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大智若愚(1 / 1)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這一點都沒錯,陶易武三人,除了武痴可以凌空而行,其他兩人都只能在地上趕路,當然,陶易武若是運起極光引,也不會比武痴遜色,只是林青卻不擅身法,所以三人也只能緩緩的向著中央山走去。
“三弟,待日後我尋一種身法予你吧。”陶易武隨口說道。
他倒也不是說假話,其實早在之前,陶易武便想著問天元子是否有適合林青修習的身法,只是從進入武庫之後,發生了諸多的變故,所以只能無限的延期了。
“謝過二哥,”林青難得的泛起一絲笑道,“只是我並不會其它修煉功法,怕是不好找吧。”
“那不是還有我嘛,老二找不來,大哥便傳你一手印術,可以立刻讓你的身法快上一倍,哈哈哈哈……”
陶易武白了武痴一眼,有時候覺得這胖子挺精明的,又有的時候簡直就是愚不可及,林青根本不能修習鬥氣,你便是傳他天級印法,他也只能幹看著。
只片刻,武痴就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尷尬的笑著。
林青也知道他這嘴上沒門的毛病,也不理他,“二哥,我看你也是用劍之人,我問劍谷內有一好去處,名喚劍壁,其上俱是些縱橫交錯的劍痕,分外了得,若是日後你隨我回去,我帶你前去,定然對你大有益處。”
“哦?”
陶易武來了點興趣,雖然鬥氣和真氣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武道之路,但劍技卻是相通的,林青既然這麼推崇,相必定然不凡。
“什麼樣的劍壁,有何神異。”
“只是一處平滑無奇的崖壁,但其上的劍痕卻隱隱攝人心神,我雖然修的是劍意,但沉浸心神於其間,那一道道劍痕卻有如活了一般,直感覺萬千道威力無爭的利劍直斬而至,我也只能在劍壁面前堅持半個時辰。”
林青略帶遺憾之色,但眼中卻是熠熠生輝,顯然其在那處劍壁收穫不小。
果然,林青又道:“我雖然只能堅持半個時辰,但每次面壁都有所得,其間妙處,不可言喻。”
陶易武大感興趣,他走的是劍修之路,手中有劍和無劍的區別何其之大,雖然太虛劍經中的招式異常強大,更是自創了一式劍法,更有破妄劍技,但這些劍式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缺點,便是威力有餘,而靈動不足,若是能有機會領悟到些精妙的劍式,陶易武自然不會錯過。
“居然有這樣的地方,那上面的劍痕又是誰人留下來的?”陶易武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聽我爹說,我問劍谷初創之時,便是發現了那處劍壁,祖師便決定將門派立於其間,想來應該是前輩高人所留下的吧。”
林青搖了搖頭,又道:“那處劍壁非同凡響,便是我父親也只能堪堪在其下堅持兩個時辰而己。”
“嗯?鬥王境強者也只能堅持兩個時辰?”
陶易武更為好奇,那得是何等的劍式之威,僅僅是殘留在崖壁之上的劍痕,便能迫使鬥王境強者都不能堅持。
“好,待出去之後,我就隨你一起去見識一下。”
“嗯。”
林青也是開心不己,按說他雖然不能修習鬥氣,但以劍意之道的實力在門中也不算弱者,自然不會有人再對其另眼相看,只是他自小心境便是如此,唯一的兩個生死兄弟,武痴一副憨傻嘴賤的模樣,陶易武謹小慎微,更加之聰慧絕倫,兩人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兄弟,林青如果能不開心。
一路閒談,更加之些許意外的收穫,速度倒也不慢,不過一日的工夫,就己來到了山腳下。
來到山腳下,武痴卻難得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胖子,怎麼了?”
陶易武見武痴雙眼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黑色山峰,小心的問道。
“陣法!”
“這絕對是一處陣法!”武痴驚訝異常的說道。
“什麼陣法?”陶易武自然看不出這山峰有什麼神異之處,只是覺得站在這裡,隱隱有一種被這不算太高的山峰鎮壓的感覺。
“不知道。”
武痴理所當然的話讓陶易武和林青為之氣結,不知道你何來這麼鄭重其事。
見兩人的反應,武痴嘿嘿的笑了笑,剛才那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蕩然無存。
“你們也知道,我陣法之術學的並不是太過精熟,只是從這處山峰表面看出了些門道,嘿嘿。”
陶易武自然不會在意其的表現,隨即問道:“你看了些什麼。”
聽到陶易武的話,武痴轉過頭,又看向那處山峰,“這佈陣之人手段通天,便是我師父也是望塵莫及,若不是年代久遠,陣法有了些鬆動,只怕我們誤入其中也不曾察覺。”
陶易武一驚,他聽武痴說起過自己的師父,乃是位陣道大家,而加之印法絕倫,要知道,只消這兩種手段,便可傲視一方,但天印聖人更是一位鬥聖,實力又豈能用恐怖來形容。
鬥氣大陸之上雖然能人異士數不勝數,但陣道大家卻並未聽聞幾位,若就只是陶易武聽聞過的一些陣道高手,天印聖人絕對能排得上前五之列,而武痴自然比陶易武見識更為廣博,雖然他言語間總是詆譭自己的師父,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在他所聽聞的陣道大家中,天印聖人也絕對是在前十之列。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位當世強者,武痴現在居然說其較之這佈陣之人望塵莫及,那豈不是說,若是這佈陣之人依舊存活與世,直可說是傲視大陸之巔!
