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對鬥(1 / 1)
“嗯?”
曾羽沒想到招式己老的陶易武居然瞬間再次刺來,眼中一點劍芒迅速的放大,但此刻他還處在剛剛那一劍的反震下,正是舊招己老,新招還待之際,但見這一劍雖然無奇,但其上隱含的鋒銳之意刺的皮膚隱隱作痛,哪裡不知道這一劍的利害。
狠狠的一咬牙,曾羽也是心下一橫。
“修羅斬!”
他居然根本不閃避,手中長劍再次劃破身前之處,疾斬向射來的陶易武,以傷換傷!
若是陶易武不管不顧,雖然能將其重傷,但曾羽這一劍之下勢必將陶易武攔腰斬為兩斷。
面對曾羽這絕斷的一劍,陶易武眉頭也是一皺,這曾羽是在賭,賭自己不敢與其拼命,但若自己退去,曾羽這一劍勢必也會威脅到自己,更無法想象其緩過這一口氣之後的殺招。
“你既然敢賭,那我便陪你!”心下一聲怒喝,陶易武根本不去管那斬來的長劍,手中殘影劍卻是猛然分出九道劍影,俱是帶著刺體的凌厲之意。
“啊?”
“噗嗤”
“嗤”
曾羽沒想到眼前之人真的敢與自己的搏命,心頭一陣錯愕,但劍己至。
曾羽之劍自前方攔截,卻是先斬到陶易武身上,帶起一抹鮮血,也是其剛才有了些慌亂,所以錯開了陶易武的致命位置,但饒是如此,這一劍之下,陶易武自左腹直上右肋,立刻被剖開了皮膚。
而陶易武受這一劍影響,手中殘影劍也是一偏,自其喉側而入,然後猛然向上一拉,殘影劍直接切開其殘餘的喉間皮膚而出,然後一劍劃在其臉上。
“啊!”
曾羽一大長聲痛叫,趕緊退開一段距離,死死的捂著脖子上被切破四分之一的地方,一簇血流有如噴泉一樣的湧出,哪裡是其能按的住的,更觀其臉上,自右臉直上額頭,皮肉翻卷,分外駭人。
而陶易武也是不好受,肚腹間被開的口子並不是很大,但肋側卻是被斬斷了兩根肋骨,兩人這片刻的交鋒,居然是兩敗俱傷!
“你敢傷我!你可知我是誰!”曾羽怒聲叫道,脖子上的血管破裂處己被鬥氣凝住,但那滿身滿臉的血汙,使其看上去彷彿地獄爬出的惡鬼一般。
“哼,你那可笑的背景我豈會放在眼裡,”陶易武微微按著肋骨斷折的位置,調動著體內真氣慢慢的修復著斷處。
無懼對方仇恨的目光,陶易武平淡的道:“我說過了,想殺我,便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
“好,我曾羽記住你了,此次大比之後,我誓要你不得好死!”曾羽臉色陰毒的厲聲道,他哪裡還敢停留,雖然與陶易武拼了個兩敗俱傷,但面對這麼個居然捨命一搏的對手,他也是備感頭疼,更何況,對方也有取自己性命的實力。
他也是打定主意了,現在還有時間,只消找一處地方恢復一下傷勢,以他的實力再奪一處巨柱也是不成問題,而等大比結束,集合門中強者,他有一百種方法置陶易武與死地。
恨恨的瞪了陶易武一眼,然後保持著警惕退開了些距離,然後猛的一掠身,向著遠處奔去。
陶易武神情也是一鬆,這個曾羽果然有些手段,不過陶易武也不懼他,若是他還要在此處纏頭,陶易武有信心在用出殺招後,將其一舉格殺,不過此番曾羽退走,陶易武也不去追,他的目的也是得到一個名次。
雖然那前三的名額更為重要,但賽前聽帝家老者之言,似乎前十之人皆有機會,那何必去拼命與一眾強者爭奪那僅有的三個名額呢。
從肋骨拿開手掌,那兩根斷折的肋骨已經接了上去,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不影響陶易武的戰鬥力了,而肚腹間的那道開裂更是早己凝結了傷口,血肉翻動間,有些位置的血痂都開始掉落。
不過陶易武沒注意到的是,那三處他不是太在意的巨柱之下,武痴赫然在列。
武痴所在的位置是第三根柱子,這裡的人數堪稱所有柱子下最多的,畢竟第一和第二根之下皆是身手極強之人,雖然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幾分自負,但只看前兩根柱子下的人,便隱隱心底發慫,俱是一些林青曾經指點過的人,相比較這些出身於大門派之中,所使兵刃最次都是上品靈器的年輕強者,顯然第三根柱子的吸引力更大。
“鐺!”
