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捨生童子(1 / 1)
沒有理會那孩童眼中的憤怒和殺意,藍冰一揮手,那柄短刃,“怎麼稱呼?”
“捨生!”
那孩童冷冷的道。
藍冰神色微動道:“由殺生到捨生,看來你即便是復甦,也一點沒有變。”
說到這裡,藍冰頓了頓道:“本將其實很想知道,你到底在找什麼?”
對於藍冰的這個問題,捨生童子沒有回答,他只是冷笑了一聲,隨即身形一晃,已然緩緩的消失在了原地。
捨生童子消失,藍冰的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哪怕捨生童子就在她的眼前,可她也完全失去了對方的感應。
那種感覺就彷彿捨生童子已經與這周邊的一切,乃至於元初之地融為一體了一般,是那樣的虛幻和飄渺。
這種情況,只有在元初之地的機密檔案之中,有關於源河禁區的記載之內才有所提及。
她隱約記得,在那篇記載之中提及,源河禁區內的某些特殊而強大的存在,似乎便能做到這一點,哪怕他就真實的立身在你面前,你的視線和感應,也會自動從他身上移開,無法在他們身上有任何的停留,彷彿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她記得,那是一種極其高深和強大的層次,好似被稱之為天人合一。
而這種天人合一,在當年的源宇宙,似乎也只有在那母星之上,那些神秘而強大的東方人才能夠做到。
而今,那捨生童子就在她的眼前,展露出了這樣的層次和境界,不得不說,雖然藍冰感應到那捨生童子目前的力量,似乎並不是很強,最多也就是白銀級的層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著黃金五階層次的她,心底卻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寒意。
轟隆隆,伴隨著陣陣的巨響,不遠處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猛然從斜後方傳了過來,直接擾亂了藍冰的思緒。
她向著能量波動傳來的方向掃了一眼之後,一聲冷哼道:“這麼快便能擺脫我的冰霜禁錮,庫柏,來來你又有進步了。”
心知那捨生童子如果不主動現身的話,只怕沒人能夠鎖定他的位置,隨著人影一閃,藍冰已然身形一動,向著庫柏所在的位置疾掠而去。
與此同時,整個生活區內已然是戰火四起,陷入了徹底的瘋狂和混亂之中。
那些魔化者在完成第一波收割和襲殺之後,似乎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一般,已然不再繼續追殺那些普通人,而是刀鋒一轉,向著身後的那些戰士殺了過去。
戰火瞬間被點燃!
一名名魔化者帶著滿身的血腥之氣和殺意,自黑暗之中掠了出來,而一名名由作戰區趕來的戰士,也三五成群的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之下,徑直迎了上去。
不得不說,一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個體戰力又極強的隊伍,在這樣的混戰當中,確實能夠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力量和戰鬥力。
雖然他們的真實實力,比起那些魔化者也強不了多少,但是彼此之間的配合和了解,可比那些魔化者強出太多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他們也沒有佔到絲毫的上風。
因為那些魔化者轟出的魔氣和魔念,對於他們而言,有著一種莫大的震懾力,也令他們投鼠忌器,忌憚不已。
所以,即便是在其他當面佔據了優勢,但是這種優勢很快便在那些魔化者的力量之下被拉平,甚至於漸漸的處在了下風。
畢竟,一旦受到了魔意的侵蝕,就容易會被魔念控制,這如何不讓他們感到憋屈萬分,不敢全力以為。
更何況,相對於那些魔化者而言,這些戰士的手段,還是顯得要善良和規矩多了。
就猶如一名成年人和一名少年做遊戲,那些少年層出不窮的花樣和各種變化,確實讓這些成年人疲於應付,有些跟不上節奏。
有便宜就佔,沒便宜就走,一旦佔據優勢,必然是窮追猛打,哪怕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達成他們的目的。
更何況,由於這些魔化者的體內,俱都蘊含著大量還沒有來得及消化的元初汁液,所以他們的生命本源,其渾厚程度,也遠遠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換句話,就算是以傷換傷,他們也是底氣十足。
再加上他們那悍不畏死的打法和戰鬥方式,以至於元初之地的這些戰士,根本就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反而吃了不小的虧,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所幸的是,那些魔化者似乎只想滅殺這裡的生靈,還並沒有打算將這裡給徹底的毀了,所以他們出手之間的力量,並沒有展現其威能,而是將威能收斂了起來,沒有擴散。
不然的話,以他們每一人都堪比外界天王的實力和破壞力,哪怕元初之地的一切放在外界都不是凡物,只怕也經不起他們威能盡顯的破壞。
然而,這些都比不上那些魔之使徒作戰區那些白銀級戰士之間的戰鬥。
雖然那些魔化者俱都有著青銅級戰士的層次,尤其是其中一些佼佼者的層次,已然不比一些白銀級戰士稍差,但是再怎麼說,他們其實也都還是一群孩童和少年。
哪怕他們的外形已經與成年人看著沒有什麼區別,也被魔化,但是他們的心性,卻不是力量的增長就能夠彌補的。
所以相對於他們心性的不可控,那些潛伏在元初之地不知道多少年的魔之使徒,才是最為可怕的。
好比一名起碼有著白銀五階戰士層次的老者,其手中的那柄魔刃,簡直是千變萬化,所過之處的一切,均被其直接摧毀。
而他身上透發出來的魔氣之盛,堪比一代魔將。
而事實上,他確實是一名潛伏了多年的魔將。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清楚的知道,既然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那就已經沒有任何的轉圜餘地。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戰敗被擒,那麼等待自己的,不是被切成片拿去研究,就是被切成絲配合各種實驗,而他的意識靈魂,則會被禁錮在聚魂塔之內,接收常年的煎熬和審問。
準確的說,在成為一名魔之使徒之前,他其實便是坐鎮聚魂塔的主事者之一。
而他之所以會成為一名魔之使徒,便是因為在一次審訊的過程之中,意外的沾染了一縷魔意。
一開始,他固然感到無比的惶恐,差點拔劍將自己給了結了,但是當他隨後從魔念那裡瞭解一些事情和真相之後,瞭解到成為一名魔之使徒的好處之後,他也就很快的坦然了。
元初之地如何,與他何干?外界那些試驗品如何,又管他什麼事兒?
