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打算和談(1 / 1)
“陶易武。”
“他自己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還提著一籃子花。”
“……”
“哈哈…陶兄親自來訪,穆白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呵呵…當日有點誤會,原本還想親自上門賠罪,不曾想手下幾個不聽話的混賬自作主張,傷了‘漠刀’的兄弟,實在抱歉,動手的那幾個我已經處理了,‘漠刀’弟兄的賠償我會負擔,還請陶兄恕罪啊。”
“……”陶易武頓時臉色一僵,這尼瑪什麼情況?聽他這意思,是打算和談?而且還帶賠償?這似乎不符合這位穆大少的性格啊。
不過既然人家有和解的想法,陶易武也懶的追究其他的,順手將花籃放在案几上,旋即抱拳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我也正有此意,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穆白看著那一籃子鮮豔的花朵,臉上表情一僵,旋即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這也叫禮物?我tm一個大男人你送我一籃子花是怎麼個意思?我堂堂‘獨狼’少團長還缺這幾束花不成!這百花樓都是我家開的!
要不是摸不準陶易武的來路,穆大少早就掀桌子抄傢伙砍人了,哪裡還在這憋火裝孫子。
“呵呵…陶兄好興致…既然陶兄喜歡花,要不試試這百花樓的花魁?算是我給陶兄賠罪了。”穆白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神色。
美人計!
陶易武當下就明白了這貨打的什麼主意。這不對啊,倆人兒滿打滿算這也就第二次見面,其中一回還是差點幹起來,他圖什麼?
陶易武婉拒。
見陶易武不吃這一套,穆白眼中精光一閃,旋即將歌舞女子揮退,替陶易武將酒杯斟滿,自顧自地說道:“陶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連‘狼蠍’都折在陶兄手裡。”
“嗯?”陶易武眼神微眯,心中卻是驚訝,他怎麼知道的?
見陶易武臉色微變,穆白也是輕輕一笑,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如此’,而後他便是說道:“陶兄應該認識葉榮吧?”
“他告訴你的?”
“呵呵…剛走。”穆白呵呵一笑,繼續說道“那郎一狼作惡多端,做了不少黑吃黑的事,陶兄這也算替月河小鎮除去一個毒瘤啊。”
“穆白佩服。”
陶易武心頭轉念一想便大致猜到了事情始末,那葉榮竟然來投靠穆白,想透過暴露了自己的訊息藉此上位,只不過看來人家看不上他,給轟走了。怪不得剛才那人影那麼熟悉。
“呵呵…小事而已。”
“敢問陶兄是哪裡人氏?”穆白看似無意地問道。
陶易武低頭眼中精光一閃,心中翹起一絲弧度,怪不得能低頭裝孫子,原來是以為我身後有背景啊。
陶易武心思如電,迅速將穆白的忌憚猜了個七七八八,而後故意將手中酒杯一頓,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山野村名罷了。”
見他這般模樣,穆白心中更是確定陶易武來歷不凡,現在有勢力的人都喜歡玩這套,裝成普通人低調出行,看誰不順眼直接上去踩,也不怕別人找後賬。
穆大少打定主意要結交上這個朋友,既然你想裝,那我就順著你。殊不知他完全是想多了,這腦動開的確實有點大。
旋即穆白伸手一揮,立即有護衛從一旁恭敬走出,雙手間還託著一個小箱子,看起來分量不輕。
陶易武眉頭一挑,“這個畫面有點熟悉,這是要送禮的節奏?”
下一刻,穆白笑呵呵地將箱子蓋開啟,露出了裡面大片耀眼的金黃。
金幣,全是金燦燦的金幣,看起來足有近千。
陶易武哪裡見過這麼多錢,當下就看直眼了,千枚金幣金燦燦晃眼的場景還是挺震撼的。
“穆少,你這是…”
“呵呵…當日衝撞了陶兄,穆白在這裡給陶兄賠罪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陶兄不要嫌棄……”
一聽這話,陶易武下意識瞥了一眼旁邊那個自己帶來花籃,然後果斷將之無視,心裡咧了咧嘴。
說起來這事兒還多虧了葉榮那蠢貨幫他造了這麼大的勢,讓那穆白以為他是有背景的世家公子。
而穆大少見跟陶易武打好關係也是心情愉悅,說不定能從這條線抱上個古老世家的大腿。
都說站得越高,看得越遠。雖然他們‘獨狼’能在這月河小鎮稱霸,但說實話,出了這一畝三分地兒他們什麼也不是。說白了他們都是泥腿子出身,在這個講究血統權勢的世道,終究是上不了大臺面。
穆白是個有野心的人,也有天賦,但他也知道自己缺少底蘊,小勢力他看不上,大勢力看不上他,所以他內心很糾結。
但陶易武的出現卻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來歷神秘,年紀輕輕,戰力強悍,都是神秘古老勢力的標配。
這穆白夠狠辣,也能屈能伸,但就是腦子不大夠使。大家族出來的會看到一千金幣就走不動道流口水?
