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淡然(1 / 1)
彩月逼婚,成為陳江在花島之上的一段插曲。
接下來,日子過的不緊不慢,十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神蜂一族,仍舊是沒有現身,在那渾身籠罩著黑袍的老者出現後,神蜂一族徹底的失去了蹤跡。
在這個過程當中,陳江比較悠閒,基本上是往返於居所和萬花法陣兩個地方,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他已經徹底的搞清楚萬花法陣的運作方式,能夠如指臂使。
只是,想要徹底的瞭解萬花法陣的威能,那就需要實戰。
彩雲每日在萬花神殿的頂端,心情凝重,朝著遠方的海面不斷的眺望,她心中有預感,神蜂一族終究是會出現的。
他們這一族,天生的狡黠,不勞而獲,總是掠奪其他的神界種族。
漫長的歲月當中,神蜂一族已經造成諸多種族的災難。
一片片的血跡,在神界當中流淌,那是神蜂一族留下的罪證。
這一日,天色格外的昏暗,陰沉無比。
海面之上,浮現這一層漆黑的烏雲,彷彿暴風雨的鄰近。
惡劣的天氣,讓蝴蝶一脈的護衛們放鬆了警惕,而且,他們騎乘的七彩蝴蝶,也是一種飛行的異獸,翅膀上生長著一寸寸的絨毛。
它們不喜歡雨水,便聚集在一些小島上的避雨處,沒有如同往日那般,在海域當中進行巡邏。
轟隆轟隆。
雲層的深處,彷彿湧動著激烈的雷聲。
一道道的閃電滑落,劈開了天地間的寧靜,暴風雨真的來臨了。
嘩啦。
海平面上,張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長約幾百丈,深不可見底。
一尊龐然大物,呈現出一種幽暗的光芒,從地下的深處,緩慢的深空。
蜂巢,神蜂一族的靈寶。
在裹挾著風雨的一日,神蜂一族催動自己的巢穴,直接是朝著花島而來,他們聚集全部的力量,要將蝴蝶一脈絞殺乾淨。
嗡嗡嗡嗡。
從遍佈在蜂巢周圍的小房間內,飛出成群的漆黑色身影,他們屬於神蜂一脈的戰鬥成員,身形細長,騎乘在一隻碩大的神蜂上,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殺!”
虛空一臉冷漠,渾身沐浴在狂風暴雨當中,站在蜂巢的最頂端,下達了最終的攻擊命令。
轟隆。
天地間,再次發生一聲巨響,一道雷霆從天而降,刺目的光芒,映照在虛空的臉上,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掠奪,撕殺,鮮血,種種的殘酷,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虛空的血脈當中,他沒有任何的神色反應,如同一尊冷酷的雕塑。
殺戮,是這世間最美好的景象。
小島上避雨的蝴蝶一脈成員,看到了漫天遍野的神蜂,還有神蜂腰身之後的恐怖倒刺毒針。
他們起身,想要發出警報,可伴隨而來的是一陣漆黑色光芒。
神蜂毒霧。
刺啦刺啦。
毒霧的籠罩之下,數十名的蝴蝶一脈成員,很快就化作了一具具的白骨,他們散落到了海洋當中,都沒有任何的痕跡留下。
神界萬萬載,這種情況很普遍。
每日裡,在廣袤的空間當中,都有無數的生靈在撕殺,他們站在自己的角度,認為其他的種族都是不應該存在,要臣服自己的。
但時間會證明這一切。
曾經站在山巔的族群,在漫長的歲月之後,都會跌落在谷底,成為世間長河底部的一粒塵埃。
他們想要成為一朵浪花,或者一捧時間之水。
過程太難了。
殺殺殺!
沖天的喊殺聲席捲而來,即便是在狂風驟雨當中,仍舊是清晰可聞。
彩雲從沉思當中驚醒,她站在萬花神殿的頂部,舉目看著遠處不斷逼近的一座龐然巨物,心中揪緊了。
這一戰,蝴蝶一脈處在弱勢。
來不及多想,花島上開始按照原本的計劃開始運轉起來,一對對的人馬,朝著花島的海邊湧去,聚集在一團,靜靜等待著敵人的來臨。
彩雲喊來彩月,讓她帶領一部分的族人和萬花蜜,先行離開。
之前,兩人早就商議過,彩月雖然萬分的不捨,但是看到姐姐堅毅的神情,只能是照做。
臨幸之際,彩月說要在神界當中等待彩雲的歸來。
彩雲答應了。
呼呼呼。
烏雲之下,飛過來另一片的烏雲。
數千只的神蜂,震動自己的翅膀,發出嗡嗡的聲音,連綿成一片,幾乎是將蝴蝶一脈成員的耳朵都塞滿了。
彩雲全副武裝,身著一件蝴蝶鎧甲,拿起自己的靈兵,來到海邊。
大長老早就在此等候了。
眾人心中都有些不安,不過看到彩雲和大長老都在,心中便也平靜起來。
很多人手中攥緊武器,眼睛看著天空上的一片黑雲,充滿著憤怒。
他們的一些先輩,在當年的大戰當中死去,如今,又輪到他們走上種族的戰爭。
陳江閃身,來到矮山之上,啟動萬花法陣。
先前,他經過多次測試,萬花法陣雖然能夠覆蓋花島的全部疆域,但是法陣的效果就會遭受一定的折扣。
因此,陳江跟彩雲商議好,可以將神蜂一族引到矮山的附近,一網打盡。
當然,效果到底如何,陳江也不得知。
轟隆轟隆。
巨大的蜂巢,凌空而渡,緩慢抵達花島的海邊。
數千名的神蜂戰士,神色冰冷,並沒有急於進攻,而是等待著虛空的命令。
“彩雲小姐,好久不見啊,這是在迎接我們神蜂一脈,入主花島嗎?”
虛空從蜂巢的頂部走下,每一步,腳下都會湧動起漆黑色的漣漪。
直到,他走近花島的邊緣,跟彩雲平視。
“虛空,你們神蜂一族,在神界當中處處針對我們蝴蝶一脈,即便是到了混沌海當中,仍舊是不放過我們,今日,我們就徹底的做個了斷!”
彩雲絲毫不退縮,眼睛盯著虛空,聲音豪邁,穿透力十足。
眼前,就是殺害自己父母和無數族人的世仇,彩雲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當中的滾燙,她心中明白,在一些仇恨面前,恐懼和擔憂都會被壓制。
就比如此刻。
諸多的蝴蝶一脈成員,他們沒有經歷過種族戰爭,看到密密麻麻的敵人,心中本能的感覺到懼怕。
可身臨其境後,全都淡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