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人、家、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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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典會場嘈雜一片,觀光團的眾人既無奈又無助地看著滿桌酒菜,心中思緒萬千,感受無比複雜,愣是不敢動一下筷子!

只是馬戈與侍從的交談,觸動了幾人,紛紛帶著某種期待的目光,看了過來。

那兔小妹疑惑片刻,倒也不拒絕回答。

毛茸茸的小手在桌上一指一點,將葷菜素菜區別開來。

眾人趕忙記住,末了還相互確認,生怕弄錯!

他們能堅持到現在,心志已經非常人。

縱觀持令者,哪個不是運氣及實力相合的人物?

可是來到內城後,無法接受另一個世界的“常理”的人,不是爆發個人情緒引來殺身之禍,就是選擇退出,不願接受現實。

包括馬戈在內的人,同樣反感這個世界,但是,理性的一面也認清了事實,他們無力改變人族的現狀!

作為過客,只能選擇睜眼閉眼,強自當個旁觀者。

眾人本就被打擊,大腦一片混沌,只是堅定意志想要走到最後,看看慘象背後想要展露什麼?由此才聽這任之!

只是沒想到,“觀光”的過程,還要求“遊客”下場參與。

好在,馬戈頭腦靈活,解了眾人的圍!

肉食不能動,但吃點素菜倒是沒有心理負擔。

見眾人只針對素菜,兔小妹詫異中,吡著門牙離開……

那官員至始至終在一旁靜觀,笑眯眯地也不發言,更不強求眾人試嘗“特色菜”。

見他們動筷子,便暗自點頭,與嚮導打了聲招呼,自顧離開,末了,餘光特意瞟了馬戈一眼。

……

雖然是素菜,但眾人也不敢多吃,特別是帶油珠子的素菜,更是不敢碰,誰知道是不是人油?

至於酒,有人下意識地拿起要喝,結果被旁人提醒是泡酒,往那透明的灑壇一看,差點嘔吐出來!

因為內裡,不僅裝著各種藥材,還有一個連著胎盤的初生嬰孩兒……

……

應付似地吃了幾口素菜,眾人趕緊離席。

便是一向細心多疑的馬戈,也沒留意到,那不言不語存在感極低的嚮導,掀起面具一角,竟小口品著那那泡酒,露出的嘴角下巴,竟有一層白毛!

……

眾人來到空處,那嚮導遲了三五分鐘才漫步而來。

“客人可吃好喝好?那我們去下一站!”

白光閃過,眾人竟來到一處朝堂之上。

他們的到來,令辯論爭執的君臣都呆滯片刻,反應最快的,反便是身著鎧甲,手執長戈的衛兵!

這些犀牛人,齊齊圍了上來,其龐大的體型,震地地面微微顫動。

好在它們看到了嚮導,這才停下,那寶座上的白虎君王也趕緊下令,讓衛兵退下!

也不知嚮導與白虎君王是如何溝通,它們將觀光團無視,繼續自已的戰前辯議!

眾人中,不少人被這氣派瑰麗的金鑾殿震憾,不住打量中,對動物們討論的戰事有聽沒懂。

只是對其中幾個敏感詞有所印象:國戰、先鋒軍五十萬、突擊獸百萬……

……

“馬兄!這不是剛才那個國家!”

寧無道篤定道。

馬戈稍一想,也明白過來。

之前那個國家,明明在搞慶典,不像是是備戰階段。

眾所皆知,一場大型戰爭要花費難以想象的人力物力財力,國家自然會減少不必要的財政支出,減小國庫壓力。

所以,他們此時所在的,應該是另一個國界內。

只是這一疑惑解開,又延伸出另一個疑惑。

這浮屠內城,以城為名,卻有不同的國家存在其中,如此矛盾的設定,讓他們的腦筋一時轉不過彎來。

而朝堂之上,文臣武將各有執詞,似對某一部署有分歧,吵的不可開交。

嚮導手一揮,白光閃過,眾人卻已經來到一處無名山腰平臺。

這荒山野嶺,眾人不知有何可看?

不待嚮導指點,下方傳來震天的衝鋒喊殺聲。

眾人渾身一振,向下看去!

只是寬廣的平原地帶上,兩軍對壘,在戰爭號角的刺激下,身著各式護具,手持長短武器,跨下人類坐騎,足有幾十萬的騎兵衝撞在一起!

隨後,動物步兵解開套索,放出人類戰寵,第二波支援上陣。而它們自已,則嚴守在拒陣後。

金鐵交加,喊殺陣陣,騎兵揮舞著武器與對手死戰,而跨下的坐騎也不閒著,相互騷擾,插眼、擊喉、撩陰腿。

只要一個不慎,承受不住,就會連累背上的主人。

而那騎兵也有狡猾之輩,若是久攻不下,就會轉而攻擊對手坐騎,只要將其殺傷,就會佔據優勢,高下立叛。

一時間,戰團中,死傷最多的不是動物騎兵,而是身為坐騎的人類。

而這一傷亡資料,隨著“戰寵”的加入,進一步地加大!

那充當戰寵的人類,比當坐騎的人類稍好一些,身上穿著護甲,但同樣沒有武器可用,唯一能使出的,只有拳打腳踢和牙咬!

可是他們這些招數,怎能對身著鎧甲的敵對兵士造成有效傷害,頂多,算作騷擾!

面對武器,他們若不能靈活躲避,便只有死路一條。

伴隨著絲絲、點點、片片紅,痛呼、慘叫、哀嚎,在戰場上此起彼伏,便是遠在山腰上的眾人,也能聽的真切。

觀光團中剩餘人,有不少,還未經歷過戰爭。

更何況是這種幾十萬上百萬兵員戰鬥的宏大場面!

只是與預想中的熱血感不同,眾人只覺得渾身冰涼,因為,戰爭中死亡最多的,是人類。

而發動戰爭的動物人,則傷亡比例極小!

直至鳴金收兵,血流成河的戰場上,只留下遍野的人類屍體……

……

“戰爭真是太殘酷了……”

不知誰如此感嘆一句,眾人心有慼慼,只覺得生命是如此脆弱。

在這種規模的戰場上,個人的強大,幾乎無法主導戰局走向,甚至於,連自已的生死都無法掌控。

馬戈心有所觸,暗想,“人、家、國……修行者是追求個人的強大超脫,還是為家國奉獻生命,戰死沙場?”

一時間,他想到自已參加海城防禦戰的往事。

作為自由傭兵的他,完全可以避開這種註定有大傷亡的戰事,可當時的自已與隊友,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踏入那片絞肉場的?

是為豐厚的佣金?

還是為了打響戰團的名號?

又或者,是其它……

一時間,馬戈無法理清……

……

兩國交戰,戰事往往用月、用年來計量,不可能一場便分勝負。

雙方退去,留下狼藉的戰場,滿地屍首無人收。

直至天上金光一閃,卻是那金甲神將再現,一道金光灑下,大地翻轉,將戰爭的痕跡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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