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相求(1 / 1)
簡單開闢的幾條石路整理的也極為平整,道路之上的百姓四處的忙碌著,每個人臉上都是平靜之意,顯然對這裡的生活習以為常。
陶易武看的也是直點頭,心中更是想著,若是雲水天有意於天下,只觀其形,倒真的有幾分英主之姿。
如果陶易武問雲水馨也一樣能得到回答,但嫉惡如仇,又加之被逼迫到這般田地的雲水馨講述起來定然會遺漏些什麼。
“陶小哥,”雲水天摸索出兩個粗陶碗,倒上些熱水,也沒有茶葉,就那麼推到了陶易武面前,“相信馨兒都已經跟你說了吧,真不知道鬼狐派的那位強者到底看上了陽兒的什麼。”
長聲一嘆,又道:“這般與虎謀皮之舉,陽兒實是不智呀!”
雲水天都已經到了這份上了,還兀自擔憂著白陽的處境,陶易武也看的出來對方不似作偽,言談神態無不透著對白陽的擔心。
“哥,白陽那麼狼心狗肺,你還管他做什麼。”雲水馨語氣帶著不忿。
陶易武拍了拍雲水馨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靜靜的看著雲水天,等待他將一切道出。
見雲水馨在陶易武面前這麼乖巧,雲水天也是嘖嘖稱奇,然後便將一切徐徐道出,倒真和雲水馨主觀的說法有所不同,不過無法改變的一點就是,白陽所行之事確是不善。
陶易武聽完也沒置評,笑著道:“雲寨主,還是讓我先幫你看看傷勢吧。”
說完伸出手,示意雲水天將手遞過來。
“楓哥,你真的能治療我哥的傷勢呀。”雲水馨驚訝道。
“咳咳……”
一聽雲水馨的稱呼,雲水天立刻被窒的一陣咳嗽,這種親暱的稱呼也只有一枝花稱呼他時才會用到,難道兩人的關係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雲水馨這才反應過來,立刻雙頰緋紅,顧盼之下卻是見到陶易武帶著淡淡笑意的臉和雲水馨驚訝的目光,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恨恨的一跺腳,快步走出帳外。
雲水天看的一陣莫名其妙,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再看看陶易武的動作,便帶著狐疑之色,將手寄了過去。
他之前被白陽的那位師父打傷,雖然表面上看去已經恢復,但暗傷卻是不曾褪去,只是苦於沒有良藥,只能這樣強自忍受著痛楚,在人前更是表情的絲毫無恙。
一枝花與他多年夫妻,又豈會不知他的狀況,這幾個更是在外界奔走,只為求得良藥,能徹底將雲水天治好,所以陶易武來時並未曾見到一枝花。
將自己的手覆蓋在雲水天的掌心上,一抹溫和的真氣透過其的經脈盤旋而上,同時神念也隨著真氣進入其體內。
真氣在雲水天體內溫潤而上,神念感應下,陶易武也是發現雲水天之前確實受過不輕的創傷,體內數處經脈依稀還未痊癒的裂紋歷歷在目,而且都是體內幾條粗大的主要經脈,可見之前雲水天被人傷到何種地步。
陶易武也沒有多說什麼,體內的真氣不斷催發,一路前行,隨著真氣的遊走,那些經脈上的裂紋紛紛被修補完全,不多時,雲水天體內的多數創傷俱被修復,但陶易武也是看到了癥結所在。
心脈處氤氳著一團黑氣,凝而不散,不斷的侵襲著其心臟的位置,這些黑氣並不強,若是一位鬥宗,哪怕重傷之下也能輕易化解,顯然是敵人無意間留下來的,但對於還未踏足鬥宗境的雲水天卻當真是件麻煩事。
白陽的那位神秘師父修的是鬼狐派的鬼道之術,出手甚為陰毒,當日被擊傷後就發現了一道黑氣侵入體內,後被白陽脅迫,他心裡本就充斥著正氣,哪裡會去求對方,原本想著自行將其逼出,但奈何實力不濟,非旦傷勢沒有好轉,更是有加深的跡象。
陶易武也是第一次遇到鬼道之術,他倒沒覺得怎麼棘手,只是有些好奇,小心的將真氣靠近之後,立刻就是一聲有如冷水滴入滾油後的“滋拉”聲,彷彿兩者天生對立,水火不容。
但就這麼點黑氣又如何跟渾厚的真氣相提並論,陶易武只是研究了一會,便失去了興趣,他並非是鬼修,自然對這些黑氣無從瞭解,見並不能堪破這些黑氣是什麼,立刻開始著手清除。
隨著陶易武將大量的真氣渡入雲水天的經脈中,那些黑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而云水天更是感覺到一股暖流在經脈中四處遊走,體內一些不適的感覺也是隨之消彌,不由得大為開心,更是好奇陶易武施展的是什麼功法,居然這麼奇異。
不過他並非是林淳,雖然好奇,卻並沒有一絲的貪婪之意。
不過盞茶工夫,雲水天體內的陰氣就被清除乾淨,陶易武又運起真氣在其周身經脈中游走了一遍,一為檢查是否有別處損傷,其次更想借著真氣的蘊養,使其受創的經脈更為堅實。
待陶易武收回真氣,雲水天的臉上已經變成了大喜之色,沒想到困擾多日的麻煩,就這麼被陶易武輕描淡寫的解決了。
“陶小哥,當真有手段呀!”
