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尊嚴的踐踏(1 / 1)
它知道,當它死去的那一刻,所有的陰陽獸都會知道它敗了,敗在了一個人類的手上,敗在了自己看不起的人類手上,它們陰陽獸的臉、尊嚴、高傲,都是被這個人類給踩在了腳下。
而它,就是它們陰陽獸一族的汙點,難以抹去的汙點,其他的族人都將會以它為反面教材,教育它們的後代,讓它們知道是它丟了它們陰陽獸一族的臉,陰陽獸一族的尊嚴被人類踐踏,就是它的過錯。
它也是不想這樣的,但是它現在已經是沒有過多的意識在意這些事情了,它忽然就是感到腦袋一昏,它的身子在不斷的下墜,還在空中,沒有掉到地上的時候,它的生機已經是徹底的流失乾淨了,自此,一隻強大的陰陽獸在人世間消失了,被陶易武給消滅的。
坐在床上,陶易武晃著自己的腦袋,腦袋回想之前的一幕幕,他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微笑,他贏了,雖然過程有些波折,還很令人膽顫心驚,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因為結果就是他用了,這一場戰鬥的勝利是屬於他的,他做到了,他沒有辜負劉長老和邱長老,他接受了劉長老和邱長老的修為,也是接過了他們身上的責任。
而這個責任,不可能承擔得起,不可能完成的責任,他做到了,他最終還是做到了。
陶易武四下摸索著,他想現在自己不能夜間視物,應該是之前燃燒修為的後遺症,實在是之前自己燃燒了太多的修為了。不過他不後悔自己的選擇,那個情況之下,容不得他再過多的考慮了,他必須果斷。若是讓他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樣選擇的,而且仍舊是不會猶豫一絲一毫,因為他知道他只能這樣做,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陶易武摸索著,他好像摸到了一個東西,他不知道是什麼,所以他想把這個事物的形狀摸清廉,然後再做出確定。
他這一摸,就尷尬了,那是“啊”的一聲大叫回應了他的動作,而他也是知道了自己摸到的是什麼,陶易武現在只希望這個夜黑暗點,不要有光亮出現。
人都是有感情的,跟廉淮伊相處了那麼久,陶易武又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到了廉淮伊的變化,至於她的本質有沒有改變,陶易武不想深究,他也沒有意思要去一探究竟,廉淮伊怎麼樣,跟他都沒有很大的關係。
說沒有看法,沒有觸動那是在說瞎話,陶易武對於廉淮伊,怎麼說呢,就是對她已經改變了一些固有的看法了。陶易武本來對於廉淮伊肯定是有著那種看法的,高傲、勢利、善變、謊話連篇等等,這些都是陶易武對於廉淮伊的看法。
而離開廉家之後,陶易武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看到廉淮伊了,他們走得那麼遠,就是為了避免再次遭受侮辱。那種人格被踐踏在腳下,尊嚴被無情剝奪的日子,陶易武不想再過下去了的。
可是老天就是偏偏愛跟他開玩笑,他不想見到廉淮伊,這賊老天就是把廉淮伊送到了他的身邊。
這一次沒有那種關係,他和歐陽霄雲已經是和廉家一刀兩斷,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所以,他倒是不會害怕廉淮伊她們。
雖然陶易武不像歐陽霄雲那樣憎恨廉淮伊她們,但是陶易武對於她們,可是抱著那種避而遠之的態度的。再次見面,互不相干,這就是陶易武的想法。
說實話,陶易武雖然不想歐陽霄雲那樣憎恨廉淮伊她們,甚至陶易武對於廉淮伊她們根本就沒有恨意,因為他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怪不聊別人。
但是,陶易武對於廉淮伊她們的那種認識,那種評價已經是在他的心裡紮了根的,不會輕易改變。歐陽霄雲雖然是憎恨廉淮伊她們,但是隻要相處久了之後,潛移默化的,廉淮伊她們新的一面就會慢慢地被他所接受的,他也會改變對廉淮伊她們的認識。
要是廉淮伊她們再做一些大事,感動到歐陽霄雲話,那他們之間冰冷的關係,會很快融化的但是陶易武就不同了,是,他是對廉淮伊她們沒有憎恨,但是他對於她們的認識和評價已經是在他的心裡面已經形成了一種固有的形態,很難再改變了的。
陶易武從心裡就已經是不想跟廉淮伊她們有任何的交集,他一點都不想和廉淮伊她們相處,所以,廉淮伊給陶易武的形象還是之前的固有模樣。
那種不可言喻的疏遠,是最致命的,所以也就導致了這都快有三年了,陶易武還只是對廉淮伊有了一點改變的看法,有,也不多,在陶易武的心裡,他還是固執的認為廉淮伊的本質是沒有變的。
而且,這小小的改變,也是最近才有的感覺,他也是最近才確定自己對於這廉淮伊的看法有了一些的改變。
但是就算如此,讓陶易武接受廉淮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陶易武心裡,現在的廉淮伊,在陶易武心裡,頂多只能算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朋友,那種一面之緣,點頭之交,這就是陶易武現在他自己和廉淮伊之間的關係的認定,而且,這已經是他能夠接受的界限了,他們的關係要更進一步,難,很難,非常難。
對於這樣的界定,陶易武對於廉淮伊已經是沒有那麼疏遠了,不過也不會有什麼超過這個關係的舉動,當然了,演的除外。
現在看到了廉淮伊好像是照顧了他很久,他也是心有觸動的,不過還是有點不相信,不相信廉淮伊會這樣。不過他也不想去糾結什麼,這些都不是很重要啦。
陶易武這話一出,他就感覺到了尷尬,這算是什麼事啊,什麼叫“小聲點,是我”?難道是他廉淮伊就不應該叫了嗎?難道廉淮伊被佔了便宜還不能讓她出聲?他跟她有沒有什麼關係,這算是什麼?
