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各自的堅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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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退一步海闊天空!

這句話用在此刻的李太黑身上,確實不適用,因為他只要退一步,不說靈骨塔的力量,就說他自身體內那極速旋轉的原力漩渦,在遭到力量的反噬之後,都能讓他當場爆體而亡。

所以他只能堅持,只能硬撐著,哪怕他並不知道,他如今的情況,不單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也被很多人看在了眼裡。

“有點不對勁。”

攸的,一名副官突然上前了一步,在鄭通耳邊低聲道:“那叫做李太黑的少年,他的力量在增強。”

鄭通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事實上,他其實也已經發現了,也看出一些異常,只是他一直有點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會這樣?

那靈骨塔的力量,有些近似於聯盟聖光之塔,有著淨化和驅散的作用。

那李太黑,如果說他體內的血脈和原力有問題,那麼在這段時間之內,按理來說,他一身的血脈和原力,連同他的意識靈魂,已經早就已經被淨化和剝離了。

但是,如果那李太黑沒有問題,那麼靈骨塔也早已應該結束對李太黑的鎮壓才對。

難道這中間還有著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可能,存在著某種變數不成?

“什麼情況?”

鄭通冷冷的橫了獅心烈一眼。

事到如今,他惟有從獅心烈這種原生土長的妖靈口中,去知道各種可能和變數了。

獅心烈自然知道鄭通問的是什麼,他沉吟了一聲道:“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請大人放心,既然那小子被靈骨塔選中了,那麼他就絕對擺脫不了靈骨塔的力量,他的一切俱都會被獻祭。”

對於獅心烈的這個回答,鄭通當然不會滿意,他一聲冷哼道:“難道你不覺得一名男爵能夠堅持如此之久,很不正常嗎?”

獅心烈一臉篤定的道:“大人放心,以前其實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但是最後那人還是爆體而亡,一切都獻祭給了靈骨塔。”

“你確定?”

剛才開口的那名副官,冷冷的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這些妖靈,也上不了靈骨塔吧?”

“閣下說的沒錯。”

獅心烈沉聲道:“這是靈都的規矩,我們這些妖靈不得輕易踏足靈骨塔,而那些遺民,也同樣不得干預萬靈牆的一切。”

那名副官冷聲道:“如果最後他不單安然無恙,而且還因禍得福了麼?”

“閣下放心。”

獅心烈道:“即便是他最後僥倖生還,甚至因禍得福,那麼本王也敢保證,他通不過萬靈牆,也走不到妖神殿。”

“哼。”

那名副官一聲冷哼道:“獅王,有自信固然是好事,但是有時候太過於自信,那就是一種自負了。”

“鄭禮。”

鄭通一聲低喝道:“別做無謂的爭執,如果那小子當真無事,那也正好,我倒想看看,羅裡西奧大人選中的這個人,到底有多特殊?”

“是!”

那叫做鄭禮的副官冷冷的掃了獅心烈一眼,隨後退到了一邊。

看著鄭通和鄭禮,獅心烈的眼神不禁一沉,而一抹殺意和怒意,自他的眼底深處一閃而過。

雖然靈王有令,讓他們配合聯盟行事,但是這並不代表聯盟的這些人就能高人一等,對他們頤指氣使,一幅高高在上的樣子。

好歹他獅心烈所在的獅族,也是靈都的一大王族,族內強者無數,別的不說,就說他自己,也是一名足以和聯盟大公平起平坐的六階強者,在靈都之內可以稱王的存在,論實力怎麼也比鄭通這名公爵要強,更不是鄭禮這名侯爵能比,他鄭通和鄭禮,憑什麼敢以這種對待下人和下屬的態度來對待自己?

鄭通和鄭禮的態度,讓獅心烈很是不爽,也讓他這段時間沉積在心底而那股殺意和怒火躁動了起來。

四十九區的靈都還沒交給你們呢,你們就已經是這種態度了,以後真的交到了你們手中,那我們這些還會被你們放在眼裡嗎?

悄然的對著身後的一名獅族的戰士遞了一個手勢,以念力對那名獅族戰士下達了一個指令,隨後獅心烈便面色如常,神情如水的看著下方。

攸的,雙手懷抱於胸,將那裡擠出一個令人血脈噴張,誘人至極幅度的夜月,突然微微一笑道:“還真是有夠另類的,有意思,咯咯……”

而就在這時,她神色突然一動,似乎接到了某種通訊,隨後他沉吟了一聲道:“知道了。”

一身墨色戰甲,猶如一道影子般一直緊緊跟著夜月身後的那名女性戰士,微微上前了一步道:“大統領,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

夜月淡淡的道:“只是有些蠢貨終於耐不住,開始不安分了。”

那名戰士聞言雙眼之中寒光一閃道:“要去處理嗎?”

