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人與獸(1 / 1)
“客人今天可有收穫?“
馬戈詫異一愣,轉頭看向說話的嚮導。
對方雖然保持盤腿打坐的姿態,但因為臉隱藏在面具下,所以馬戈還以為對方正在休息。
沒想到自已只是小聲嘀咕了兩句,便引來對方關注。
被那無顏面具一盯著,感覺實在有些異樣,特別是面具後的那雙眼,似能直透人心,讓馬戈有些不適。
“收穫?……受到的衝擊倒是不小,幾乎顛覆了我的常識與觀念。”
斟酌著語句,馬戈如此回應。
嚮導輕笑一聲,仰頭看向天上繁星,
“小如光點的星宿,或許就是一個充滿生命的世界。
人族、異族……
異界、浮屠界……
既然有諸天萬界,自然有形形色色顛覆常理的世界觀。
若始終固執己見,拘泥於狹隘之道,無益於修行!”
馬戈不知這嚮導為何突然有此一說,但對方所言,卻有所意指,隱含玄機。
他正考慮要如何應答時,一個聲音突兀地插入進來!
“道有千千萬萬,適合自已的卻只有一條。
人力有限,又如何博攬眾長,在短暫的生命中,找到‘正道’?
我覺得,‘堅守自道’,也不失為一條正路!
誠道者,道自應!”
一打折扇,俊郎青年向兩人抱拳見禮。
嚮導回頭一打量,復又恢復之前的動作,“大道小道殊途同歸,唯看本心也!心不明,道不清!心至誠,道自應!”
……
馬戈沉吟,見嚮導一反常態地開口,便想趁機打探些浮屠內城的相關,可對方說完方才的話後,便低頭繼續打坐。
從他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對方面具下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猶豫片刻,他還是打消了念頭。
對方開口,估計是未工作的原因,就和下班類似,所以可以開口說些閒話。
不過,以浮屠城的特殊來判斷,想從對方口中打探機密的事,怕是不可能。
……
“兄臺,你也睡不著?”
俊郎青年靠近。
馬戈點頭作應。
對方有些外向自來熟的樣,竟自顧簡介起了自已。
“不才寧無道,來自異界。機緣巧合之下得一浮屠令,才來到浮屠界!”
“馬戈,異界人士,來此也算是巧合吧……”
兩人均是謹慎之人,默契地沒有過多暴露個人資訊。
這浮屠內城一行,行程或許很長,或許很短,眾遊客之間,事後基本便無再見之日,所以,沒必要深交。
寧無道變戲法似的從錦囊裡使出些酒食,也不講究,邀約馬戈席地而坐,兩人觀星閒聊,小飲小啄。
這寧無道說起話來文縐縐,舉止自帶儒雅,閱歷也頗豐,藉著所經歷的趣事,倒是與馬戈相談甚歡!
“馬兄!不瞞你說,今天我整個人受到的衝擊可不小!
若非見慣了死亡,怕是也會做出那幾個熱血男女的舉動……
事後我也在自問,是怕死還是變的冷血了?”
寧無道拿起一塊肉脯,配著小酒細嚼。
馬戈忽地輕笑,引來其疑惑。
“何故發笑?”
“想到手裡的肉,就感到諷刺……”
寧無道詫異,但隨即聯想到什麼,沉默起來,猶豫後終是將口中的肉吞下肚。
“生存就是掠奪……不管我們吃素還是吃肉,都是對其它生命的剝奪……”
“所以今天那鎧甲大漢才被質問地啞口無言……”
兩人碰杯,氣氛沉悶起來。
“也不知天明後,會再見什麼場景……”
“怕是衝擊仍舊不小……”
“哎……估計有人會中途退出……”
……
兩人時不時地交談兩句,並不知道,那嚮導早已睜開眼,暗中關注兩人許久……
……
天明,眾人醒來,在簡陋的隔間洗漱完畢後,享受了一頓豆漿饅頭配榨菜,末了還有個水果。
嚮導靜候一旁,待用餐完畢後直接揮手,白光過後,帶著二十多人,來到農耕區!
人族在這裡的待遇仍舊如牲畜,不過,比起充當肉食、寵物。
在田間做牛做馬的待遇,要好上一些,起碼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如此高強度的耕種工作,也是在不斷透支他們的生命。
只要有無法堅持的,便如同年老體衰的老牛一樣,被主人販賣到肉鋪宰殺換錢。
……
有了昨日的經驗,眾人不敢再隨意靠近,免得害人害已。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自已那點力量弱小的可憐,怕是隨意出來一個原住民都吊打他們。
相當救世主,不過是妄想罷了。
下一站,是礦區。
沒有運輸工具,用的是最原始的畜力。
看著一個個黑廋如柴的男女老少頂著烈日,馱著超重的礦石,赤腳走在石子路上,眾人心緒難平。
那略有發黑的石子路,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血……
……
第三站,地下鬥獸場!
鐵籠中,一個個名號唬人的戰獸,在眾客的歡呼聲中登場,一見面,便相互撕咬抓撓起來!
眾人身處這腥臭的空間中,看著猶如野獸般打鬥的人族,不忍直視!
擂臺較技,人類自已也舉辦。
可是與這如同鬥狗的比賽相比,卻哪裡相同?
技巧美感全無,尊嚴全無,只有野性和表演取悅!
當其中一個人類被咬破喉嚨倒地後,勝利者居然跪在地上,做出哈巴狗搖尾乞憐的樣!
而他勝利的獎賞,則是對手的一條腿!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還未死透的敗者被兩隻動物型人砍掉腿,不少人眼都紅了!
而令他們悲憤的是,那勝利者,對同類的死毫不在意,甚至表現出高傲的姿態享受讚譽,對到手的大腿也是兩眼放光,當場啃食起來!
“嘔……”
不少人噁心直吐。
……
競速競技場!
十個身披特製號碼服的精裝男人各佔一賽道,在裁判一聲令下後,馱著背上的騎手向四百米外的終點衝刺!
手中拿著賭票的觀眾賣力打氣,盯著自已看好的選手!
如同賽馬一般的活動,眾人無奈地看著那十個男人拼命地往前跑,青筋暴突,氣喘如牛,臉色隨著距離的加長變得蒼白!
哨聲響起,有前有後,選手駕人衝過終點。
勝者受褒獎,失敗者,向觀眾致歉,同時,讓助手送上針劑,直接送無能的坐騎“安樂死”!
一場比賽,除前三外,其餘七人,盡皆同樣的命運!
有人無力反抗,躺在地上兩眼死氣。
有的發瘋逃亡,卻在一聲槍響中,爆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