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陌生人(1 / 1)
“好,既然你說沒有,那為什麼,我們相處那麼久了,你對我的感覺還是像陌生人一樣?不說怎樣,就算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相處了那麼久,總該是有感情了的吧?不說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但是至少不會是像我們這樣,跟我在一起,你根本就是不願意多說一句話的,我說的沒錯吧?”廉淮伊質問道,“別跟我說不是啊,你的舉動告訴我,你對於之前的事還是有疙瘩的,你還是不願意接觸我們的。若是你真的放下了,就算是陌生人,那麼久了,而且經歷了那麼多事,生死與共過,我們之間應該是朋友關係了吧?”
“可是直覺告訴我,我們之間的關係,還只是陌生人,熟悉的陌生人。同生共死過了,兩人之間的關係,還可能是這樣的嗎?”
面對廉淮伊的質問,陶易武久久不語,廉淮伊的話,在他的心裡是掀起了波瀾,她說的沒錯啊,他們再次相遇,已經是共同經歷樂生死,這樣,他們之間的關係,怎麼還可能只是這種關係。他不想騙廉淮伊,也不想騙自己,當然,他也騙不了自己,自己真的是還當廉淮伊是個陌生人的。
出來這麼久了,他和廉淮伊,真的是沒有說過幾句話啊,而且每次說話,時間也是不常的,很多時候,自己寧願閉目養神,或是打坐修煉,也不願意看廉淮伊一樣的,這根本就不是朋友關係應該有的表現好嗎?
他們已經是共同經歷過生死了,還不止一次,無論是誰,都能算是朋友了吧,無話不談的朋友,可以交心的朋友了,可是自己和廉淮伊之間的關係,還是不尷不尬的熟悉的陌生人這樣的關係。
若是自己沒有對之前的事情在意,自己怎麼可能和廉淮伊的過關係僅止於此,再怎麼說,都是朋友了吧?
原來,自己才是最在意的,甚至是比霄雲還要在意,還要小心眼,所以自己才一直沒有原諒她們?可能吧,陶易武現在認清廉自己的內心,可是,認清廉了又怎麼樣?自己跟廉淮伊的關係,本來就很尷尬,若是讓自己跟她做朋友,真的,陶易武感覺自己都過不去自己心裡的這一關。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廉淮伊對自己心有愧疚,所以才在知道她是自己的福星的情況下,還是跟自己前往泉州的,這個,她應該是不想再跟自己的關係那麼尷尬了,可是,自己也不想的好嗎?自己也不想他們處在一起,他們之間的氛圍就自然而然的尷尬起來,他也不想這樣的,可是他真的沒有這麼多想,這是很自然的這樣為之的啊,難道這就是自己的本意?
“你能夠做得到?”廉淮伊有點不相信,那些事情,不是說想忘就能夠忘記的,那些事情,可是真正的讓人記憶深刻,自己不是受害者,都很難忘記,他這個受過傷痛的人會忘記得了?
“我,我盡力吧。”陶易武看著廉淮伊的眼睛,他想確定,他想做出保證,克數他又不想騙廉淮伊,他的內心,應該還是過不去那道坎的。正如廉淮伊所說的那樣,經歷過那些事情,雖然自己是不恨她們,可是要自己忘記那些事情,他真的忘不掉,他連自己的這一關都過不了,怎麼騙別人?
“你,你可要記得你今天說得話,別不認賬啊?”廉淮伊對陶易武的回答很滿意,果然不是她看上的男人。說真的,那些事情她自己都是忘不掉,其實很多事情都是忘不掉的,一些事情只是塵封在記憶深處,有些藏得深,很難想起來,但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或者是在某一刻突然想起來也是說不定的。
而那些塵封得很淺的記憶,根本就忘不掉的,因為那時候的印象太深刻了,那時候的感情波動太大了,所以,難以忘記,感覺已經是刻進了記憶中去,所以,這是忘不掉的,無法忘掉,只能夠儘量不去碰觸,怕舊傷復發。癒合的傷口,還是不要去碰觸的好。
若是陶易武信誓旦旦的保證他一定會忘掉,她肯定是不信的,因為這不可能。他這樣說肯定是為了剛才的事情感到抱歉,所以才許下諾言鬥自己開心。在她的印象中,陶易武不是這種沒有原則的人,或許他會說話,但他一定會堅守他的原則,保持他的本心。
果然,陶易武沒有讓她失望,他沒有睜著眼說瞎話,違反他內心的感覺而胡亂許諾,那樣的諾言太輕了,一文不值,她也不要。現在陶易武這樣說,反而是讓她感覺到陶易武是一個重諾的人,不會輕易許諾,但是許下諾言,就一定會去遵守,會去實現。
陶易武說盡力,肯定會盡量不去回憶之前的事情,就算他們以後會鬧矛盾,陶易武也不會拿之前的事情說事,不會說“你以前怎麼怎麼對不起我,我現在這樣這麼了的?”這種話,他就不會以之前的事情,將自己置於受害者的身份來對待自己了。
“你相信我?這麼說,你不生氣了?你不會因為剛才的事情怪我了?不會再罵我流氓了吧?”陶易武有點不相信,這廉淮伊那麼好糊弄?不是,不是糊弄,自己也沒有糊弄她,只是,她就這麼相信自己?唉,不管了,只要她相信就行,反正自己也不是糊弄她,會盡量為之的,會為自己許下的諾言負責的。
“嗯。”廉淮伊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陶易武說的話,也是原諒陶易武剛才的無意冒犯了。
