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奪天之戰(1 / 1)
陶易武陷入深思,陶易武並不信仰什麼神靈,但鬥氣大陸之上卻不乏有這些信眾的存在。
“為師所在的世界被小世界人稱之為上界,意思就是神靈之界,可是你覺得為師是否像個神靈嗎?”
陶易武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天魂上人得知天元子的身份之後表現的那麼忌憚,這種感覺無異於去挑戰神靈。
“難道上界也是上古大能所創造的世界嗎?”陶易武似想到了什麼,立刻問道。
“這個卻是不知道,只是傳說上界乃是由一個名為盤古的大能,斬破洪蒙開闢出來的世界,若是細細想一下,興許上界也只是盤古開闢構造出的。”
天元子語氣平淡,顯然早已經想過了這些事情。
陶易武見天元子都是如此,也是暗笑自己自以為是,就算知道了這些秘辛又能怎樣,再未觸及到自己無法想象的境界之前,一切想法都是妄談。
陶易武也是明白了天元子為什麼好多事情都不願告訴自己的原因,確實,這些事情讓自己知道後,除了徒增煩惱,並沒有任何益處。
“奪天之戰是什麼?”
陶易武再次問道,之前天魂上人似乎對於這四個字說的格外深刻,顯然這奪天之戰定然也是一件極為驚世駭俗的秘辛。
天元子臉色嚴肅的將他的猜測說了出來,他不同於門派弟子,只是一介散修飛昇成仙,對這些上界秘辛也是多有耳聞,當年那一場被小世界之人稱為奪天之戰的傾世壯舉,在上界人眼中,甚至都不如發現了一株靈草來的那麼震撼。
僅從上界到達鬥氣大陸只是派下了區區幾位強者便幾乎將鬥氣大陸上的強者屠殺乾淨就可以看出,在上界人的眼中,這些在鬥氣大陸上叱吒風雲的強者幾與螻蟻無異。
“易武,上界得天獨厚的修煉資源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這也是一些據悉上界之事的強者,無不爭相想著脫離小世界的原因。”
天元子淡淡的說道,不過陶易武顯然不明就裡。
“你可聽說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說法?”天元子問道。
陶易武哪裡聽說過這種說法,等著天元子解釋。
“其實我之所以說他是上古之人也正是基於此點,為師說過,百年前上界發生了小世界之人爭相晉升之舉,但被鎮壓了,這時間若是換算成小世界裡的時日,那便是萬年前。”
“萬年前!”陶易武猛然心驚,他也不是笨人,立刻反應過來,“難道說,上界百年,下界就是萬載!”
“對。”天元子肯定的答道,“這也正是我說的上界修煉資源遠勝過小世界的原因之一。”
陶易武徹底震驚了,百年等於萬載,難怪上界被這麼多人趨之若騖,若是在其中修煉,縱然是資質再平庸不過的人,來到小世界也堪稱頂級強者吧。
天元子說的這些秘辛也是讓陶易武的心境久久無法平復,他也是徹底明白了天魂上人之前為什麼極度仇視天元子了。
便是換作自己也是一樣吧,同時陶易武心中更是警惕不己,他日後定然也要跟著天元子一起去上界,而天元子的說法中,上界也絕對不似人們所想的神仙樂土,一樣有紛爭,有勢力門閥。
天元子重新回到識海之中,陶易武再次掌握了身體,此番一戰,天元子也著實消耗甚巨,若不是天魂上人還沒有完全恢復,只怕想全身而退亦是困難無比,但既然已經暴露了,待天魂上人真的恢復之後,定然會再次尋上門來,到時若是沒有絕對的實力,定然下場極慘。
所以天元子簡單的與陶易武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後,便重新陷入沉睡之中。
陶易武對此也是見慣不怪,剛在在最後的時候,天元子跟他交代,讓他先不要去尋找雲水馨等人了,以免被天魂上人盯上,所以雖然心底有些不捨,但也只好如此。
說起來兩人重逢至今也就不過才幾天的時間而己,沒想到在新年伊始便又要天各一方。
這一夜的激戰,此時天氣早己大亮,遠處血紅色初升的太陽極為絢麗,陶易武也是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豪氣。
天元子和天魂上人一戰,若說所獲巨豐的卻是陶易武,天元子借用其身體交戰,他自身更是以神識之力親眼目睹,兩人交手的種種,天元子出手的每一處細節都是被印刻在腦海之中,這並不同於境界的提升,但卻比境界的提升更為讓陶易武欣喜不己。
右手微拂,一道有如靈蛇般遊動的劍氣在右手的五根手指之間盤繞,那親暱之態就彷彿那道劍氣極為眷戀著陶易武一樣。
這便是陶易武自天元子出手時得到的最直接的感悟,他與天元子一樣,以劍入道,是為劍修,雖然陶易武與人交手之時亦是聲勢十足,但卻少了出劍的一點靈性,之前陶易武也有這種感覺,但卻就是抓不住,卻沒想到居然在這一場大戰中感悟出來。
如果天元子此時看到陶易武手間流轉的劍氣,定會讚歎不己,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劍氣,而是劍髓,劍之真髓。
