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神念之力(1 / 1)
陶易武雙掌直接按在了石鐘的雙肩之上,石鐘不知道陶易武要幹什麼,但見其面帶厲色,雖然周身上下並沒有那種能讓自己感到威脅的氣勢,但石鍾還是覺得不妙,想也不想,直接一掌拍在了陶易武的胸口。
“噗!”
這當胸一掌正中陶易武,縱然陶易武的身體被劫雷凝鍊過,但這麼近距離的一掌還是讓陶易武胸口的肋骨應聲而斷。
一大口血湧出,陶易武死死的抓著石鐘的雙肩,半步不退,眼中透著狠意,他料定石鍾斷不會取他的性命,而這一賭,陶易武贏了。
但陶易武顯然不只是為了攬住石鐘的雙肩,只見陶易武一聲嘶嚎,全身隨著這一聲似乎痛入靈魂的嚎叫而顫抖不停。
石鍾一愣,隨即就覺察到一股狂猛無比的意識衝擊自雙肩直湧腦海。
“啊……!”
兩人都是仰天嘶嚎,旋即就見石鍾狂猛的一掌拍在了陶易武的肩頭,隨即沖天而起。
有如沙袋一樣的被石鍾輕易的擊飛,陶易武頓時狂噴鮮血,不過眉頭緊鎖的陶構卻並未去在意身上斷折的骨頭,而是雙手緊緊的抱著頭,似乎頭上的疼痛要遠勝過身體上的傷痛。
而衝上天空的石鍾也是同樣模樣,不過卻是比之陶易武更為甚之,只見石鍾整個頭顱之上所有的血管都迸現出來,道道粗壯的吸管浮在清晰的浮現在皮膚之下,似乎隨時都要爆裂開來。
陶易武到底做了什麼?
原來這是陶易武嘗試著以神念之力對敵緣故,他己是出竅期修為,雖然實力還並不能算作很強,但神識之力卻是絕對能稱得上翹楚,眼見各種手段都無法對石鍾產生威脅,縱然將所有的真氣都榨空也只能讓石鍾略微認真一些,無奈之下,陶易武突發奇想,另闢蹊徑,以神識之力對敵。
剛才待見石鍾從巨龍的身體中撕裂出來之後,陶易武立刻將其雙肩抱住,以雙臂為橋,神念為引,奔湧而出的神念之的立刻轟入了石鐘的腦海之內,那石鍾哪裡經歷過這種龐大無比的神念衝擊,立刻痛嚎著將陶易武甩開,彷彿面對的不是陶易武,而是一個劇毒無比的人形毒蠍。
石鍾痛苦的在天空之上四下翻轉嘶嚎,疸的神識之力狂湧進腦海之中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消受的,如果不是石鍾是鬥王境的修為,只怕剛一接觸就會被衝擊的腦漿進迸。
抬眼看向身前遠處,石鍾猶自的狂嘯不斷,周身之上的鬥氣飛轉環繞,絲毫不受約束,此時的石鍾恍若野獸,那聲聲的嘶吼預示著他此刻正在承受的痛苦。
陶易武心中略感寬慰,這一式招法他早有預謀,先前陶易武就時常為自己空有強大的神識之力,卻沒有對應的攻擊之法而苦惱不休,但這種事情並不是自己想想就能夠解決的。
石鍾滿臉鮮血,原本道骨仙風的模樣被破壞怠盡,全身肌膚上的血管都凸現了出來,這已經是他身體不堪重負的徵兆。
陶易武顫抖著右手從身後拔出了殘影劍,死死的盯著兀自嚎叫不停的石鍾,現在絕對是殺石鐘的最好時機,但陶易武自己身體也已經殘破到了極限。
顫抖著雙手扶著殘影劍,陶易武顫微微的站了起來,恨恨的看了看遠處狀若瘋癲的石鍾,陶易武也只能無奈放棄。
那石鍾雖然全無防禦意識,但其瘋狂的全身的鬥氣盡數的傾洩出來,陶易武根本尋不到機會到得近前,若是陶易武處在全盛之時絕對能一擊將其擊殺,可是目前狀態的陶易武也只能是望而興嘆。
踉蹌的轉過身,陶易武就準備離開這裡,再次深深的看了看石鍾,陶易武不再猶豫,緩緩的向著大漠深處而去,一望無垠的大漠只留下石鍾那恍如野獸的嚎叫。
自從石鍾追著陶易武一路衝出沙城之後,二叔公就在一路追尋,只不過他的速度實在不值一提,不多時就被石鍾和陶易武甩的根本不見了蹤影。
不過二叔公也並沒有放棄,無論是石鍾和陶易武,對於趙家來說都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前後將趙家從滅族之禍中拯救出來,後者隻身一人救了趙家極為重要的核心人物,所以對於石鍾和陶易武的一戰,不管結果如何,二叔公都想要親眼目睹。
他心中也是對陶易武暗自有愧,若非為了趙家,陶易武根本不會被牽連其中,更不可能因為暴露底牌而被石鍾惦記上,他和石鐘不一樣,石鍾是赤裸裸的貪圖陶易武的功法,他只是對其感到好奇而己。
從沙城離開已經一夜過去,漫漫黃沙的大漠根本尋不到一點線索,初時兩人還有腳步足跡供二叔公尋覓,但隨著甩開的距離越來越遠,風沙掩蓋住了一切痕跡,二叔公便失去了兩人的蹤影。
一夜未休息,二叔公不算的尋找,卻是在第二日的下午終於發現了一個人影,仰面躺倒在大漠沙丘之上,蓬亂的長髮,破碎的衣袍,二叔公初時並沒有在意,只是當作一個迷失在大漠之中的旅人,這種人在大漠中並不乏多見,所以二叔公也並沒有太過關注。
但隨著風沙吹拂,片片的風沙自那人身上刮過,卻並無一絲殘留在其身體之上,這才吸引了二叔公的注意,有這種情況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此人的鬥氣極為高絕,便是在暈迷不醒的情況下,鬥氣也會自己護住身體,不容外物侵襲。
眼見於此,二叔公立刻奔赴上前,心中己是帶上了不妙。
待至近前一看,立刻大吃一驚,這地上所躺之人正是石鍾!
