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性命難保(1 / 1)
“嘭!”
雲水天被震飛出去,嘴角掛著血跡,但若是看去,倒是並沒有受什麼重創。
“老花,老周!”
一聲痛嚎,雲水天悲痛欲絕,剛才那一掌揮出之後,卻是被自己的幾個老兄弟迎了上去,自己雖然被震傷,但也只是小創,而那幾個兄弟卻是屍骨無存。
“雲寨主……不,不要過來……”
陶易武艱難的吐出一句話,臉色猙獰之極,顯然正在遭受著劇烈的痛苦。
這卻是在情理之中,搜魂術顧名思義,便是搜刮人的靈魂,那種痛楚直如將身體片片撕碎,絕非常人所能堅持的住的。
而陶易武卻是之前在識海中跟劫雷相抗時就已經領教,此番再次遭逢,也是痛苦不堪,不過卻也能咬牙堅持。
他心中明白,自己絕對無法對抗天魂上人,神識中急急的呼喚著天元子,他不知道天元子能否與之相抗,但只是自己的話卻是絕難保全性命了。
“小子,意志倒是堅實,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幾時!”天魂上人也是心驚陶易武的心志之堅,這等搜魂掠魄之痛豈是言語所能道出的,更何況搜魂術原本就是要將人的靈魂粉碎成殘片,從殘片之中找尋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啊……”
陶易武呼嚎不斷,但天魂上人為免被人打擾,早己攜著陶易武凌於半空之中,下面山寨中人雖然多,但並不能給予其任何幫助,只是焦急的聽著陶易武在天上一聲聲的痛呼聲。
“楓……哥……”
似乎聽到了陶易武的聲音,雲水馨居然悠悠的醒轉過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直呼陶易武的名字,剛才雖然被重傷,但並沒有被黑氣襲體,更加之天魂上人也根本不在乎她,所以才保全性命。
但云水馨全身上下也是多處骨骼崩斷,臟腑亦是被震傷,此刻一邊呼叫著陶易武的名字,一邊向嘴邊吐著鮮血,一縷縷血絲從其嘴角滑落到身上火紅的緊襖上,直讓人看的觸目驚心。
“馨兒,你怎麼樣了!”一見雲水馨醒轉過來,雲水天也是開心了不少,他空坐在地上,將一枝花和雲水馨分抱於身邊,頗為悲涼,雲水馨的醒來,也讓他的心裡多少有些安慰。
“楓……哥,去幫……”斷斷續續的吐出些話語,雲水馨己是臉色蒼白至極。
“你莫要再說話,哥自不會讓你有事的,來人吶,給我把破軍弩搬出來!”
雲水天哪裡敢讓其再多說話,手中的鬥氣流轉,一刻不停的將鬥氣輸入其體內,雖然遠無法與陶易武的真氣相提並論,但云水馨並不是身受黑氣侵體的傷熱,所以但也有好轉的跡象,而一枝花也被陶易武施以的手段控制住,身體上的黑氣雖然兀自翻騰不停,但也沒有了惡化的跡象。
要說幫助陶易武,雲水天哪裡有什麼辦法,他不過是大斗師修為,雖然只差一步就能邁入鬥宗,但這一步就是天塹,入則為鬥宗,從此將御空凌天,退則是隻能望而興嘆,無可奈何,但人在絕境之時卻有急智,剛才腦海中突然想起了寨中的破軍弩,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但也只有這東西能拿的出來的了。
可怕的顫音直接劃破長空,三根巨大的弩箭勁射而出,直奔天魂上人而去。
雲水天等人看也不看,立刻又換了一具破軍弩,再次以鬥氣催發,又是三根射出去。
當日在定山寨之時,破軍弩就己顯露出強烈的震懾力,幾人分持一具,直將兩位鬥宗逼迫的不敢凌空,更是在定山寨寨門處那一箭的慘烈威勢,幾乎將半個定山寨中的精銳一掃而空,足以證明這種軍陣利器的可怕之處。
若是沒有更為強橫的鬥修,這種軍陣神器的儲備幾乎就可以代表一個帝國的實力,但在更為強橫的強者面前,這些東西無異於孩童的玩具,便是如此刻箭指的天魂上人。
只見六七根弩箭帶著令人恐懼的壓迫之力轟然而上,這種被鎖定在弩箭之下的感覺足以讓一位鬥宗都要顫抖欲逃,但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中,這些威力十足的弩箭卻是根本無法碰觸到天魂上人,立時在空中破裂。
是的,就這般無聲無息的在空中湮滅,似乎這些霸氣十足的弩箭只是柴薪捆紮而成的一般,看似威力十足,但不過片刻之間就自行凌空消散。
“什麼!”