廉淮伊也是在睡夢中,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就是醒了過來,一看,還真是有人在佔自己的便宜,而且已經快要摸到關鍵部位了,她當時也是沒有多想,她的那一聲大叫,只不過是她自己的正常反應而已。
不過陶易武的那句話出來之後,她也是感覺到尷尬,雖然陶易武應該是無意的,但是這也是說明了陶易武在潛意識裡已經是把她當做了朋友。既然是朋友,自然不會像之前那麼疏遠了。
陶易武和廉淮伊,各有各的想法,一時之間,都是陷入了沉寂。她們是沉寂了,但是外面可就是炸開了鍋,要知道,家主已經是下了死命令,在他們陸家上下,都要對陶易武表示出足夠的尊敬,陶易武可是救過整個江城世家的英雄,可以說,陶易武是整個江城世家的救命恩人,很重要很重要的救命恩人。
現在這個救命恩人的房間裡出現了異動,還傳來了驚叫,他們可是怕極了,要是陶易武有什麼事情,有什麼意外的話,他們這些人的性命八成也是保不住了的,他們這是負責看守照顧陶易武的,他們可不想死,因為陶易武死去,那可是太冤了。
“哐當”
一剎那,房間的門被劈了開來,他們都是心急如焚了,哪裡會慢慢的開啟門,隔著老遠他們就是把他們的武器扔了出去,砸向了房間的木門。
他們需要第一時間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需要知道陶易武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他們需要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歹人前來為惡,要傷陶易武?
這些,都是他們想要知道的,他們的命還能不能夠保住,可就是砍陶易武的了。
不過還好,他們破開房間木門的時候,他們已經是看到了陶易武還安然無恙的端坐在床上。什麼?他已經醒了?太好了,馬上報告給家主,一定會得到重賞的。
這個中年人樣貌普通,唯獨一雙大大的招風耳很是惹人注目。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陶易武只是被那人的招風耳給吸引了一會兒,就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想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處於什麼地方。
本來他是想問廉淮伊的,但是現在這個樣子,直接問那個中年人也正好。
“陶公子,你終於是醒了,這裡是江城陸家。”那人很沉穩地說道,看到陶易武沒有什麼事情,毫髮無傷,他心口的那塊大石終於是落了下來,“陶公子,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怎麼尊夫人會突然傳出一聲驚叫?”
“呃,沒什麼,只是我夫人看到我醒來了,一時激動,情緒難以自控,所以就叫了出來,勞煩各位了,害你們空跑一趟,害擔驚受怕了一場,不好意思哈。”陶易武當然是不會說剛才發生了什麼的,難道他還要告訴別人是自己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才引來了廉淮伊的大叫嗎?
陶易武才沒有那麼傻,再說了,這種事情說出去又沒有什麼好處,有什麼好說的。而且他也沒那個臉說出去,縱然廉淮伊現在名義上還是自己的妻子,但是陶易武還是沒有要說出去的意思。
“哦,原來是這樣,怪我太急躁了,打擾了陶公子還有尊夫人休息,真是抱歉。”那人倒是客氣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陶公子,你看,這房間也因為我的魯莽而毀掉了,陶公子你也不好再在這個休息了,所以,還請公子移到他處休息。”
“這位大哥,你能不能別‘公子公子’的叫我?我是個命苦的娃,哪裡會有那個命當公子。我叫陶易武,你就叫我易武吧。”陶易武被那人‘公子公子’叫得怪彆扭的,他想糾正一下那人的叫法。
“陶公子,你的英勇事蹟,在整個江城早就傳遍了,可以說,你是整個江城世家的恩人,更是我們陸家的恩人,要是沒有你,江城世家幾乎就等同於完蛋了。所以,我叫你一聲公子,你萬萬當得起的。”那人說道,“我們陸家的家主已經發話了,對待陶公子你,要有足夠的尊敬。若是那個敢對你不敬的話,家主不會放過他的。”
感情你們是迫於你們家主的淫威才這樣尊敬我的呀,還以為你們發自內心的對我尊重呢,原來是這樣,沒意思,太沒意思了,還不如來點實際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