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身隕(1 / 1)
宛如被激起了某種怒火和兇意一般,龍耀的面孔突然變得極其的猙獰和可怕。
隨著刀光一閃,一柄漆黑如墨,其上隱約雕刻著無數紋路的彎刀,已然被他握在了手中。
看著李太黑三人,龍耀殺意凜然,面容扭曲的厲喝道:“好了,已經讓你們知道得太多,也是時候讓你們上路了。”
嗡的一聲!
就在龍耀話音剛落至極,一道能量光柱從李明宇的體內猛然疾射而出,徑直轟在了鎮魂鍾之上。
受此所激,那鎮魂鍾竟是一陣的晃動,差點直接從空中掉落了下來。
一瞬間,龍耀的面色頓時一變,他一臉驚訝的看著李明宇道:“難怪李燁如此的看重你,看來你確實有些手段……”
龍耀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整個人已然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刷的一聲,在龍耀消失的瞬間,一柄短劍已然直接沒入了他方才立身的所在。
那柄短劍,約莫兩尺左右,通體晶瑩剔透,與尋常的兵器和戰劍有著明顯的區別和不同。
更薄、更利!
生命之塔的地面,使用的金屬極其特別和堅硬,刀兵難傷,同時具有著強大的自我修復能力。
然而,就是這樣的地面,卻在那柄短劍之下,猶如刀切豆腐一般,被其一擊而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不僅如此,那柄短劍所蘊含著的力量,還令得那道劍痕無法在短時間之內被修復完成。
明顯的,那柄短劍絕非什麼凡品,絕非一般的七階戰兵能比。
只是很可惜的是,在那鎮魂鐘的力量之下,雖然吳漣藉著李明宇那一擊的間隙,發動了自己的攻擊,但是鎮魂鐘的力量實在太強,她勉力發出一擊之後,便再也沒有力量為繼,那柄短劍從地面之上顫顫巍巍的再次掠了起來,不過最後還是叮的一聲落在了地面之上。
失去了吳漣的力量支撐,那柄短劍雖然依舊晶瑩剔透,劍氣森然,但是卻也無法對龍耀完成絲毫的威脅了。
“哈哈……”
看著強行發動攻擊,導致體內能量紊亂而受到了衝擊和反噬,接連噴出了兩大口鮮血的李明宇,以及面色蒼白,被鎮魂鍾鎮壓得死死的吳漣,龍耀不禁仰天一聲長笑。
因為正常情況之下,無論是吳漣還是吳明宇,都不是他能夠應付的,然而在那鎮魂鐘的力量之下,這二人已然成為了甕中鱉、板上肉,任憑他宰割了。
不過,很快的,龍耀的笑聲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和震驚。
因為他突然發現,那被鎮魂鍾鎮壓的李太黑,不知何時已然離地而起,正在饒有興趣的觀察著。
震驚和莫名。
龍耀完全無法理解,那李太黑為何能夠擺脫了鎮魂鐘的鎮壓,出現在了那裡。
按理來說,實力層次遠遠不如李明宇和吳漣的李太黑,應該早就已經被那鎮魂鍾鎮壓得死死的,不能動彈絲毫才對。
然而,眼前的情況卻是,那李太黑不單擺脫了鎮魂鐘的鎮壓不說,而且還似乎打起了鎮魂鐘的主意。
見鬼了嗎?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看著鎮魂鍾旁的李太黑,龍耀暗自這樣驚呼道。
畢竟,據他所知,黃金級之下,幾乎很少有人能夠擺脫鎮魂鐘的力量,那李太黑不過身具白銀級的戰力,還沒完成晉階和洗禮,還算不上一名合格的白銀戰士,他憑什麼能夠擺脫鎮魂鐘的鎮壓?
然而,下一刻,龍耀的雙眼差點直接爆出了眼眶,因為隨著一道刀光閃過,那鎮魂鍾已然直接分成了兩半,被那李太黑一刀斬破。
那一刻,龍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所見。
那鎮魂鍾可是他耗費許久,收集了無數珍稀材料方才煉製成功,而今卻被人一刀斬破,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亦或者說是自己眼花了?