“不會是天極王吧。”
林青臉帶異色道。
陶易武隨即也反應過來,“怕也只有這種解釋了,沒想到這天極王居然還是一位陣道大家。”
三人相視對望,都是暗暗震驚。
陶易武也不敢打擾他,和林青一左一右的護在武痴身周。
只見武痴緩緩的伸出右手,向前慢慢的壓下,彷彿在他身前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一般。
“嗡”
果然,武痴的手掌伸出不遠,便自其掌間發了一道微弱的黃光,嗡嗡作響,將武痴的手掌彈開。
“怎麼樣。”
陶易武緊張的問道。
武痴看了看那泛起的明黃色的薄薄罩子,隨著武痴的手拿開,那一片黃色慢慢隱去,隨即消失不見,在三人面前依然是那座黑色的山峰。
“還好,畢竟是千年前的陣法了,我雖然無法將其擊破,但破開一個門戶還是能做到的。”
說完,武痴拇指壓住中指,然後伸手在面前空中勾勒,陶易武也看不明白,只覺得其划動的頗為順暢,隱隱間一個圓形的圖案凌立在武痴面前。
但似乎這還不算完,武痴又趕緊摸出自己的判官筆,身隨筆動,腳下踏著凌亂但又似乎有規律的步子,判官筆連連點出,每一筆點出都帶起一抹金光,一時間,武痴所在的那片地方金光四溢,更加之判官筆帶動的金色筆跡,煞是好看。
而武痴卻是頗顯吃力,這會工夫己是滿頭大汗,但其卻沒有半點停滯之意,反而腳步越走越快,陶易武看去,只見其腳下所走的步法已經連成一片,居然與其身前勾勒出的陣圖一般無二。
隨著陣圖的形狀越來越複雜,而其上的金光更是越來越耀眼,終於,滿頭大汗的武痴一聲大喝。
“起!”
只見其腳下的陣圖陡然升起,隨即與懸浮的陣圖合為一處,然後兩個陣圖居然轉動起來,所不同的是,兩輪相同的陣圖,卻向著截然相反的兩個方向轉動。
“鎮!”
武痴飛起身子,直躥而上,判官筆直點在兩輪陣圖的正中心,那兩輪陣圖被判官筆一點而出,向著山峰而去。
“嗡嗡嗡……”
山峰之上的黃色光罩再次泛起,帶著嗡嗡的震動聲,想要將兩輪陣圖彈開,陶易武這才看出來,這黃色光罩極為奇特,受力越強,反震之力就越強,之前武痴手掌輕輕按壓,那光罩便只是以同樣的力道將其彈開,並未使武痴受傷,而此刻這兩輪陣圖襲將上去,那光罩立刻開始劇烈的反抗起來。
不過武痴顯然早有所料,這兩輪陣圖似乎剛好剋制其的反震之力,兩輪陣圖向著兩個方向竭力轉動,光罩之上的反震之力,傾刻間便被瓦解怠盡,而後陣圖之內的各種勾畫的紋路附著於陣圖外側,更是讓陣圖為之夯實,居然形成了抗衡之勢,那陣圖中間的殘留之處,卻正好成為了一處門戶,直通光罩之內。
“我去,累死本大爺了。”武痴一把抹去腦門上的汗,然後笑嘻嘻的道,“怎麼樣,大哥的手段如何。”
“還過的去。”陶易武輕笑一聲,不過心底卻是極為佩服武痴,這陣道之術果然不凡。
武痴得意的一笑,昂頭挺兄的大踏步邁入光罩之內,陶易武和林青也緊隨著其走了走去。
“把這陣圖收了吧。”
陶易武回頭看了看兀自還在與光罩相抗的兩輪陣圖。
“收它幹什麼,這是胖爺絕世的手段,要知道,這可是破去了一位鬥尊級的陣道大家所佈的禁制呀。”
陶易武看著他,也不說話,眼神滿是戲謔。
武痴被其直直的看著,片刻乾乾的一笑,“嘿嘿,我這不是消耗過大嘛,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它鬥氣耗盡之後自然會消散。”
武痴嘿嘿的笑著,他臉皮也是夠厚的,自然也不在意陶易武和林青戲謔的目光,三人不多言,大踏步的走向山頂。
隨著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山峰之外的遠處,一行六人目光灼灼的看著那處武痴遺留下來的陣圖。
“桀桀,風兄果然好手段。”
一個獨眼獨臂,面貌猙獰的青年陰聲笑道,正是慕容秋白,沒想到兩個多月過去,他居然還沒死。
這六人各自分開尋寶,也只是尋到一些尋常神兵,料想天極王將寶物另行藏匿,都將目光放在了這座黑色的山峰之上,可是不曾想這山峰外居然有禁制,六人都極為不甘的遊弋於周圍,卻沒想到遇到了一起,一番商量之後,都不懂陣術,便將目標鎖定在了武痴的身上,於是在此等待數日,今日終於等到了陶易武三人,武痴也沒讓他們失望,順利的破開了禁制,更是將一處直通山峰的門戶留下。
拿起一塊肉乾,慕容秋白輕輕的送入口中,然後匝巴匝巴嘴,模樣極為享受,可是卻看的肖烈眉頭緊皺,暗暗退後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