“不用。”

夜月微微一揮手道:“有碧瑤她們在,那幾個蠢貨翻不起來什麼浪。”

“寒玲。”

說到這裡,夜月淡淡的掃了那名戰士一眼,隨後一臉隨意的道:“你覺得我們這些人當真能夠融入到他們當中嗎?”

“這個……”

那名叫寒玲的女性戰士聞言沉吟了一聲道:“回大統領,這個問題屬下從來沒有想過,屬下只知道大統領去哪?屬下就跟到哪?”

“哎……”

夜月抬起左臂,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寒玲那也不知道是因為常年不見天日,亦或者說是天生如此的白皙臉上,她輕輕的嘆了口氣道:“當年,我們的先人被他們遺棄,趕到這裡,讓我們自生自滅,一直延續到了今天,但是寒玲,你有沒有想過,靈都雖好,但是卻也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將我們這些所謂的遺民,盡都鎖在了這裡。”

“我知道。”

夜月眼露柔色的看著寒玲道:“你們其實一直都很想出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去感受一下真正的日曬雨淋,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滋味,但是你們卻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出去。”

“是。”

在夜月的面前,寒玲似乎毫不否認或者保留自己想法的意思,她點了點頭道:“當年,我們的先人為了如今的聯盟付出了一切,可是這麼多年,他們又何曾理會過我們?”

“遺民?”

寒玲一聲慘笑道:“我們這些他們口中的遺民,但凡走出靈都,便會遭受他們無情的追殺,他們早就已經忘了,我們這些人體內流著的血,和他們是一樣的。”

“為什麼?”

寒玲直視著夜月道:“為什麼我們的先人做出了那樣的犧牲,而我們這些後人卻要生活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為什麼那些貪生怕死的傢伙,卻可以享受外面的一切?然後反過來又將屠刀對準了我們?”

“還有他們?”

寒玲抬手一指附近的妖靈,怒聲道:“當年若不是為了保全他們,我們的先人又何至於此?但是最後呢?他們可有半點感恩?甚至視我們這些人如同仇人一般。”

宛如多年來積蓄在心中的不甘和憤怒徹底被激發了一般,寒玲一臉陰寒,殺意凜然的道:“靈都之外為什麼存在著無盡荒野,無盡荒野之中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妖靈,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他們根本不是為了保護我們,而是為了防止我們走出這裡而已。”

“靈骨塔。”

寒玲抬頭看著那座巍然聳立的靈骨塔,厲聲道:“他的存在從來都不是防止外人,而是防止我們這些人走出去之後,帶回來了不乾淨的東西。”

“大統領。”

寒玲滿臉痛苦的道:“你告訴我,這麼多年,從這裡走出去的那些人,又有幾人活著歸來了?還有那些所謂的叛逃者,他們當真是來相助我們的嗎?”

點點淚珠順著寒玲那年青、白皙而美顏的臉上滑落而下,她眼露決然之色的道:“大統領,你說的沒錯,我們是想出去,但是卻不想這樣的出去,我們只想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我們不想走出了靈都的這個牢籠,卻又走進了另外一個牢籠!”

“哎……”

夜月輕輕的嘆了口氣,隨後一臉愛憐的抹去寒玲臉上的淚水,她點了點頭道:“傻丫頭,你說的這些難道我會不知道?你放心,黃老既然已經出面,那麼就代表著我們不會就此妥協,我們會走出去的,而且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說到這裡,夜月向著鄭通等人所在的位置掃了一眼,隨後殺意凜然,一臉寒意的沉聲道:“但凡敢阻攔我們腳步的,俱是我們的敵人,對待敵人,我們從來就只有一個字……”

“殺!”

寒玲冷冷的吐出了這樣一個字。

“是的,殺。”

夜月頷首道:“當年,他們是迎著戰火,踏著血途來到了這裡,那麼今日,我們也可以踏著血途走出去。”

“人王已逝,戰王已隕,但是我們的體內,還流淌著他們的鮮血,我們就是他們血脈的延續,當年他們能做到,如今的我們同樣可以做到。”

“可是……”

雖然因為夜月的話而感動,戰意凜然,但是寒玲卻神色一黯道:“黃老的壽元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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