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低調的萬嶽(1 / 1)
鍾國石本人其實是不擅長作這樣的動員工作的,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這次大會不為己,而為眾,讓他有充足的底氣站在這個講臺上,向大家宣揚新觀念。
而次一因素,則因為早有準備,由專人早已提前預備了草案,因此,他才有相應的準備。
由此,這一段話落入眾人耳中,就變得極有說服力,同時,也充斥著一股莫名的誘惑。
自己的地盤自己做主,身為開竅者也身為本地人,誰也不希望有人壓在自己的頭上發號施令。
當然,自己人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若大家都支援同盟會,那任何人都有資格參選。
屆時可以想象,身份地位的變化,可以帶來哪些好處?
利?
或許沒有多少,但名,絕對超出以往。
這人活一世,固有的觀念便是活出個名堂,爭一口氣!
體現自己的價值的最佳辦法,便是混一個大家眼中有份量的頭銜或職務。
加入帝國官方,是不少開竅者抗拒的。
開竅者公會,又太過中立,有諸多限制,基本是公益性組織。
換一個半官方半民間的組織同盟會,便有了不同。
既有了官方的認可,還預留了不少的自由,兩相對比,自然讓不少人心動,開始有人詢問起如何參選的事?
到這一步,鍾國石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怎麼說,他也是個外域人,更深一步的話,輪不到他來發言,免得被人詬病。
雖是地寶錄榜首,但並不具備特殊性,該避嫌還是要避嫌,別讓西域的人,覺得他想插一足進來。
因此話筒回到了嚴會長手中。
相比心動事務部,開竅者公會明顯與這些散修的關係更親近一些。
由他來提建議,更顯中立。
“各位,同盟會的提案,只是雛形,若大家都認可,大可先進行部分工作。
例如,將就這西域開竅者多數匯聚於此,不如先內部比試個結果,挑選一些實力紮實的人作儲備後選,而其它區域的人作見證。
之後呢,由兩個部門共同商議一個框架出來,讓各位過目,若覺得可以,便暫時依照實行,同時,後選人員也接受不記名的選舉,依票數多寡來篩選會員。
同樣,初選透過的人,只是暫時任職,領導同盟會執行一段時間後,交由大眾評判,功過自顯,優勝劣汰,留下有用之人。
各位意下如何?”
對西域的人來說,嚴會長已經是個老熟人,他的話還是有幾分威信的。
再加上有理有據,也沒人能提出更好的建議,暫時,便透過了在場人的意見。
因此,西域同盟會競選,便由此拉開帷幕!
眾人留出空地,外域來客便充當見證者,看那西域本地人,一個個報名後,開始上擂臺比試。
前者只能充當看客,對本地人談不上了解。
只能從本地人口中,大概瞭解一下擂臺上的人的背景與事蹟。
這人分三五九等,行事也有褒有貶,如今匯聚了西域七八成的人在此,臺上的人,多多少少有人認識,所以,也不存在什麼隱瞞。
武力比試,只是一個專案,真正有資格能留下來的,還須兼顧端正的品行與執行力!
否則,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同盟會也形同虛設,毫無意義。
臺上的人,抱著自己的目的,打得火勢,臺下的人,則看得熱鬧,不時喝彩,也算見識了外域同行的實力。
臺上,包括金部長、嚴會長、鍾國石、西域開竅者中的宿老在內的幾各主持,也是留坐檯上,相互交流間,遠遠地關注著臺上。
這比試一設下,這次大會的時間,便會順延幾天。
這期間,兩個組織也會調派人手來維持現場秩序。
……
臺下,人群中。
愛看熱鬧的不少,對比試不在意的,也有。
不過難得遇到一次同行交流的盛會,也沒人離去。
因此,整個山頭,隨處可見三五成群聊天的人。
他們關注的焦點,還是同盟會!
無論這開竅者自管的組織將來的對外策略是松是緊,終究是一個無形的桎梏,想來,以後五域落實這一方案後,開竅者世界的風潮,也會迎來一次大的變革。
變革,就意味著亂起。
這是必然的現象。
有人歡喜贊同,自然會有人反對。
不過如今大勢已成,少數人,是無法改變這時局的!
當然,要至少是小麻煩,倒也不是不可能。
一棵枯樹下,三人聚首,表情淡然,不過談話的內容,卻是暗藏風險,全因他三人,是投身於新王陣營的人。
開竅者,永遠是各方勢力關注的一個群體。
西域如此大的盛會召開,新王若不關注,那才有問題。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這大會的目的,似乎只是官方對開竅者的一次試探。
用自管的方式來約束其本身的行為,這也是帝國對待某些地方勢力常有的手段。
只是沒想到,會真有決心,用到開竅者身上。
“帝國倒是有氣魄,還真不怕引發開竅者的不滿,引發反皇情緒?”