雲水天由衷的讚歎道。
陶易武一笑,也不多做解釋,“不知雲寨主有什麼打算。”
他己是打定了主意,就算不為了雲水天等人,也無法忽視雲水馨,而自己就算是想帶著雲水馨離開,迂腐的雲水天也不可能拋下山寨的百姓,所以倒也不懼白陽那位師父來找麻煩。
“哪裡有什麼打算,”傷勢好轉,雲水天也是恢復了自信,但他也確實如陶易武所想的那般將百姓扔下。
“陶小哥,雲某想厚廉求你一件事。”雲水天站身起鄭重的向著陶易武一抱拳。
陶易武隨即起身,倒也沒虛偽作態,淡淡了受了這一禮,到了他這般境界,心境自然與以往不同,雲水天雖然是半步鬥宗,但在其眼中也與尋常百姓無異,倒也沒什麼受之不起的,更何況陶易武也知道他所求何事。
果然,一禮之後雲水天肅然道:“現在我的傷勢已經痊癒,而在剛在寨外,白陽指使的四個鷹犬又被小哥廢掉,拙荊今晚就能回來,到時候我想請小哥幫我寨中老小一起從此處脫身,不知小哥可願答應。”
陶易武心底暗歎雲水天的想法一如既往的簡單,剛才入寨時,他將四位大斗師,百餘位白陽的手下打的落花流水,對方難道真的不聞不問嗎?只怕此刻早己傳自白陽耳中,說不定其已經帶著那位師父在趕來的途中了。
“不過舉手之勞。”陶易武也不多說什麼,笑著應承下來,要說起來,他與鬼狐派已經牽連上了不少恩怨,先是武庫時的黑衣青年,之後在問劍谷又藉著天元子的手大開殺戒,斬殺三派不少強者,若是對方能尋到自己的訊息,定然不會放過。
“來的夠快的呀。”
陶易武淡淡的道,想來定是山寨中的內鬼有和白陽作為溝通的寶物,不然對方不可能來的這麼快。
陶易武直接讓過雲水馨,然後向著帳外走去。
“馨兒,怎麼了。”雲水天還不明白,但也感覺到空氣幾乎凝實的壓力。
來到帳外,立刻就見到自空中凌立的一個身披錦鍛長袍的老者,陶易武目光微凝,氣息隨之散發出來,絲毫無懼。
見陶易武自帳中走出,自下風與自己傲然對立,那老者冷哼一聲,一道有如實質的氣勁透體而出,直襲向陶易武。
作為一個鬥王,他有自己的驕傲,雖然自己並非是絕頂強者,但也不是一個小小的武修所能挑釁的。
在他眼中,陶易武只是一個武修,是以並沒有將陶易武放在眼裡,他得之傳信說冊寨中有人將自己的手下廢去一大片,自是憤怒交加,在這小小的楓木鎮,以他鬥王境的實力也已經算作翹楚,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捋自己的虎鬚。
殘影劍嗡然祭出,陶易武持握之下一掃而過,那道能將鬥宗境強者轟殺至死的氣勁立時被一劍斬破。
“嗯?”
他只當陶易武是一個武修,哪裡將其放在眼裡,想著定然還另有高手,是以想著先將陶易武擊殺,再迫使那個敢傷自己手下的傢伙出來,卻沒想到自己這雷霆一擊,居然這般輕巧的被陶易武破去,心中頓時疑惑起來。
再細細打量,倒也確實未曾從陶易武身上感受到鬥氣的波動,真就是個武修,難道還另有手段不成?
“小子,倒是有些手段,難怪能在此處囂張,”雖然被陶易武將自己的招式破去,不過徐老也並未在意,剛才那番出手不過是信手而為,當不得什麼。
“不過卻也止於此了!”
徐老冷哼一聲,再次出手,闊袖一拂,領域之力瞬間發出,將陶易武身周之地完全鎖死,而後直接飛凌陶易武上空,奮然一掌拍下。
“楓哥!”
雲水馨驚駭欲絕,她雖然不擅武道,但也知道鬥王境意味著什麼,陶易武雖然很強,但也絕對不是鬥王境的對手,一聲悲呼,立刻想衝上來。
卻只見陶易武嘴角詭異的一笑,若是平常鬥王境以下之人,定然會被困死在領域之內,哪怕是當初的陶易武亦是如此,但自從劍壁之上得到了好處之後,陶易武哪裡還會在意鬥王的領域,若是真想困住他,除非對方有鬥聖的實力。
但顯然徐老不可能有鬥聖的實力,陶易武殘影劍微顫,周遭凝結的空間立刻破碎,在徐老驚訝的目光中,陶易武更是扶搖直上,一躍而起,殘影劍帶著龍吟之聲,直刺徐老。
陶易武早就打定了主意,他與徐老本就差距極大,如果真的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細,定然難以威脅到對方,既然如此,那便索性出手便施以最強殺招,力求將其重傷。
“驚龍!”
殘影劍帶著凜冽的龍吟之聲,一頭巨龍之影立刻身劍身扶搖直上,龍首張牙舞爪,在徐老驚駭的目光中,將其一口吞下。
昔日陶易武剛剛施展驚龍式的時候,巨龍將許老吞噬,對方卻破體而出,雖然受到了傷害,但也並未有多嚴重,是以讓人以為驚龍式只不過是聲勢驚人,威力倒是平平。
但那畢竟是位半步鬥聖境強者,面前的徐老豈能與之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