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榮光與宿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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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的榮光與宿命,都是壓在了這個僅有十四歲的少女身上,讓她不得不承擔起這一切。

端木聖姑嘆息一聲,有些心疼地將廉淮伊摟進懷裡,輕輕安慰著。

陶易武看著眼前即將離去的少女,心中有如針扎般的疼痛蔓延開來,指尖上的指甲深深刺入手掌中,殷紅的血絲流淌開來他卻毫不自知。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嬌柔的女孩兒,別無其他。

而當廉淮伊的視線定格在那堅毅的身影上,感受著陶易武那痛至心扉的眼神之時,柔軟的身軀不禁劇烈一顫。

“陶易武哥哥…”

“淮伊…”陶易武的聲音不同平常的清亮,反而顯得有些沙啞。

少男少女就這般默默對視著,深情地凝望著,沒有太多的言語,但卻是將對方的一絲一毫都印刻進內心深處。

這一瞬,時間彷彿都在此刻凝固,只為這永恆不變的凝望。

看著二人那般深情對視,柳擎手掌緊緊握籠,眼中有著無匹的殺意凝聚而出。

“一個該死的山野小子,憑什麼能夠得到公主的親睞!”這一刻,柳擎心中有著熊熊妒火噴湧而出。

若不是陶易武,自己也就不會如此出醜,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陶易武!

但此刻,他卻是再不敢多嘴干預廉淮伊的事,先前聖姑的警告仍是猶在耳邊,而廉淮伊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統領得罪得起的存在。因此,他只能在一旁憤恨地乾瞪眼。

不過,他不敢說話,可不代表別人不敢,例如,那裘長老。

“咳…聖姑,時間也不早了,這一路路途遙遠,我看我們還是早些啟程得好。”

看著那與廉淮伊深情凝視的陶易武,裘老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旋即冷聲說道。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得端木聖姑也是皺了皺眉頭,旋即看了陶易武一眼,便是輕嘆一口氣,看向廉淮伊。

“公主,咱麼該走了。”

以她的眼力,如何會看不出二者之間那懵懂的感情,若是尋常女子還好,但廉淮伊的身份著實是太過尊貴。雖然那少年頗有些手段,但對於傳承久遠的古滇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而她本人,說實話也是有些不看好二者的以後,或許時間,會將那份懵懂的感情萌芽消磨殆盡吧。

而後,她便是拉著淚眼婆娑的廉淮伊,走向古淵衛身後的攆駕……

陶易武仰著臉,看著那逐漸飛向天際的隊伍,緊緊握拳,朝著廉淮伊做了個口型。

銀色車攆之上,看著陶易武傳來的訊息,廉淮伊瞬間淚崩,與此同時,一句堅定的話語也是浮現在腦海之中。

“淮伊,等著我!今生哪怕是翻越十萬大山,我也會去尋你。”

“到那時,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隊伍中,二十幾個中年漢子皆是最身強力壯的年紀,身上穿著統一的勁裝服飾,淡淡的靈力波動緩緩遊動,顯示著他們所擁有的實力。當然,大多數人都是隻有練氣境,只有那為的兩人,方才有著武道境的修為。

其中一名虯髯大漢,擁有武道二重境的修為。另一人乃是一名看起來頗為清秀的書生模樣的中年男子,身材在普遍強壯的眾人當中算是瘦弱,但除了虯髯大漢沒有人敢對他不敬,因為他有著僅次於隊長的實力,武道一重之境。

眾人皆是騎著馬匹,腰間別著武器,圍繞在此次的收穫的馬車周圍,馬車上拉著不少的物資,從那堆砌的外形來看,多數是一些十萬大山中的特產乾貨。

不過,若是仔細觀察的話便是能夠發現,在那看似雜亂的貨物下面,似乎還有著一抹赤紅色的東西露出了邊緣一角。

那是一隻妖獸的皮毛。

隊伍中,那幾位練氣六重之上的武者的目光,都是若有若無地瞥向中間那輛馬車,同時手掌一刻不離地抓著腰間的刀斧,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在這十萬大山中,最為珍貴的不是那些特有的物資,也不是那砍之不盡的木材,而是各種珍稀的草藥與妖獸。

前者自然不必多說,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一輩子都能沒病沒災,而對於武者來說,受傷更是家常便飯般平常,因此靈草的價格向來是居高不下。

靈草的珍貴不僅僅在於它的難以尋找,還有找到它的同時還伴有巨大的危險。假如你僥倖碰見一株極為罕見的靈草,作為一個資深獵者,那麼你的第一反應絕不應該欣喜若狂,相反,而是應該擔心它的守護妖獸的實力有多高。

每年,死在妖獸嘴下的武者數量都是數以千記。當然,假如你有實力的話,那麼恭喜你,你不僅能夠得到一株珍貴的靈草,還能收穫一頭價值不菲的妖獸。

大多數妖獸的皮毛、鱗甲、犬齒皆是頗為珍貴的東西,極受武者歡迎,還有一些特殊妖獸的腺體或者毒囊,都有著較高的藥用價值。哪怕僅僅是一隻一階妖獸,也可以讓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幸福地生活上半年,可見這妖獸價值之高昂。