來不及想那麼多,二叔公立刻開始呼喚石鍾,好半晌之後,石鐘的雙眼才徐徐一動,慢慢的睜了開來。
“石兄,你怎麼樣了?”二叔公急急的問道。
“嗯……”幽幽的睜開雙眼,頭依然劇痛欲裂,讓得石鐘不自覺的狠狠的皺了皺眉頭。
二叔公見其這般模樣,也不好打擾,任由其緊閉著雙眼坐了半晌之後才再次睜開。
“沒想到終日打雁,一朝卻被雁啄了眼……”
石鐘不無唏噓的說道,這也難怪如此,原來以為手到成擒,陶易武定然逃脫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卻沒想到陶易武反戈一擊,居然險些讓自己喪命。
這倒不是石鍾誇大其辭,那奔騰如海的神念之力直湧入腦海之內,石鐘的識海空間又怎麼能和陶易武相提並論,一衝而入之後,直接將其識海空間撐破,若不是石鍾強自固守一道神念不放,只怕早就被那些暴亂無比的神念之力將靈魂抹除。
現在想想,石鍾依然心有餘悸,已經是極為小心了,可是還是折在了陶易武的手中。
“陶少俠走了?”二叔公愣愣的問道,隨即覺得不對,自己這不是廢話嘛,若是陶易武沒有走脫,石鍾又是被何人所傷。
雖然看石鐘的表情並不願意多說,但二叔公還是能猜出一二,只看石鐘的臉色就知道,他已經元氣大傷,外表看不出什麼傷口,但那虛弱的氣息二叔公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陶易武到底施展了什麼手段,居然能讓石鍾傷到如此?
“回去吧。”石鐘有些意興闌珊,顫微微的站起身,腳步都為之虛浮,二叔公趕緊伸手將其架住。
如果有精擅鬼道之術的人在此,立刻就會看的出來,石鍾所受的傷乃是靈魂創傷,對於這種傷,鬥氣大陸上的人根本沒有辦法解決,甚至連那些精擅鬼道之術的強者也束手無策,據說也只有西方魔法世界的人才有辦法解決。
石鍾低頭深思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應該不會,那老匹夫也不是傻子,宋家已經覆滅,他犯不著以一己之力能付你我兩家,更何況事後我們二人的報復也不是他胡家所能承受的。”
石鍾傲然說道,無論如何,自孫老自盡之後,石家就再次成為了沙城當之無愧的家族,這一點還是讓石鍾頗為滿意的,而二叔公隱隱以石家為首的姿態更是讓石鍾暗自點頭。
回頭看了看茫茫無跡的大漠,石鍾似乎想從中看到陶易武的身影,經此一戰,他對陶易武的興趣更大了,只不過還帶著深入靈魂的懼意,先前自己被神念之力侵襲的時刻,陶易武若是出手再施以之前的那種殺招,石鍾絕對是有死無生之局。
但大漠茫茫,哪裡會有陶易武的身影,石鍾帶著悵然的心情,隨著二叔公返回沙城。
而陶易武卻是拖著殘破的身體再一次迷失在茫茫大漠之中,這倒不是陶易武真的迷失,他身上有在沙城中搜尋的多處地圖,只不過此刻陶易武的精神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真氣盡失,神念之力全消,身體之上多處骨骼斷折,內腑被震傷,氣血翻騰,幾乎可以說瀕臨絕境。
死死的咬著牙,陶易武終於爬上了眼前這處極大的沙丘頂端,夜晚的大漠透著一種孤冷之意,風沙依舊很大,吹拂在陶易武的臉上偶爾會帶起點點血絲。
“師父……”
低低的呢喃聲自陶易武的口中發出,瀕臨絕境,陶易武也不得不向天元子求助。
不過陶易武倒並沒有頹意,以一己之力獨戰鬥王后期境強者,甚至戰而勝之,陶易武足以自傲了,雖然這是由於石鍾並沒有防備,但勝了就是勝了。
“師父。”
一聲之後許久沒有回應,陶易武再次提高了些聲音。
這些日子天元子閉關的時間越來越長,陶易武曾經多次想著呼喚出天元子,將自己的一些不明之處問明,可是每次呼喚,都得不到回應,陶易武隱隱覺得天元子肯定是有了什麼突破的契機,也是為其高興不己,哪裡還會時常去打擾,不過這次不同於往日,陶易武現在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天元子若是不能出現,陶易武怕是空有一身手段,便要葬身在荒蕪人煙的茫茫大漠之中。
但還是沒有回應,陶易武的身體已經有些搖晃,神識之力的缺失讓他也受到了靈魂創傷,並不在石鍾之下。
眼見如此,陶易武緊守靈臺一抹清明,狠狠的咬在自己的舌.尖之上,頓時一股腥甜之意湧入口中,血水溢位陶易武的嘴角,讓得他精神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