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液化戰士(1 / 1)
四十九區外,一艘通體銀白,形如一隻巨大吸血蝙蝠,隱匿於無盡虛空之中的戰艦之內,來自丹尼爾聖族的姆拉看著身前螢幕之上,呈現出的四十九區內畫面,他眼露寒光,一臉肅然的道:“很好,終於是出現了嗎?”
攸的,隨著姆拉話音落下,滋,伴隨著一陣異響,他身前那巨大螢幕之上的畫面一陣模糊,隨後便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什麼都看不見了。
“什麼情況?”
姆拉一臉冷然的道。
主控室內,立身在姆拉的大椅之旁,身著一襲紫色禮服,披著大師披風,同樣來自丹尼爾聖族的歐布公爵,也是這艘戰艦的艦長,聞言慌忙弓下了身,一臉惶然的出聲道:“姆拉大人,估計應該是受到了什麼衝擊或者干擾,屬下馬上檢查。”
身在虛空之中,哪怕是永生一族最先進的戰艦,也會經常受到各種波動的衝擊,很多儀器會暫時失衡,姆拉當然知道這種情況。
這樣的情況,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放在平日,姆拉也不會在意,不過眼下正是四十九區發生異變的關鍵時刻,卻無法親見,所以姆拉的面色並不是很好看。
他冷冷的道:“抓緊時間。”
“是。”
歐布冷冷的掃了那幾名操作著戰艦運作的子爵一眼,冷聲道:“姆拉大人的話沒聽見嗎?一個個還愣著幹什麼?”
“報告。”
在歐布透發出的威壓,以及他那冰冷的目光之下,一名子爵擦了擦額頭之上滲出冷汗,一臉惶然的道:“剛剛已經檢查過了,所有儀器的功能都顯示正常,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哦。”
歐布冷冷的道:“一切正常?那麼你能告訴本公,為什麼本公的面前,一片黑暗?”
“這……”
那名子爵的面色頓時一變,隨後,他面上的惶然之色,已然瞬間變成了一種驚恐之色。
不為其他,只因為主控室的艙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開啟,而一名身著筆挺西服,面容俊美不凡,留著一頭短寸的青年,正一臉平靜的看著這邊。
身為這膄戰艦的操作人員,他當然知道主控室的重要性,先不說外面的重重守衛,就說沒有足夠的授權,那道艙門也不是隨便就能開啟的。
然而那名青年此刻就立身在那裡,而且看樣子好似還不是剛剛才到的。
似乎從那名子爵的瞳孔之中看到了那名青年的身影,歐布眉頭微皺的回過頭,看著那名青年道:“好手段。”
沒有理會歐布,那名青年的目光只是落在了姆拉的身上,他帶著一種好整以暇的神情道:“丹尼爾聖族,姆拉大公?”
對於那名青年的問題,姆拉沒有回應,他只是端坐在屬於他的那張大椅之上,一臉平靜的道:“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便殺光了這艘戰艦之上的戰士,了不起。”
“了不起嗎?”
那名青年微微搖了搖頭,隨後一臉鄙夷的道:“不是我們太強,而是你們太弱了。”
“有意思。”
姆拉從他身下的大椅之上緩緩的站了起來,隨後冷聲道:“讓本公見識見識吧。”
“不用了。”
那名青年淡淡的道:“死人還需要見識什麼?”
嗯?
姆拉和歐布聞言一愣,旋即,他倆的面色齊齊一沉。
因為主控室內的那些子爵,此刻已經齊齊扼住了自己的脖子,他們渾身顫抖,面露驚恐之色,其脖子和麵上的經脈和血管已然根根鼓脹,彷彿下一刻,便會直接爆裂而開,整張臉顯得極其的扭曲和恐怖。
“呃呃呃!”
一名子爵一臉痛苦的扼住自己脖子,口中發出了陣陣痛苦的呻吟,那情形,就彷彿他的體記憶體在著某種未知的怪物一般,而那個怪物,似乎正在吞噬著他體內的一切,令得他無比的難受和痛苦。
呼啦一聲。
在姆拉和歐布瞳孔一縮之間,那名痛苦掙扎著的子爵,其身軀猛然爆裂了開來。
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內臟橫飛的恐怖畫面,有的只是點點粘稠而又透明,看著有些噁心,猶如水銀一般的液體,灑落在了他身下的控制座椅和地板之上。
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另外幾名子爵的身上,而他們身軀爆裂而開的情形,和那名子爵幾乎是如出一轍。
嘩啦!