隊伍前方,兩位隊長的目光犀利無比地掃視著周圍,隨時準備以對突發情況。雖然他們已經出了十萬大山的範圍,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黑吃黑的乃是極為常見的事情。稍有不慎,不僅辛苦得來的貨物保不住,就連小命都可能丟了。

“哎,劉哥,我說咱們這次運氣可真好,竟能逮到一隻二階妖獸赤火狐,這要是賣出去,嘖嘖……夠咱們逍遙快活幾個月了。”隊伍中一個年輕漢子滿臉興奮地說道。

“你小子,東西還沒處理出去呢,就開始做美夢!”那劉哥看了那年輕人一眼,言語中頗有些凝重地說道。

“這還不是早晚的事兒麼。”年輕男子撇了撇嘴,頗有些不以為意。

那劉哥明顯不是第一次出來的新手,見那年輕人不放在心上的模樣,眉頭一皺,語氣嚴肅道:“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話若是被隊長聽見,少不了你一番斥責。”

年輕男子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變,縮了縮頭不敢再反駁,不過旋即他的目光看向隊伍前方的壯碩人影,眼中有著崇敬之色說道:“這次多虧了隊長出手,若不然,哪怕是受傷的二階妖獸也不是我們吃得下的。”

見他這般模樣,劉哥面色也是微微緩和,說道:“隊長武道二重境的實力,再加上武道一重的副隊長,面對一隻受傷的二階妖獸,自然是能夠拿下。”

說到那隊長二人,劉哥眼中也是有著羨慕與敬畏之色,他們這支小隊可以說完全是靠兩名武道境的強者撐起來的。若是少了他們,那他們只能解散,重新尋找強者依附。

武者的世界向來如此,有實力的不一定是首領,但沒實力的卻一定當不了首領。

聽到劉哥的話語,年輕男子也是極為贊同地點頭,不過旋即,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向後掃去,落在那隊伍後面的一道黑袍少年的身影之上。

“也不知隊長是怎麼想的,竟然撿了這麼個來歷不明的小子回來。”看著那臉色淡然地跟在隊伍後面的少年身影,年輕男子臉上有著一絲嫉妒劃過。

聽他這麼說,劉哥也是一愣,旋即看了一眼後面的年輕少年,眼中也是有著莫名的神色劃過。

那黑袍少年乃是他們在迴歸的路上遇到的,據他自己所說乃是跟自己的同伴走散了,才想要跟隨他們的隊伍回去。

原本,對於這種事情他也是頗為不贊成的,雖然那小子擁有煉氣六重的實力,在他們這支擁有武道境強者的隊伍中翻不起什麼浪,但畢竟是在這十萬大山中討生活的人,若是沒點警惕心,那早就丟了小命餵了妖獸去了。

況且如今他們這次還僥倖獵殺了一隻二階妖獸赤火狐,難免訊息走露引起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窺測。

隊伍後面,一襲黑袍的人影不緊不慢地跟在車隊中後部,人影渾身裹在黑袍之中,但從那細微的輪廓仍能夠看出,他的的年紀並不會很大。

黑影將頭上的兜帽掀起,旋即便露出了一張頗為耐看的堅毅臉龐。正是陶易武無疑。

陶易武向後轉頭望去,隨著他的遠去,十萬大山的蒼莽與亙古已經被逐漸掩藏在鬱鬱蔥蔥的山林之中,看著周圍的景象變幻,少了一份清幽神秘,但也多了一些生機與世俗之氣。

三日前,廉淮伊跟隨古淵衛離開之後,陶易武也是有些心神恍惚。經過一夜的思索與冷靜,於是第二天,陶易武便是向苗老及眾人提出了告辭。

對於陶易武的離開,苗老及柳天縱等人也是早有準備,他們也是清陶廉淮伊的離開對於陶易武的衝擊有多大,而後者自然也不可能永遠留在天蛇部。廣闊而精彩的中原大地,方才是他的舞臺。

因此,苗老等人也是沒有過多挽留,只是在陶易武即將離開的時候,苗老獨自跟陶易武長談了一番。第二天,陶易武便是在幾個熟悉之人的注視下,揮手踏上了歷練的征程。

那堅定而略有些蕭索的背影,深深倒映在眾人眼中,最終隨著捲起的黃沙,消散在視線盡頭。

“當他再度迴歸之時,或許,會令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吧……”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身影,不知為何,苗老心頭突然升起這般想法,默默呢喃。

恐怕任誰都不會想到,尚未成長起來的潛龍第一次出淵,便是以攪動風雲之勢,亂了這中原大地,掀起了腥風血雨,同時,也鑄就了一段傳奇。

“淮伊…等著我!”陶易武的眼神看向西南,緊了緊手掌,心中有著堅定的話語響起。

“柳擎…古淵衛…”

“呼!”

旋即,陶易武便是深深吐出一口氣,將心中的思念壓下,埋藏在內心深處。終有一日,他會親自去那一國,將廉淮伊接回來。

從天蛇部出來,陶易武也沒有太過具體的歷練路線,畢竟這個世界他也不熟悉,原本尋思帶上七寶那小胖子,也好有個照應。但那小子不知什麼有原因跑得沒影了,這讓陶易武有些鬱悶。

不過,一個人就一個人吧,獨自領略一下兩千多年前古中國的風土人情,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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