什麼時候,鎮魂鍾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了?
“殺……”
失去了鎮魂鐘的鎮壓,也就意味著李明宇和吳漣恢復了自由,所以,沒有絲毫的猶豫,龍耀手中彎刀一揮,發出了自己的指令。
“吼……”
隨著龍耀話音落下,魔氣翻湧之間,那一名名活動著自己身軀,熟悉著自身力量的少年和孩童,已然身形一動,向著這邊衝了過來。
而與此同時,龍耀則是身形一動,向著生命之塔外疾掠而去。
“攔下他。”
一聲厲喝之中,李明宇十指連動,已然在那些魔化的少年和孩童之前,佈下了一道道的能量禁制。
不愧是奉命鎮守生命之塔的主事,雖然李明宇本身不過白銀三階,但是在生命之塔中,在能夠動用生命之塔的龐大能量之時,他卻可以發揮出僅次於黃金級的力量。
是以,在生命之塔的力量相助之下,那些衝過來的少年和孩童雖多,一時之間卻無法攻破他佈下的能量禁制,突破他的防線。
人影一閃,在吳明宇擋住那些魔化少年和孩童的瞬間,吳漣已身化劍光,向著龍耀疾掠而去。
在自身力量和飛行器的作用之下,配合那柄恢復活力的短劍輔助之下,吳漣的速度可謂是快如閃電。
不,應該說比閃電還快。
看不出來,這麼來自於吳家,顯得有些沉默和柔弱的美豔女子,一旦出手,卻是氣勢如虹,雷霆萬鈞。
只是劍光一閃,吳漣已直接來到了龍耀的身後,其揮手之間,那柄晶瑩剔透的短劍,已然灑落下了萬千劍光。
此刻,吳漣已經顧不上不能在生命之塔動手的規矩,更加沒有理會她的力量和劍氣,會對生命之塔的佈置造成什麼傷害,她現在只想和李明宇的那聲大喝一樣,將龍耀給留下。
噹啷啷!
伴隨著一陣密集如雨般的輕響,龍耀頭也不回的一刀揮斬而出,當即便將向著他而來的萬千斬碎。
不僅如此,明顯可以見到,雖然吳漣的實力層次和戰力,還在龍耀之上,但是對於龍耀手中的那口彎刀,以及那口彎刀揮斬而出的黑色刀氣,明顯有著極大的忌憚。
以至於她雖然追上了龍耀,卻不敢以手中之劍和對方的那口彎刀硬碰。
“哈哈……”
似乎早就有所預料的龍耀一聲長笑,隨後他猛地揮斬出了幾道刀氣之後,身形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落在生命之塔通往外界的通道之中。
很顯然,對於生命之塔,龍耀似乎早就有所佈置一般,那原本未經允許,或者沒有足夠的許可權,是不能隨意踏足其上的通道,並沒有發揮它的作用,沒有散發任何的能量進行攔阻和封禁,將龍耀禁錮在其中。
轟隆一聲!
就在這時,生命之塔的大門處突然一亮,隨後一名面容白皙的年輕男子,已然出現在了通道之中。
“墨禾,攔下他。”
緊隨龍耀落在通道之中的吳漣一見來人,大喜過望的她,連忙對著那人高喝了一聲。
墨禾,白銀二階,來自於墨家,也是墨家守護生命之塔的代表。
此刻他剛剛進入生命之塔,便聽見了吳漣的呼聲,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吳漣會發出那樣的要求,不過他還是身形一動,向著龍耀衝了過去。
“好。”
似乎對那墨禾的實力和戰力,有著足夠的信心一般,吳漣一聲低喝之後,動念之間,那懸浮在她身側的短劍,已然猶如一道閃電般向著龍耀而去。
哪知就在這時,那原本衝向龍耀的墨禾,卻在臨近龍耀之時,其身形猛地一變,隨著一刀斬在了吳漣的短劍之上。
噹的一聲!