身為魔,那麼就應該隨心所欲,肆無忌憚,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魔能夠如此,那麼他們這些魔之使徒,憑什麼又不可以?
也不知道是受到了魔唸的控制和誘惑,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亦或者他嚴殤自己想通了。
他不單成為了一名魔之使徒,而且在這些年間,他還暗中培養了不少其他的使徒。
好比龍家的龍耀,自己墨家的墨禾,都是因為他的存在,才變成了一名魔之使徒的。
而隨著魔化的程度越深,嚴殤感覺自己的實力也在進一步的得到了提升,遠遠超過了他自然基因和因子所能夠改造和強化的程度。
以至於他更加的心甘情願不說,而且還由一名使徒晉階成了一名魔將。
是的,魔將!
不同於其他的那些魔之使徒和魔之傀儡,一名魔將,才可以真正的稱之為魔化。
因為只有到了這個層次,他才能真正感受到魔之力的強大和可怕,明白魔氣和魔之力的真諦。
而這時,他才大致知道,當年的惡魔卡修斯以及魔之行者安傑斯托,到底有多麼強大的恐怖。
那可是兩位遠在他之上魔王級存在。
雖不至於不死不滅,但是卻也達到了尋常力量無法將其消滅的層次。
天難葬,地難滅,說的便是這種層次,也是元初之地很多大人物極力追尋,當年的源宇宙,也只有那些半步帝皇級的至強者,以及帝皇級存在才能夠擁有的力量和層次。
而知道這種層次之後,嚴殤的一顆心可謂是炙熱的,而他知道,如果自己要想達到那樣的層次,那麼自己也就必須讓更多人被魔化。
也只有讓元初之地魔念叢生,魔意縱橫,化作一片魔之世界,那麼自己才能沐浴魔之光,成為一名真正的魔王,做到天難葬、地難滅!
那時,別說元初之地了,自己完全可以縱橫於元初之地和外界,打造一個真正屬於魔的魔之位面。
一個可以讓無盡位面之內,無數魔念盡皆來投的歸屬之地。
那時,自己只怕完全可以靠著這些,跨過魔王,成為一代魔祖!
雖然他知道這很難,就連強大如惡魔卡修斯和魔之行者安傑斯托,最後也都失敗了!
但是,任重道遠,且行且就就是了!
一劍灑落,魔氣縱橫,猶如虛空風暴,三名名首當其衝的白銀四階戰士當即吐血而退。
感受著體內的魔氣與自身五階白銀戰士的能量融合之後所形成的魔之力,在體內洶湧澎湃之時所透發出來的強大,嚴殤不禁仰天一聲長笑。
雖然他只是一名白銀五階戰士,但是魔之力的強大,卻讓他能夠發揮出不弱黃金二階戰將的戰力。
在作戰區那些戰將不出的情況之下,嚴殤可以說能夠無敵於整個生活區。
不過,即便是作戰區的那些戰將過來了又如何?
如今魔域將成,在上空那魔之力的加持之下,一身力量再次得到提升不少的嚴殤,感覺自己哪怕對上那些黃金三階乃至黃金四階的戰將,也是不遑多讓。
所以,他出手之間可以說是毫無忌憚,根本就沒有什麼顧慮,更不用擔心自己將這個生活區都給毀了。
如果成魔都還需要畏手畏腳,諸多的顧忌,那麼他還魔化自己和別人幹什麼?
滾滾的魔氣自體內散溢而出,與上方的魔之力遙相呼應,在接連重創數名白銀戰士,斬殺了十餘名青銅戰士,摧毀兩棟建築之後,感受著魔意的沸騰和增長,嚴殤竟是感覺暢快無比。
他大笑著,近乎於瘋狂的轟擊這四周的一切,宛如要將這些年對元初之地的不滿,盡都宣洩出來。
如果不是這些人一早就認定以自己體內的基因和因子,成為一名五階白銀戰士,就已經是一個極限的話,自己又何至於會被派往鎮守聚魂塔,繼而被魔化?