使劍者,以劍入道,劍氣,劍意,劍勢,劍心,這四個過程也代表著證劍之路的四個境界,陶易武己至劍意境,而這劍髓正是將手中之劍與自己的意念水乳交融的徵兆,到得這一步,以後再行領悟劍勢便能水到渠成,所以這讓陶易武有些竊喜的劍髓的作用遠不是陶易武所能想象的到的。
太陽已經完全展露出來,嚴寒的冬日,和熙的陽光彷彿預示著什麼,新的一天,也是新的一年,開始了。
二十歲的陶易武轉身腳下泛起流光,一閃而逝,直奔西方而去。
多日後,有無數的強者不斷的趕到,小小的楓木鎮更為鼎盛,福遠酒樓依舊是鎮中最大的酒樓,而今日卻是多了好幾夥涇渭分明的人馬。
其中一個方向的三張桌子衣服都極為相似,胸口處紋著一個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過的“申”字,而這三張桌子居中的一張前坐著一個全身籠罩連帽黑袍之中,面上更是蒙著一塊黑布,獨留一對好似帶著幽幽藍光的雙眼,讓人不寒而慄。
“東申大師堂的人……”另外一處人馬中有人認出那個“申”字的含義,小聲的說道。
昔日人聲鼎沸的福遠酒樓此時卻是透著一絲詭異,楓木鎮的主人早己來到酒樓之中,他雖然勉強能算作地頭蛇,但那也不過相對於一些小門派,或者散修而言,而現在這處極大的大廳之中卻是有不少氣勁隱帶壓迫之意的強者,讓張彪心驚不己。
他手下雖然有兵權,但大多數都是普通人,鬥師境強都雖然有些數量,但他也是相信,若是場中這些人有意找自己麻煩,便是再多上幾倍的鬥師,也不過就只是多送上些性命罷了。
酒樓內的女子早己讓他安排到樓上去了,不敢讓她們發出半點聲音,這些強者到此自然不會是尋歡作樂的,張彪只希望自己別被牽連其中才好。
“聽說楓木鎮西北外幾十裡處先前有強者爭鬥,可是真的?”
張彪湊到東申國佔據的三張桌子前,新自將他們面前的杯子添上好茶,但卻剛做不久,那個黑袍人旁邊的一個老者話語中就帶著頤使氣指意味的問道。
“對,聽說是這樣,不過事後我也已經遺人去檢視過了,那裡初了方圓數里的焦黑,就只剩下了屍體,想是兩個絕頂強者驚天對撼之後各自離去了吧。”張彪諂笑道。
“過去多久了?”
“嗯……應該有七八天了吧。”張彪略一沉思,隨後趕緊答到。
聽到黑袍人的話,東申國一行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黑袍人緩緩的站起身來,枯骨般的手掌輕輕的將罩帽褪下,露出半張幾如厲鬼的恐怖面容,而那些眼神隨之而動的其它幾方勢力都是心頭一緊,這人到底是誰,居然能將鬼道之術修至這般。
修習鬼道不同於鬥者,人本身帶著陽火,便是一個尋常健壯的百姓體內的陽氣也足以震懾邪魅不敢靠近,但鬼道之人卻是反其道而行,拋除陽氣,吸納陰氣,將自己化為鬼氣的載體,修行的進境遠勝過同輩修者,但敝端亦是很明顯。
鬼氣會侵蝕體魄,血肉,直到將人變成一個活著的行屍,鬥氣大陸上也常見一些鬼道之人,但都不敢將體內的陽氣盡數拋去,唯恐被鬼氣所控,變成活屍。
而眼前這個黑袍人,顯然並沒有如其它人那麼做,反而其身體上下,甚至於七竅之內都帶著隱隱浮現的墨黑鬼氣。
但眾人也是心裡歎服,此人也定是資質極佳之人,天下雖然敢於冒險的人很少,但並不是沒有,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對能鬼氣有這種親和力,那浮於其體表的鬼氣好似與生俱來的一般,在其身周流動之時,似乎帶著歡暢之意。
“劉敖,還是先等等其它人吧,想來沐長老和風長老也快到了。”之前說話的老者並沒有起身,而是緩緩的端起面前的茶盞,沉聲說道。
此人居然是劉敖!
原來當日劉敖落於聞長老手上的時候,聞長老原來是想將其煉製成一具傀儡的,只不過未曾想到的是在最後關頭,被聞長老視作己失去靈智的劉敖卻是反戈一擊,直接順著聞長老的神念侵入到了其神識之中。
正值緊要關頭的聞長老哪裡會料到這般變化,更何況他一邊需要輸入海量的鬼氣,另一方面需要將心神集中於一處,所以傾刻間便被劉敖佔據了魂魄,對於鬼道之人,縱然沒有身體亦是能夠活命,但若是被侵入靈魂,一切休矣。
其實這也並非是聞長老自己不小心,劉敖是先天極陰之體,在被聞長老煉化之時,強行保留住了一絲清明不失,隱入體內,也正是這一點清明,讓其置之死地而後生,不僅奪去了聞長老的身體,更是趁著其魂魄被反噬之力震的搖搖欲墜之時,將聞長老徹底吞噬,一生修為盡數化為劉敖掌控。
而劉敖正是因為突下殺手,完成了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以一個鬥師境不入流的品階,成功奪去了一位鬥王的身體。
不同於天魂上人的奪舍,劉敖已經將聞長老的魂魄完全吞噬,所以根本不存在會如天魂上人一樣的被體內另一道魂魄反噬的風險,如今的存在於眾人面前的雖然是聞長老的模樣,但魂魄早己換成了劉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