隨著一聲脆響,在墨禾那一刀之下,吳漣的那柄短劍如受重創一般,被其一刀斬飛,隨後哀鳴著回到了吳漣的身側。
“墨禾,你……”
一臉震駭的看著墨禾,吳漣完全無法相信,這幾年和自己以及李明宇可謂是朝夕相處,同進同退的墨禾,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手相助於龍耀。
而且,在看清墨禾手中那口墨色彎刀之後,吳漣更是不敢相信,對方居然同那龍耀一樣,成為了一名魔之使徒。
想到這三年以來相處,自己居然離一名魔之使徒如此的近,一瞬間,吳漣不禁感覺渾身一陣的冰寒,一陣的毛骨悚然。
那來自於墨家的墨禾,赫然也是一名魔之使徒!
“多謝!”
對著墨禾點了點頭,龍耀身形一動,已然從墨禾的身旁掠了過去。
“該死……”
眼見龍耀已經衝出了生命之塔的大門,吳漣不禁暗自怒喝了一聲,隨後她看向自己的那柄短劍,眼中不禁露出了一抹心疼和惋惜之色。
可以見到,懸浮在她身側的那柄短劍,方才被墨禾一刀斬中之後,其原本晶瑩剔透的透明劍身,已然出現了一道黑線。
不僅如此,那道黑線,就猶如活物一般,居然還在緩緩的蠕動著,向著四周擴散了開來。
吳漣確實很心疼,因為那些魔之使徒手中的魔器,都經過魔氣的侵染和改造,她那柄短劍,被對方那口彎刀之中的魔意侵染和腐蝕之後,即便後面能夠修復,其品質也會下降一大截,甚至於因此而直接報廢也不一定。
畢竟,淨化魔意和魔氣,乃是一件極其困難和危險的事,一個不小心,都有可能被其侵蝕,繼而感染了魔意,引來了魔唸的吞噬,被魔化。
心知墨禾的強大,更有魔刀在手,更是容不得小覷,吳漣念頭一動,她身側的那柄短劍,頓時一陣的嗡鳴。
事已至此,已經顧不得心疼自己的那柄短劍,大不了再花費幾年的時間,辛苦幾年,再重新煉製一柄了。
不過,想到煉製這柄短劍之時,自己的付出,以及那些材料的難得,哪怕心中已經做出了決斷,可是吳漣還是忍不住心疼不已。
畢竟,沒有原始之地和源河禁區的材料供應,如今的元初之地,好多珍稀的資源和材料,已經開始匱乏,變得彌足珍貴了,所以,哪怕是她,在想煉製一柄這樣的劍出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起碼,難度比起當年恐怕要增加逾倍不止。
不過,事已至此,吳漣也已經算是別無選擇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吳漣的決意,墨禾面色微微一動道:“吳漣,看在這幾年交情的份上,今日我不殺你,不過也奉勸你不要做什麼傻事。”
說到這裡,墨禾頓了頓道:“你應該知道,論戰力,你不會是我的對手。”
心知墨禾所說的乃是一個實情。
之前便能與她不相上下的墨禾,如今再不用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暴露,能夠肆意動用魔之能量的他,其戰力必然會再上一個臺階。
換句話說,如今的墨禾,其戰力已然能夠形成壓制,在她之上了。
“那又如何?”
一抹決絕之色自吳漣的眼中一閃而逝,隨即她身形一動,已然帶著萬千的劍光,向著墨禾而去。
看著那迎面而來的萬千劍光,墨禾一聲冷哼道:“如此冥頑不靈,既然你想死,那麼本座就成全你。”
刀光一閃,墨禾的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剎那間,刀吟劍吟之聲不絕於耳,閃耀的刀光和劍光,已然將吳漣和墨禾,盡數覆蓋在了其中,令人難以看清。
受此所激,自二人之間溢位的力量,將那通道和附近的一切,摧殘得一片狼藉,就連相隔較近的一些儀器和培育艙也同樣受到了影響,被那刀光和劍氣撕成了粉碎。
而這還是因為他們身處生命之塔中,這裡的一切都受到了生命之塔的能量保護,不然的話,這二人所造成的破壞,恐怕遠遠不僅於此。
轟然一聲!
