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黃花樹下情,江湖兩相望(1 / 1)
“這天底下還有這麼巧合的事?”
眾人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也沒有多在意。
既然運氣使然,自然高興。
對照地圖找位置的工作,自然交給老伯和周景。
馬戈幾人一邊往廣場方向移位,一邊注意著任何風吹草動。
那帶著面具的女人,著實令他在意,就怕其糾結魔宗成員,在這正殿外埋伏報復。
不過這種可能性倒是不大,因為這殿外的廣場寬闊少有可遮擋物,因此,要費心思埋伏還不如直接守出手。
視線轉了一週,沒有收穫,馬戈將心中的那股莫名熟悉感壓下,總覺得那女人自己見過?
不過對方將臉遮地嚴嚴實實,倒是不露絲毫。
若是舊友,看到自己,不可能就那樣退去,連聲招呼都不打!
就如那三疊山那寒山客棧中,與嗜酒妹重逢時一樣,後者驚愕,可還是一眼認出了他,趕緊招呼起來。
可那人是敵人,倒也說的通,其表現可能是基於當時的情勢而選擇暫避!
若此推論正確,那接下來自己一行就得小心,因為能將自己視為仇敵的,絕計不是凡俗。
而這推論唯一矛盾的地方就在於,馬戈印象中,自己的仇敵中,似乎沒有一個有魔宗身份的。
唯一有關聯的,還是那個女人。
那人便是上屆地寶錄排名第三,有“隱娘子”稱號的她。
全名不知,但卻是讓他第一次動心的女人。
美貌與智慧並存,被人稱作人間遺仙,戰力不弱當時的自己,能與老瞎子打個平手。
這樣的女人,本該是清高孤冷的,對外,她也確實是如此表態。
可不知何時起,卻與自己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兩人都沒表白,卻已然無比融洽,不僅是紅顏知己,還是情感的寄託處。
猶記得那花前月下,自己正為戰死的隊友神傷!
當時,隊伍處於發展上升的階段,繁務眾多,大家也沒有精力去關注這些情感上的益損。
當夜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半醒半睡之間,有優然的琴聲入耳,安撫著內心,讓他得了片刻的寧靜與解脫。
那刻也是狼狽,眼鏡都不知丟哪裡去了,但是他仍舊一眼便認出了對方是隱娘子!
這個半路加入進來的臨時隊友,不知何時將大腿借給自己作靠枕,清新的檸檬果香中,她下盤不動,琴靠單膝,就那樣閉著眼,藉著月光彈奏。
馬戈不是懂樂曲的人,平時參加那宴會,對那什麼名家大作、古代經曲也就聽個熱鬧,絲毫體會不到什麼意境。
可當時,他卻是真正地被那女人彈奏的曲調給牽動了情感心絃。
原來音樂真的可以給人帶來情感上的共鳴!
那曲調輕柔卻綿長,忽高忽低,悠悠轉轉,並不吵鬧,但每一個音符,都能帶動心神,不由自主的,令聞者忘卻的煩憂,心神放空,得以一時的解脫。
那一覺的安穩,令馬戈一生難忘。
也是那一天起,兩人的關係已然超過了朋友的界限。
之後相處的日子中,但凡有不開心與失意之時,那黃花樹下,便是馬戈的偷得浮生之所。
是朋友、是知己,似戀人……
馬戈的個性,從不喜歡向旁人傾述,高興的不高興的,都藏在心底。
可這人在情感上,終究是要需要尋求認同與發洩的。
而隱娘子,便是這第一個讓他願意敞開心菲的人。
從初始的沉默相對,到後來的無話不談,甚至發展到打情罵俏,如那恩愛多年的夫妻一般。
那一段日子,可以說是馬戈唯數不多值得珍藏的記憶。
同樣的年齡,但她卻多是傾聽者,卻又在他糾結的地方溫柔地點醒。
他從未想過,原來女人溫柔的一面,會讓男人如此沉迷。
可惜,臨時的相遇,終究是要分開的。
正如其稱號一般,她走的時候那樣自然,不在意間,便隱去了行蹤,只在黃花樹上刻下一句道別詞:江湖多風雨,願君平安行。
……
隱娘子雖然沒留下真名,卻也透露了些她的身份,來自南域永珍魔宗!
當時,馬戈對隱娘子在宗門中的地位就有所猜測。
按照這種勢力的成員結構,自然是規矩條框眾多,特別是女性,更是受限不少。
而能像她這樣,在外自由活動如此長時間,也沒人來一個催促電話的,可見其身份尊崇。
也因此,在見到那面具女人時,馬戈才條件反射地想到了隱娘子。
不過現在仔細對比,倒是有了區分,因為兩者在身材上便有分別。
那隱娘子身材豐滿、凹凸有致,屬於御姐型。
而那面具女子,身材窈窕,卻是顯得有些青澀,估計歲數不大!