不過也確實是陶易武的情況特殊,太具迷惑性,普通人在這個年紀哪能有這麼逆天的戰鬥力?秒殺武道三重,那可不是大白菜,整個月河小鎮武道三重的強者也沒超過二十位。就算他天賦妖孽,沒有大量資源堆砌也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所以穆大少已基本確定陶易武就是某個古老世家跑出來扮豬吃老虎的熊孩子。
當然了,如果他知道事實真相的話,估計也能委屈地氣哭了。
“少爺,穆二爺來了。”
就在穆白想象著日後攀上古老世家的大樹,飛黃騰達的日子時,先前那被他遣走的護衛卻是突然進來,單膝跪地說道。
“嗯?二叔?”穆白聞言微微皺眉。他先前也是擔心那陶易武突然翻臉,自己這些人擋不住他,所以就派人去‘獨狼’總部請個武道四重的統領來,但沒想到竟然驚動了他的二叔。
片刻後,一個乾瘦如竹竿似的鷹鉤鼻中年男子便是大步踏進百花樓的豪華包間內。
“二叔,您怎麼來了?”早已準備好的穆白恭敬地抱拳道。
鷹鉤鼻男子那如鷹隼般的眸子掃過房間,而後微微皺眉,“聽人說你這裡有情況,我過來看看。”
來人正是‘獨狼’的二當家,也是穆白的親叔叔,名叫穆逢春,人稱‘穆二爺’,乃是貨真價實的武道五重強者,是‘獨狼’裡除了穆枯榮之外實力最高者。
聞言,穆白微微一笑,“讓二叔掛心了,不過已經沒什麼事了。”
“嗯?怎麼回事?”穆逢春輕輕皺眉。
當下,穆白就將陶易武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然而,半晌之後,聽了穆白的描述,穆逢春非但沒有高興,反而臉色越發地難看起來。
“二叔,怎麼了?”見穆逢春臉色不對,穆白連忙出聲問道。
“你是說,‘狼蠍’就是被那小子給滅的?”穆逢春那鷹隼般的眸子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是啊,怎麼了?”穆白一愣,感覺有些不妙。
穆逢春陰沉著臉沉默片刻,然後才用低沉的聲音緩緩說道:“‘狼蠍’是我們的人…”
“什麼?!”穆白聞言頓時大驚。‘狼蠍’冒險團是他們的人?!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穆逢春看了穆白一眼,“你也別多想,這事原本就只有我跟老大知道,怕知道的人多走露了訊息。那‘狼蠍’是我們扶植培養起來的隊伍,打劫其他冒險隊,為我們掠奪財富……”
“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小子給破壞了!”
“更可氣的是,你竟然還把他當成古老世家出來歷練的少爺,白送了一千金幣!”穆逢春的江湖閱歷何等豐富,一聽穆白的敘述就發現這陶易武來歷不正,最起碼就不是某個隱秘勢力出來的傳人。
但凡是有勢力有背景的家族勢力出來的人,都是有傲氣的,之前倆人結了那麼大的樑子,還殺了人,這是能用一頓飯和區區一千金幣就能解決的事?你穆白也太不把大家族的尊嚴放在眼裡了。
如果有人突然把你的人給殺了,你能咽得下這口氣?哪怕那些人跟你關係一般,但這麼赤裸裸得打臉誰能受得了?
這麼一番解釋下來,穆白當場傻眼了。
“這…這,不可能吧…”
“趁現在來得及,找人!把那個叫陶易武的小子找出了,還有那葉榮,兩人估計做了個局給你下套,還有那‘漠刀’冒險團,寧可抓錯,也別放過。”
“不但殺了我們的人,還敢聯手坑我們,真當我‘獨狼’是好欺負的!”穆逢春老辣果決,當即下達了命令。
片刻後,追捕護衛來報,‘漠刀’冒險團駐地早已人去樓空,陶易武也不見蹤跡。
事實擺在眼前,穆大少就算再怎麼抱有幻想,也被殘酷的現實打擊的無言以對,前一秒還想著抱上古老世家的大腿,一飛沖天踏上人生巔峰,下一秒就被坑得體無完膚。
這落差實在太大,讓穆大少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呼呼!”穆白雙眼通紅,緊握的手掌生生在木窗上捏出一個手印,可見其心中有多麼憤怒。
“陶易武!你欺人太甚!”
恰巧此刻,穆白看到那被他讓出去的花籃在風中搖曳,想到之前自己裝的跟孫子似的,還白送了一千金幣,一股羞辱的怒火便是湧上心頭。
“陶易武,你該死!”
“少爺,找到葉榮了。”
“嗯?!”穆白猛然轉身,雙眸通紅如野獸,聲音嘶啞地近乎咆哮,“拉進來!”
片刻後,淒厲的慘叫便是響徹整個百花樓,聲音穿透而出,令大街上的人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穆白擦了擦手上的鮮血,勉強將心中的暴怒壓了下去。
“二叔,現在怎麼辦,絕不能讓那小子就這麼跑了!”穆白眼神陰冷無比,自從長這麼大,他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他應該還沒走遠,我已經發訊‘獨狼’召集兄弟,就算掀地三尺,也要將那小子給挖出來!”穆逢春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同樣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一股沖天氣勢轟然暴起。
穆白嘴角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旋即將手中染血的布帛拋落,白色絲絹緩緩飄落,恰好落在了葉榮那死不瞑目的臉龐之上。
“陶易武,我要讓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