面控制和佔據的無盡荒野,又豈是想象之中的那麼簡單?
甚至於李太黑在此刻不禁想的更多,聯盟人族和永生一族所居住的這些浮空大陸,俱都有著類似的情況,這中間,也許真有什麼自己不瞭解,亦或者說是可能很多人都不瞭解的秘密和原因。
不然的話,以聯盟的強大,哪怕四十九區再貧瘠和落後,也不應該只建了那麼幾座大城,其他地方盡歸這些異種生靈所有。
無盡荒野之內有著無盡的兇險,未經批准,嚴禁隨意踏入,這是鶴城周邊很多地方都能見到的警示語,然而此刻,李太黑卻覺得這中間可能代表著其他的意思,可能並不像字面之上的含義那麼簡單。
一念及此,李太黑不禁抬頭看著上空,看著上空那層層血雲,以及那猶如雲層般翻卷的黑霧,他的神色不禁微微一凜。
之前他只是覺得有些震驚和詫異,覺得那上方的血雲和血河至尊那片血河有些相似,並沒有多想和深想,而今他突然才反應過來。
如果說那上方遮住半邊天空的血雲,當真就是那血河至尊的血河,那麼能夠與之針鋒相對,同樣遮住另外半邊天空的黑霧,很難說不是一名能與血河至尊相提並論的存在。
不,不是很難說,而應該說是實打實的,確實有那麼一名未知而又強大的存在,能夠與血河至尊匹敵。
想到這裡,李太黑不禁將自己如今身處的這片荒野,其危險和警惕程度,提升到了最高的層次。
雖然他這種層次,很快便獲得了吉羅扎夫鄙視,但是李太黑還是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
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句話,可是一向被他藏在心底,沒有片刻或忘。
儘管他這種小心,在吉羅扎夫看來,並沒有多大的用處,在絕對而力量面前,以李太黑的實力層次,即便是再小心,也改變不了什麼。
雖然那幾道狂亂而又霸道的威壓,只是在互相一接觸之後便各自退了回去,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但是李太黑卻感覺到,就在那幾道威壓退回去的瞬間,自己身處的這片荒野,似乎就已經發生了某種程度上的變化。
一種以他目前的層次,還難以去理解和仔細感受的變化。
而在吉羅扎夫的感應之中,這種變化,猶如一陣狂風一般,席捲了四十九區的無盡荒野,隨即,四十九區四大主城之外的無盡荒野,宛如突然甦醒或者說活過來了一般,一道道異常強大的氣息和威壓沖天而起,直入雲霄,直令得懸浮在四十九區之外的那幾艘戰艦之內的幾名大公,一陣的面面相覷。
他們不明白貧瘠如四十九區,在這無盡荒野之內,居然隱藏著如此眾多的異種生靈,而且那些異種生靈還是如此的強大,令人神魂為顫慄不已。
一名身著聯盟軍部制服的人族公爵,面色蒼白如雪的沉聲道:“下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另外一名同樣身著聯盟軍部制服的公爵道:“如此強大的異種生靈,在其他地方也是難得一見,四十九區到底是什麼地方?”
“如此異變。”
踏,隨著腳步聲起,一名身著普通軍服,滿頭白髮的中年男子,揹負著雙手來到了控制室內,他一臉肅然的道:“只怕與左雲生他們傳回來的訊息有著密切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