定山寨中那兩位大斗師驚駭不己,他們雖然早己知曉天魂上人的強勢無匹,但這幾支恐怖巨箭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消散還是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雲水天也是震駭異常,但他卻是隱隱看出了些許東西,那天魂上人身周似乎環繞著一層淡不的黑氣,在這黑夜之中看的不是太過真切,巨箭襲至根本沒有發揮出應有之能便被黑氣瓦解。
紛紛揚揚的巨箭材料從天而降,那些細密的材料盡數化為粉末,好似下了一場雪一般,迎著將下面的人群籠罩,但大家卻根本不曾避讓,只是呆立在各自的位置上,傻傻的看向空中那個年輕的身影。
雲水天回過神看向雲水馨,卻是一陣苦笑,沒想到寨中最後被視作殺手鐧的破軍弩都根本無法靠近天魂上人,自己又拿什麼去幫陶易武。
空中的陶易武己是到了極危的關頭,原本尚在苦苦堅持的靈魂已經被扯拉的變形,那種深入靈魂的痛楚讓得陶易武面容扭曲,意識都有些模糊。
“師父……”
識海中的陶易武無力的呼喚著,剛才他己多次呼喚,但怎奈天元子似乎推動了蹤跡一般,根本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陶易武已經有些絕望,心底更如死灰,如果天元子再不出手,他真的要被天魂上人將靈魂撕碎了。
“嘿嘿,居然能在老夫手下堅持如此之久,縱然比較上古天才亦是不遑多讓,不過卻也只是無力的掙扎罷了。”天魂上人冷笑道,隨即手上再是發力,更為強大的撕扯之力傾注於陶易武的靈魂深處。
“是誰敢動老夫的徒兒!”
天魂上人的驟然發力直接讓陶易武的堅持瞬間崩潰,再也無法堅持,靈魂直接被拉扯欲出,但就在陶易武神識渙散之際,一聲高呼直讓陶易武感覺有如天籟之音。
“師父!”
陶易武周身一震,靈魂之上的疼痛加劇,但他卻是清醒了不少。
“嗯?”天魂上人自然也是有所感覺,“原來你身體中還有一道殘魂,嘿嘿,卻是躲藏如此之深,怕就是這個東西讓你掌握了這種寶術吧。”
天魂上人雖驚卻不懼,在他看來,自己已經極盡手段,若是對方當真實力極強,怕是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出手了,而現在才出現,那就只能證明對方怯懦根本不敢出手。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顯然不是,從識海中天元子的傳音中陶易武也是明白了一切,原來自從上次問劍谷出手之後,天元子也是有所收穫,這些時日一直陷入沉睡,魂力也是有所恢復。
修真者常言,人有三魂七魄,而只有這三魂七魄合在一起才能稱之為魂魄,天元子現在的狀態也只是七魄之一,先不說七魄無法比之三魂,其便只是這一道魄力也是殘缺不全的,而在陶易武的識海之內,天元子也是發現魂力的恢復速度卻是遠勝過自行修補,所以若是無事,天元子便會隔絕一切外音,靜心沉睡。
而天魂上人的搜魂之術卻是讓天元子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感,但是再有所感之後,立刻醒轉了過來。
“卑微的修士也敢在老夫面前逞兇,給我滾出去!”
天元子一聲怒喝,聲如洪鐘,在陶易武的識海中迴盪,恐怖的聲浪卻是根本不曾為外界聽見,更是沒有對陶易武造成什麼影響,分明是衝著天魂上人而去的。
搜魂術若是施展,自然是以自身的神識之力催動,若是對方弱小,強者的神識自然可以絲毫不費力的進入其體力,窺視其靈魂,但若是對方比自己強呢?
陶易武自然無法跟天魂上人相比,但他的體內卻是還有一個天元子,一朝醒轉之後,天元子迅速的接管了陶易武的身體,畢竟有著陶易武的放任其控制,又加之天元子本就對陶易武的身體很瞭解,所以這一切也只是在傾刻間完成。
而生出這等變故之後,天元子又怎麼會放過天魂上人,陶易武的身體立刻閉合,天魂上人侵入的只是一道神識,天元子自然不覷他,果然的將這一道神識之力截斷,隨後吞入識海之內。
“嗯!”
天魂上人哪裡能會意料到這等變故,神識被強行吞掉,立刻吃了個暗虧,一聲悶哼,剛想有所動作,陶易武的手掌傾刻間便印在了其胸口上。
“嘭”
天魂上人倒飛。
而陶易武的臉上卻是泛上了古井無波之色,一雙眸子透著分外的滄桑之意,凝視著飛掠出去的天魂上人。
“嗯……呼……”
努力的穩住身形,天魂上人的臉上也泛起驚容,剛才眼見即將得手,卻是突然發生這等變故,著實讓他始料未及。
“你是什麼人!”一聲厲喝,天魂上人的眼中那一抹被深埋其中的懼意再次泛起,但言語中卻是讓人根本聽不出來。
陶易武臉上卻是根本不為其所動,目光平靜之極,與之前的狀態大相徑庭,“我是誰並不重要,但剛才你居然欲殺老夫的徒兒,卻是留你不得!”
說話間,陶易武身後的劍匣開啟,殘影劍緩緩的飄飛出來,然後懸於陶易武身前。
“哼,狂妄,”天魂上人臉帶怒意道:“不過是一道寄體殘魂,剛才若是不出來倒也罷了,此刻正好將其擒下,想來你與這小子的寶術亦是有所關係,倒是省得我再搜魂了。”
天魂上人話雖如此,似乎絲毫不忌憚附身陶易武的天元子,但雙掌間已經快速的凝出了兩團黑氣。
黑氣緊緊的將天魂上人的五指盡數包裹在內,讓人看得他的手掌已經變成了一把黑色爪狀兵刃,帶著不斷變幻繚繞的鬼氣,與陶易武形成對峙之局。
這不禁讓天魂上人大為感概,略作恢復之後,但體內的白陽魂魄卻根本未曾被煉化掉,反而還在不停的頑抗,原本想著去一些當世大派尋訪一番,便也只能先來到定山寨中,想著將白陽心中依舊念念不望的人斬殺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