“前面有片樹林,離開江城已經有幾天了,那些人應該i不會追上來了,我們不用再像之前那樣馬不停蹄的趕路了。現在日頭正盛,我們去林子裡歇一歇吧,趕路那麼多天的路,也是累了。”陶易武提議道。他和廉淮伊怕陸家的人再鬧出什麼么蛾子,或者是突然腦子一抽,不打算放他們安然離去,派人來解決他們,那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這幾天他們都是沒有一刻停歇的趕路,就是為了逃出陸家所能掌控的地域。
這麼多天的緊趕慢趕,應該是逃過了陸家的地盤了吧。其實陶易武倒是沒有什麼,他畢竟是武王六重天的實力,趕這點路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是廉淮伊不行,這麼多天的趕路,她已經是一臉的倦意,加上之前的山羊鬍子老者的攔截,更是讓她感到身心疲倦。
看到廉淮伊這個樣子,又正好前面有一片林子,陶易武也就提議道。磨刀不誤砍柴工,歇息好了,這樣趕路更加有效率。
“好吧,我也有些累了。”聽到陶易武提議,廉淮伊也是心動的,她本來就是感覺道累了,她不是陶易武,她才是武靈八重天的修為,跟陶易武的實力差距,可謂是天差地別,這就註定了她不可能像陶易武趕樂那麼多天的路,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說著,陶易武和廉淮伊就是向著前面的那片林子走去,不多時,他們已經是進入了林子當中。
“走,前面一些,那裡有一棵橫倒在地上的樹木,我們可以坐在上面歇息一會。”陶易武四下觀望,也算他們走運,不遠處有一棵倒在地上的大樹。
“從這裡到泉州,還有多遠,我們還需要多長時間能夠到呢?”坐在大樹上,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廉淮伊感覺再不打破這一份安靜的話,她又怕他們之間的氣氛尷尬起來,這就難受了。
其實她知道陶易武應該也是沒有去過泉州的,只是大概知道路程,但是具體的話,他應該也是不知道的。她這樣說,只是為了找些話題打破沉默、安靜而已。
“我也不知道,我們趕了那麼久的路,應該是快到了吧?”陶易武實話實說倒。他本來就沒有去過泉州,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你真的是要去闖那個都不直達是怎樣的宗門麼?”廉淮伊扭頭,看著陶易武的側臉,陶易武擦覺到什麼,也是轉過頭來,廉淮伊就看著陶易武的眼睛問道。她是知道陶易武此行的目的的,不用說,那又將是一場生死考驗。而且他們除了知道這個宗門的總部在泉州,其他的根本就一無所知,就算他們去到了泉州,也無從下手的。
在不瞭解敵人的情況下,也不知道敵人的實力如何,貿然的闖進去,這後果,不敢想象。別看陶易武現在是武王六重天的修為,看似很牛逼了,武王啊,算得上高手了,可是世上高手何其多,比他厲害地多了去了,這個不知名宗門肯定會有比陶易武還厲害的高手的,若是陶易武進去了,人生安全怎麼保證?
廉淮伊看著陶易武的眼睛,她從陶易武眼中看到了疲倦,但是仍舊頑強站立著,仍舊咬牙堅持的不屈身影,也看到了陶易武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和決心。
這是一個聰明和重情義的男人。他知道這個宗門肯定是高手雲集的,比他厲害的大有人在,他貿然闖進去肯定是九死一生的,可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前去了,就是因為現在在宗門裡失憶了的那個叫夢嵐的女人。
夢嵐應該算是他的妹妹吧,至少年齡上看起是的。廉淮伊沒有辦法想象,從小就被滅族了的陶易武,是扛著怎樣的深仇大恨過來的,活下去的?而在遇到夢嵐,見到他的族人之後,他對於她可是呵護備至,無微不至。
廉淮伊感覺,陶易武在見到夢嵐的那一刻,應該是打定了主意要照顧他一輩子了的,陶易武把照顧夢嵐的責任自然而然的接了下來。
廉淮伊看著這個男孩,她忽然有一種想把他抱在懷裡的衝動,她有心疼了,他應該是累的吧?很累,只是別人不知道而已。同時,廉淮伊還有點後悔,本來對於陶易武她沒有後悔的,雖然現在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是喜歡陶易武的,她也沒有後悔過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可是這一刻,她感到後悔了。
此刻地陶易武,讓她想起了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一個算是傷了她得心,也不算是傷了她的心的男人。現在想想,也是可笑,那個男人在陶易武面前,是那麼的微不足道,是那麼的不值一提。
廉淮伊後悔了,她居然會為了那個男人,那個薄情寡義的,在她們廉家遭遇鉅變得時候毫不猶豫拋棄她們廉家的男人。這也就算了,勢利是人的本性,只是個人的勢利觀不一樣而已,誰都會趨利避害的,這無可厚非,只是有些人這種趨利避害的反應已經是越過了道德的底線了,這就讓人感到氣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