“重症下狠藥,這帝國的形式,你我都知,看來,君主是想先安息內亂,將最好忽悠的開竅者安撫後,才有精力專心對付裘王!”
“不過說起來,這些看,特別是這一兩年。開竅者世界確實很亂。
海城一事後,中流力量空缺出一大塊,不少妖魔鬼怪便開始鬧事,星城的事,你們也知道。”
“這也正常!包括你我兄弟,都是爭名奪利的俗人,那地寶錄自出世那天起,便勾住了所有開竅者的心。誰不想將自己的名字留刻於上,供人敬仰?”
“這個話題就止住吧?你們說,我們該把這個情報上傳嗎?”
“怎麼不?是什麼就說什麼,別顯得我們兄弟來此多餘。裘王自會判斷!”
“也行!你們幫我盯著周圍,我來發資訊!”
聽到這人如此一說,旁邊幾人,便挪動腳步,隱隱將他圍在了內部……
……
“可惡!這萬嶽也太耍大牌了,現在還不出現,莫非,真的不來了?”
手杵膝,倚坐在石臺上的馬戈,一臉的陰沉。
心中的不耐煩,令他的腿抖動個不停。
一股邪氣,也是油然而生,快有些壓抑不住了!
在離馬戈百步遠的位置,一個身著紗袍的遮布女子,遠遠地看著他,已經持續了好一會兒了……
中午過去……
晚上過去……
一天過去,馬戈想等的人始終沒露面。
這令他臉色黑如墨,一直留在山頂空無一人後,一記刀芒橫跨十米,將大地斬裂!
他迎頭滿月怒吼一聲,直到聲嘶力竭,這才收刀轉身離去!
直到他離開不久,紗袍女子才從一巨石後繞出,擔憂又心痛地看著那道,在月光下顯得無比孤寂的背影!
直到對方消失在山路上,她才走出,來到地上的刀痕外,俯身撫拭著這深痕,她可以感受到,這是他內心積壓已久,含恨而發的一聲“吶喊”!
“到底有什麼事在一直折磨你?可以令你如此壓抑?”
……
荒漠,沙城!
裘天保只著一身便裝,來到這座城市最高的建築頂端,低躺朝向天空,靜靜地欣賞那圓月。
定風珠存在,狂肆的夜風,無法侵襲這沙城。
難得的無沙天,令天空一片開明,身處荒漠之中,在這一刻更能感受天地自然之美。
“要恢復西域原始的環境,就得找到當年大災變的原因!
可官方一直禁止大面積挖掘古遺蹟,甚至安排專用監控機全天二十四小時布控……
君主!
你們到底在隱瞞什麼?
或許者,怕人們發現什麼?”
貴為前進遺脈,但裘天保本人,並無爭名奪利之心。
可是,一個願望,卻是令他堅定地站了出來,要掌握西域的主動權!
只有這樣,他才能解開歷史的迷團,尋求還原綠洲的辦法。
這一過程,有民眾加入,也有舊臣相扶,秘密發展中,先後有反皇派乃至魔宗的人加入到他這個隊伍中。
如今,他登上臺面,成為公敵,看似手握大權,一時風斗無兩。
可實質,新王組織的內部,卻是無比複雜,說一句各懷鬼胎,都算輕的。
不過,他也不在乎。
他本一介凡民,人也過中年,能做出今天這般驚天之舉,無論後人對他是褒是貶,都無所謂。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在他還掌握主動權時,盡力地挖掘那處遺蹟,希望有所收穫。
地方勢力、魔宗、君主,在他眼裡,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傢伙,根本不管荒漠流民的生死。
想起小時候吃不上飯,喝不上水了的日子,他眼中的堅定重現,抻手一抓月亮,沉聲道:“誰也沒權利剝奪人求存的權利,誰也不行!”
……
“萬少將?還以為你會在大會上露面,怎麼如此低調?”
酒店包間內,剛一進門的鐘國石,無比詫異地盯著那與金部長和嚴會長交杯的男人。
只是一眼,他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皮膚古銅,外表平平,但五官大氣剛毅,給人一種正直可信之感。
因為是開竅者的關係,其體格顯得寬大厚實,更顯精力充沛。
將臉上裝飾用的眼鏡摘下,萬嶽細細打量了眼鍾國石,臉上帶著善意的笑:“百聞不如一見,終於見到‘鎮國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