隨著一聲巨響,能量翻湧之間,血花飛濺,十餘名被魔化的少年被那翻湧的能量,當場撕成了碎片,更有不少人受到了重創。
不過,經過他們宛如不要命般的連番衝擊,李明宇藉助生命之塔的能量,所佈下的能量禁制,終於還是被攻破。
而受到力量反噬的李明宇,此刻也不好受,被那股巨大能量震飛,重重砸在後方金屬牆壁之上的他,身上血跡斑斑,其一身的骨骼,也不知道碎裂了多少。
不僅如此,更為嚴重的是,受到能量衝擊的他,其體內的能量脈圖,也受到了衝擊,被毀掉了不少不說,就連他體內的微型動力熔爐,也同樣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
可以說,如果不能得到適時的救助和修復,他李明宇恐怕就要在這裡被廢掉了。
噗的一聲!
血花飛濺之中,一名額頭之上的有著一道魔紋的少年,已然一劍洞穿李明宇的胸口。
不僅如此,隨著數聲輕響,數口魔刀,以及兩杆魔槍,已然落在了李明宇的身上。
泊泊的鮮血頓時從李明宇的體內噴湧而出,灑落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以及下方的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赫然被那些魔之使徒直接斬斷不說,那兩杆魔槍,更是直接將他釘在了牆壁之上。
“你們……”
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感受他們眼中的那抹瘋狂和寒意,李明宇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誰能想到,這些他精心指點和照料了兩年多的孩子,今日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對他給予了回敬。
不過,儘管很心酸,也很無奈,但是李明宇看向那些少年之時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的憤怒和怨恨,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那種眼神,就彷彿一名父親在發現自己的孩子走上了歧途,自己卻又無能為力,不能將其匯入正途,是那樣的悲涼和哀痛。
就在這時,隨著劍光一閃,那額頭之上有著一道魔紋的少年,已然一劍自李明宇的雙眼位置劃過。
看著鮮血滿面,卻沒有發出一聲痛哼的李明宇,那名少年微微呆了一呆,其幽藍的雙眼之中的那抹幽藍之色,似乎變得黯淡了一些。
不過很快的,他的雙眼便恢復了正常,隨後他向著生命之塔通往外面的通道掃了一眼,低沉著聲音道:“走。”
一名手握魔槍,面容顯得有些成熟的少年,向著在數十名少年和孩童的攻勢之下,猶如身處驚濤駭浪之中的一頁孤舟般,隨時有著覆滅之險的李太黑掃了一眼後道:“他呢?”
那額頭之上有著一道魔紋的少年,明顯身份和地位不一般,此刻他聞言向著李太黑那邊掃了一眼道:“辦正事要緊,區區白銀初階的戰力,交給老九他們應付就可以了。”
“是。”
其餘那些少年和孩童聞言點了點頭,隨後他們身形一動,已然向著生命之塔的通道衝了過去。
而早在那些少年聯手攻破李明宇所佈下的禁制,並將其震飛之時,吳漣已然藉著與墨禾的一次力拼,衝出了生命之塔。
所以,此刻的生命之塔,失去了李明宇的主導,可以說已經算是無主之物,可以讓人肆意進出了。
而那些向著生命之塔外衝去的少年和孩童,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所過之處,沿途的一切,盡皆被他們摧毀,就連那些對元初之地極其重要的培育艙,也沒有絲毫的例外,被他們暴力轟碎。
可憐培育艙內那些正在接收培育,以及正在接收洗禮卻沒有完工,渾身不能動彈的少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的所為,平白的遭受了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