至於那種熟悉感,或許是兩者出身自同一宗門,所研習的技法同源的關係。
如此,一個心結便解開。
馬戈也不再去想那女人。
同時也有了決斷,若下次雙方再相遇,出手也不用刻意留情。
至於隱娘子的蹤跡,他有心打探,可現在這身份與形勢,卻又不合適。
或許真如對方走時留言那樣,兩人處在這動盪的江湖中,何必糾纏,不如相望於江湖。
“若真有緣,自然會見!若無緣,又何必自尋煩惱?不如將那記憶留藏在心間。”
平復心情,馬戈卻是出神沒有聽到旁人討論的路線話題,直到蘇小如牽他的手,這才有反應。
後者也發現了他的異常,不由地關心。
馬戈自然不會解釋自己在想一個女人而出神,否則即便是蘇小如這樣知性的女人,怕是也會吃醋發脾氣。
“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在嘀咕什麼?”
“呵呵!沒有,趕緊走吧!”
“是嗎?總覺得你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心虛)哪裡有?你多心了!”
蘇小如狐疑地盯著馬戈,卻是抓不到令她感到煩憂的根源,無奈,只得暫時放過對方,有空的時候再好好“審問”!
一把捥住馬戈的手,蘇小如託也似的,將他拽走。
馬戈苦笑著,只得遂了對方。
兩人卻不知,他們這情侶一般親密的動作,落到遠處山包一個的眼中,卻是無比刺眼。
胡千影心緒起伏,隨即咔地一聲用力收起望遠鏡,冷哼一聲,轉身便往外走,與眾人匯合,往那禁地的方向而去!
魔宗眾長老與門徒,包括宋與歸在內,並示察覺其異常,還以為胡千影只是出於謹慎,這才刻意關注著正殿一幫散修的動態!
現在少宗主迴歸,隊伍開跋,卻是從另一條路去住那禁地。
這永珍魔宗西域分部,其禁地,在古地圖中,是深藏於山腹峽谷之中,卻是狡兔三窟,不知具體哪個才是真正的。
因此,有心去往禁地的人,便只能靠運氣。
可這艱難跋涉、舟車勞頓後,真要撞了個空,怕是得鬱悶的要死。
……
“嘿嘿!看來老天待我不薄,居然讓我一個人發現這暗閣!”
專修輕身法的山頭上,那殿堂外簷上,有一男子費力爬上了一棵古樹。
此時平行往殿宇看去,這個角度和落差,若是加上自己的加速度往,沒有意外的話,一個衝刺,便能跳上那簷臺上。
之後,只要再翻爬幾層,便可以到達最頂端那獨立於建築的暗閣中。
男子如此計劃,也如此做了,且行動順利!
在同行的人都聚集在更後方要渡湖的時候,唯有他一個人,來到了那暗閣外。
還未進入內裡,他便禁不住的興奮,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那破損的地方,有開裂的痕跡,想來與他的推斷沒有出入,定然是整個建築下墜時產生的震盪,令這處特殊的空間暴露出來。
他不禁竊喜,激動中矮身鑽了進去,一看那幾十平米不小的究竟中,竟有本本古策典籍放置在櫃架上,不禁瞪大了刺眼,心跳如鼓!
趕緊上前翻看一陣,待發現其中不僅有極為高深的輕身法外,還有一些外功與內功的典藏,不禁大喜過望!
他暗暗嘲笑道:“那些地寶錄上的高手,實力再強又怎麼樣?還不是運氣沒我好?只要我將這些功法修個小成,那時,排名賽再開,定教這些傢伙驚呆!”
如此幻想著,這人左一本右一本,雙手齊撈,如打魚收網一樣,將這櫃架上的秘籍往納物袋裡收!
卻是過於大意,沒有防備到陷阱。
直到發現雙手紅腫刺痛後,才後知後覺,知道自己中毒了!
好在這人的皮膚可以阻擋一些毒素的直接侵入,令其有足夠的時間翻找抗毒藥。
與生命相比,這些功法秘籍又微不足道了。
當下便隨手一扔,他埋頭趕緊翻找備用藥。
再一抬頭,不等他將藥服食下去,身後卻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高他一頭的人影!
後者幾乎是緊貼其背後,但這男子卻絲毫沒有反應般,直到胸口一痛,看到穿膛而過的手,以及那被捏在其中猶自在跳動的心臟,驚駭錯愕呆滯中,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才侵襲大腦!
剛慘叫半聲,就見那帶血的手一捏,澎!
男子悶哼一聲,渾身顫抖著屎尿齊流,軟倒向後,被身後那人隨手甩開,隨即血流一地!
“哪裡來的老鼠,又把這裡搞得這麼亂?嗯?還有別的老鼠?”
人影正自收拾著散落的書籍,忽又抬頭,隔著磚牆看向了湖泊的位置,冷哼道:“衛生該掃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