隨著一陣液體流動的聲音傳來,那灑落在主控室地板和座椅,以及四周的牆壁和各種儀器之上的液體,猶如水銀一般的蠕動、流轉,很快便匯聚在了一起,猶如一汪晃動的水波一般,在地板之上盪漾不休。
隨後,在姆拉和歐布陰沉的目光之中,那猶如水銀般的液體從地板之上緩緩的立了起來,轉眼之間已變成了當才那些子爵當中,其中一人的樣子。
而且,不止身形和樣貌,似乎就連從他身上透發出來的氣息和力量波動,也與那名子爵沒有絲毫的區別。
如此詭異而又難明的一幕,哪怕歐布已經存世三百年,姆拉已經存世五百年,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形和場面。
那未知的生物,不單在瞬間之內,令他們沒有察覺的便侵入到了那十幾名子爵的體內,將他們直接滅殺不說,而今它還可以自由的變化成他們的樣子。
身形、外貌,氣息和力量,一般無二。
似乎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也熟悉了他人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震驚神情,那名青年一臉平靜而又淡然的道:“液化戰士,我迦藍一族的代表作,還能入二位的眼吧?”
液化戰士?迦藍一族?
姆拉和歐布互視了一眼,俱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迷惑和不解,因為他們確實不知這所謂的液化戰士和迦藍一族,到底來自哪裡?
不過,雖然震驚於那液化戰士的強大,以及那詭異莫名的能力,但是姆拉和歐布對於自身的力量和層次,還是有著足夠的自信。
畢竟,他姆拉好歹也是丹尼爾聖族的大公,歐布好歹也是一名公爵,無論是存世的時間,還是力量和層次,都不是那十幾名子爵能比的。
身形微微一動,歐布已然來到了那名液化戰士的身前,而他低垂著的右手,已然握在了腰間那柄佩劍之上。
看得出來,雖然對於一身的力量,有著足夠的自信,但是,出於慎重,歐布還是決定要全力應對。
而永生一族之人,一旦動用自己的佩劍,那必然代表著他們已經認真,出手必然是全力一擊了。
至於姆拉,則是直接盯住了那名青年,眼中流露出來的殺意,近乎已經化作了實質。
不管那所謂液化戰士和迦藍一族到底有著何等的來歷,既然他殺光了這艘戰艦之上所有丹尼爾聖族之人,那麼他就絕不允許對方有命活著離開。
嗯……
直接殺了似乎也有所不妥,起碼在對方的生命消失之前,要弄清楚他的具體來歷,要把他那顆腦袋之內的東西都給挖出來才行,不能讓他死的那麼便宜和簡單!
攸的,就在姆拉心中的這個念頭剛剛出現,他的目光頓時一沉。
因為在他的念力感應之下,那正準備一劍向著那名液化戰士斬去的歐布,其身軀突然一僵,隨後,他便一臉痛苦的扼住了自己的脖子,那情形,就和先前那些子爵身亡之時一般無二。
只不過,相對於那些子爵而言,身為公爵的歐布,明顯還能夠抵禦、支撐一二。
他雖然痛苦而驚恐的掙扎著,面色扭曲而惶然,身上的經脈革血管一陣的鼓脹,但是還沒有到達那種隨時會爆裂而開的程度。
不過,只是以念力略微一掃之後,姆拉便知道,歐布已經難以倖免了,因為他的體內,已然滿是那種猶如水銀般的液體。
也就是說,他的體內,早就已經被那什麼液化戰士給入侵了。
似乎頗為欣賞他人震驚而驚恐的表情,也似乎十分享受這種氛圍和感覺,那名青年的面上,赫然除了一抹意味難明的笑容,他微笑著看著姆拉道:“猜猜,你的體內有沒有?”
姆拉聞言神色一凜,隨後一臉駭然的道:“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那名青年笑容依舊的道:“怎麼做到的嗎?這倒是個好問題,不過,本將並不想給你解釋,要問為什麼的話,因為即便是本將告訴了你,以你們這裡的水平,以你們這種低階的生命和層次,只怕也很難理解。”
體內漸漸傳來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彷彿有著某種東西在內中流動一般,姆拉那永生一族本就蒼白無血的面色,頓時顯得益發的雪白了,他鼓動著喉嚨,語帶嘶啞的道:“你們到底來自哪裡?”
“源宇宙。”
簡單的丟下這三個字,那名青年便轉身離開,絲毫沒有在意姆拉那充滿著怨毒和不甘的目光。
行走在戰艦那乾淨而又明亮的走廊之上,那名青年一臉不屑的低聲道:“如此原始而又低階的改造戰士,根本不堪一擊,恐怕只需一支普通的大軍便可以橫掃這裡,真不知道那些大人為何對這裡如此的重視?難道這裡餘孽當中,還真的有令人驚喜和意外的東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