武痴雖然生的肥胖,但身形卻是有如游魚,一側身踏開一步,一把砍向他的刀落空斬在身後的柱子上。
此間相爭的人足有十多人,雖然那些沒有背景的強者居多,但也不乏一些門派弟子,這些人哪裡還顧的上彼此是否背後有什麼背景,誰阻在自己前面便殺誰,誰敢與自己爭奪便斬誰。
武痴也是祭出了自己的兵器,乃是一柄古銅色的判官筆,他手執判官筆,隨著腳下極有規律的踏步,或是格擋住砍向自己的兵刃,或是向著前方一筆點出,倒是分外瀟灑,在這刀劍如林的巨柱下,居然絲毫未傷,臉上還帶著笑意。
“死胖子,給我滾開!”見武痴在場中扭來扭去,又扭到自己面前,那人惱怒的奮起一刀劈下。
“呦呦呦,你讓我滾,我便要滾呀,”武痴再次踏出一步,然後筆尖微挑,藉著一股力道巧妙的拔開那柄刀,使其斬向另外一人。
“唉,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爆燥,不砍我了,便又去砍別人,”似乎為那人的做法不滿,武痴悶哼道,旋即又猛的向後方一仰,擺出個仙人橋的姿勢,手中的判官筆,卻猛的戳向自己後方一人的背上。
伴隨著一聲痛呼,武痴也不站起身,就那般一個翻轉,又踏開了幾步。
隨著一人驚駭的叫聲,其它人也都是發現了在這片空間之內,自己居然無法使用出任何鬥氣。
“嘿嘿,這處柱子,胖爺要了。”武痴嘿嘿一笑,也不管下方的青年,一縱身,直衝向柱頂之上。
“定是這死胖子做的手腳!”
一青年看著武痴依然沒有絲毫阻礙的凌空而起,頓時明白了。
“只要出得這圈子鬥氣便恢復了!”
終是有人發現了這處陣法的侷限,眾人聽聞,趕緊離開了巨柱一丈之地,果然熟悉的鬥氣再次回到了身上。
武痴也不管他們,自顧自的坐在柱頂,剛才他繞著巨柱走了一圈,在大家都沒察覺之下佈下了這片禁魔陣,雖然使十多個青年都不敢再靠近巨柱,不過也是讓他體內的鬥氣有所枯竭,只能坐在柱頂之上,等待恢復。
也是武痴實力不濟,若是陣法大師布這禁魔陣,揮手間便是百丈範圍之內鬥氣凝結,便是鬥王也要受禁魔陣的壓制。
“我想起來了,這死胖子是個陣師!這裡定然被其佈下了陣法。”
“想他不過也是個鬥宗,這陣法雖強,但他並不能完全施展,咱們一起動手,破了他的陣法,然後再決定巨柱的歸屬。”
有人帶頭,自然都沒有意見,畢竟眾人實力依舊還在,若是就此離去,心中難免會不甘,這三處巨柱,也只有此間似乎容易得手一些。
“喂喂,你們不能這樣呀,怎麼還一起出手呀,”武痴站在柱頂看著陣外的眾人,大叫道。
“別管他,先破了陣法再說!”一宗門子弟冷喝道。
達成共識,十幾人分立於陣法之外各方,將巨柱圍攏其中,手中的兵刃紛紛覆上了濃郁的鬥氣,顯是要施以最強手段,一擊破陣。
十多個鬥宗合力一擊,那威力豈容小視,武痴也是一陣無語,他本想著逼退這些人,自己獨佔這處柱子,卻沒想到反而將眾人逼的聯合在了一起。
要知道,當日陶易武一人便一劍破掉武痴的雲霧幻陣,雖然不能拿鬥宗來比較陶易武,但這處十多個鬥宗,若是強攻之下,定然威力遠超陶易武那一劍,武痴這禁魔陣又如何能夠承受這全力一擊。
顧不得再恢復鬥氣了,武痴隨即站起身,手中判官筆凌空連點,彷彿在空中書寫著什麼東西一般,眼見那群人手中的兵器中的鬥氣已經凝到了最強點,紛紛一聲爆喝,將各自的兵器狠狠的斬向禁魔陣,武痴目光一凝,難得的臉上沒有了笑意。
“鎮!”
武痴一聲大喝,判官筆猛然戳下,便見一斗氣凝結而成好似幻影一樣的符印,被其一筆點下。
“轟轟”
十幾個鬥宗的全力一擊,何等霸道,一陣沖天的炸響,大地為之顫抖,這處地方的異樣,立刻吸引了場中所有人的目光。
“噗嗤”
武痴一口血噴了,神色也是委頓不少,再看下方的禁魔陣,雖然廉色黯淡了幾分,卻依舊存在。
“還好胖爺有鎮天印,不然還真被你們這群混蛋把陣法給破了。”武痴擦了擦嘴上的血跡,臉上雖然有些難看,但卻依舊笑著。
“哼,死胖子,你擋的住一次,你還能擋的住百次嗎?時間還有半柱香,你若能擋住半柱香的時間,那柱子給你也罷。”
“你大爺的,如果老子有實力能撐半柱香的時間,那還跟你廢什麼話,一巴掌拍死你算了。”武痴忿忿的道。
“死胖子,你下不下來!”
“哼,你讓老子下去,老子就聽你的呀,還有,叫老子胖爺!”武痴怒聲道,雖然看似痴傻敢胖,但卻是精明無比,他自然樂意跟這些傢伙一直這麼拖下去,一來可以恢復傷勢和鬥氣,二來也能拖拖時間。
“別跟他廢話,這傢伙在拖時間,快點,再來一次,我就不信這死胖子還能扛的住!”
“居然被你們看出來了,”武痴愕然道,再一看下方那些人又要動手了,頓時苦著張臉道:“不要這要吧,你們那麼多人,這就一個柱子,你們不夠分呀。”
“哼,我們怎麼分是我們的事情,要麼你給我下來,要麼等我們破開陣法,上去先幹掉你!”
“對,死胖子,不下來,我們就先幹掉你!”
眾人都應和道。
“好,這是你們逼我的,”見眾人七嘴八舌的都揚言幹掉自己,武痴隨即站起身,一臉怒意的看著下方眾人。
眾人聞聽武痴的話,都是各自戒備,怕武痴再施什麼手段。
冷冷的看向下方,武閣執著判官筆微抬,更使得下方眾人臉色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