既然魔化非本意,那麼自己憑什麼又要受到處罰?自己憑什麼又配不上她?
魔意高漲而沸騰,籠罩了方圓數里之地,將自己隱藏多年的不滿宣洩而出之後,感覺力量似乎又有所增長的嚴殤,可以說是益發的張狂。
而他體內的力量,似乎也確實隨著魔意的高漲而得到了提升,將聯手攻向他的那些戰士迫得節節敗退。
而除了嚴殤之外,另外幾名魔將也有著同樣的感受。
只不過,他們卻沒有嚴殤表現得那麼張狂,而且他們不時看向嚴殤之時的目光,是那樣的貪婪和炙熱。
是的,貪婪而炙熱,他們彷彿極為想得到嚴殤的力量,將他的一切吞噬一空,那樣的話,他們就能在目前的基礎之上更進一步,變得更加的強大。
魔性吞噬!
這是他們被魔化之後所具有的一種能力,也是他們魔化更多人的一個原因。
只不過,這種能力並不是每一名魔之使徒和魔將都能夠具有的。
好比那張狂至極的嚴殤,似乎便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理由很簡單,雖然嚴殤的力量很強,但是他似乎並沒有得到魔唸的完全認可,因為他的身上,並沒有魔徽閃現。
而他們幾人就不同了,他們不單得到了魔唸的承認,也將體內的魔紋轉化為了魔徽。
也就是說,相對於嚴殤,他們才是純粹的魔化者,真正的魔將。
而嚴殤,還有那些就連魔紋都沒有的魔化者,註定只會成為被他們吞噬的物件,化作他們的力量之源。
好比龍耀,雖然成為一名魔之使徒不久,他便得到了魔唸的承認,身具魔徽,也具有那種能夠吞噬其他魔化者力量為己用,增強自身力量的能力。
然而,藉著大戰的混亂,他雖然成功吞噬了幾名魔化者的力量,增強了自己,但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從那種力量增強的興奮之中冷靜下來,他便遭受了狙擊。
而狙擊他的赫然不是別人,正是他那曾經引以為榮、引以為傲的弟弟,龍繭。
龍繭既然已經出面,那麼圍殺龍耀的戰士,自然很識趣的退了開去,將空間留給了這兩兄弟。
而這,很顯然也是龍繭的意思。
不得不說,能在弱冠之年,便成為一名合格的青銅戰士,隨後展露出絕高的天賦和強大基因,很快便晉階到了白銀級和黃金級,龍繭的天賦和強大,確實與眾不同。
俊朗不凡的面容,修長的身軀,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和威嚴流露,這一切,無不透露著龍繭的自信和強大。
事實上,龍繭的戰力確實很強大,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有意如競爭元初之地的指揮官一職,也不會覬覦龍家主事的位置。
而令龍耀膽戰心驚,差點在見到龍繭那一刻便轉身就走的是,那龍繭的手中,赫然正提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
至於那顆腦袋的主人,龍耀當然認識。
那是一名魔化時間還在嚴殤之時,潛伏在元初之地的時間,也更加久遠的魔將。
他記得,那人叫做薛洋。
一名錶面只是白銀四階戰士,但是卻有著黃金三階戰力的強大魔將。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一次他們所有人的行動,便是薛洋和另外幾名魔將暗中策劃多年而成的。
而今,就是這樣一名戰力極其強大的魔將,卻被龍繭摘下了腦袋,提在了手中,看龍繭的樣子,似乎完全無懼纏繞在他身上那些魔意的侵蝕。
雖然與對方乃是親兄弟,這麼多年也正是靠著對方的威勢,自己在元初之地跟著水漲船高,但是說實話,對於自己的這位弟弟,他卻一直都看不清。
雖然所有人都在說,龍繭有意於指揮官一職,也有意於龍家的主事位置,但是龍耀卻知道,那些都只是一些假象,自己的這位弟弟到底想要什麼,只怕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能夠知道。
而至於龍繭到底有多強,同樣的,他龍耀一向也不是太清楚,成為黃金三階的戰士,那也是幾年前的事了。
而以他對龍繭的瞭解,以龍繭一向愛隱藏真實戰力的性格他知道。
龍繭既然向外公示自己已經是一名黃金三階的戰士,那麼他的真實戰力,必然遠遠不是這個層次,而是有可能已經達到了黃金四階,亦或者說是黃金五階,乃至於更加的強大也不一定。
不過即便是是如此,深知薛洋強大的龍耀也不認為龍繭能在大戰一起,這麼短的時間之內便將薛洋斬於了刀下,摘下他的腦袋。
除非龍繭的層次,已經與薛洋不在一個層面之上,不然的話,薛洋不至於會如此的不堪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