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馬匪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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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的震懾絕對夠用,只是一拳便把那馬打飛,打成那個慘樣。

這絕不是一般人所為。

更是他的面容一直很平淡自然,彷彿這一擊對他來說很平常,就像平時打在沙袋子上。

剩餘馬匪已經從那嚎叫的聲音下,慢慢閉上了嘴。

除了震驚外,便是恐懼。

沒想到這次出了營地,便碰見了硬茬,心想出門絕對沒看道歷。怎麼出門就碰見這麼個煞星。

袁柯輕輕抿著嘴,微微抬頭望著面前馬匹上那發號施令的人“來啊。”像是怪叔叔拿著棒棒糖誘惑小孩一樣,雖然表情沒有那麼猥瑣,但言語裡絕對透露著興奮的意思。

坐在馬匹上的男子,緊張的抿了抿嘴“那個...多有冒犯,不知小哥如此...額....這個...啊!如此勇猛,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

身為馬匪文學程度自然不會太高,在支支吾吾中便搜刮著腦海裡的詞彙。不過當說完這話,那白髮少年卻沒有任何動作,自己也不好再多說。

一時間,袁柯的沉默,使得所有人都沉默下來,整個氛圍中凝匯著尷尬,和馬匪的心裡壓力。

竇章一旁眼睛轉了轉,靠近黎青小聲說道“他以前也是這樣嚇人的?”

黎青微微搖了搖頭“這還是第一次,一般都是那刀就砍了,從來不會這麼磨蹭時間。”

“聽你這麼一說,你們就是匪吧?”竇章反應過來,彷彿看見了新大陸一般。

黎青略微想了想“也不算吧,我們從來不主動招惹別人。也不對,沒錢的時候還是會幹些這種事兒的。”

竇章聞聲後,心中一陣的無語和鄙夷,仗著自己強大到處作惡,實在羞於此為伍。

“這到新鮮了,又是殺手又是馬匪的,你們幾個人到底什麼來路?”竇章撇了撇眼睛看向黎青。

在荒原上,風是暢通無阻的,更是絕對的霸主,只因誰拿它都沒有辦法。

只是一陣小風悠悠而過,眾位馬匪的後背一陣冰涼。

望著袁柯那平靜如潭的臉頰,卻摸不清這小子要幹什麼。

“額...小哥,我們可以離開了嗎?”馬匪頭子頗有緊張的抿了抿嘴。

忽然,袁柯搖了搖頭。

這一個動作,讓這人都要哭出來了“大哥!我們真想活,出來混也是不容易的,今天算是踢到硬板子了,就當我們有眼無珠。”

袁柯淡然的又搖了搖頭。

馬匪痛心疾首的捂了捂臉“您應該知道一匹馬有多貴,那是有人拿命都要換的,剛才你已經打死了一匹,我們再跟您三匹怎麼樣?”

袁柯瞪著無辜的眼睛,將唐刀收回了鞘內,輕微的搖了搖頭。

馬匪望著他的樣子,當下牙齦一咬,翻身下馬,大步走了過來。

袁柯淡然看之,就像走過來的是這荒原上一縷不足輕重的風。

大步走過來之時,身上穿的衣服掛著的匕首叮噹啷的響,像是風鈴一般,當來到袁柯一米時。

冷眼望著他,就當所有人感覺他要拿刀砍下來的時候,突然跪倒在地“懇請放我們一條生路!”

竇章和黎青倒吸了口涼氣,心中為這人豎起了大拇指,這般果斷的求饒,可算是絕對誠心誠意了。

袁柯望著跪在身前的這人,剛才一直沒有出聲,只是在考慮一個問題。

就算自己知道不是他們說的那什麼選什麼人,但不妨礙別人不這麼想。倘若去了那塔,就算在隱藏身份,也有很大可能暴露。

這樣就有些張揚,實在不利於自己的行動,所以,袁柯忽然展開笑容。

黎青在身後,看見那裂開一點的嘴角“壞了!”

“怎麼了?”竇章不解的問道。

“上次他這麼笑,一夥百人的馬匪隊伍被玩的集體自殺了。”黎青語氣很平緩,但卻帶著冰碴的冷厲。

竇章聽得一愣,看向袁柯的背影,又一次感覺他的不同...

小果坐在黑馬上,看的很平靜,像是過家家的那般自然。

“你們營地在那?”袁柯收起了笑容,緩聲說道。

馬匪頭子舔了舔這風餐露宿的乾澀嘴唇“我...我們沒有營地...”

袁柯微微低頭,離得馬匪越來越近,眼睛變得明亮起來,猶如刀光般的凌亮。

馬匪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兇獸鎖定下來“我帶你去。”

“很好。”袁柯點了點頭,而後站起身體,望著那邊馬匪淡聲說道“下來三人。”

馬匪看著自己老大都那般尊榮,自己那再有反抗的意思。

紛紛下馬,袁柯走到一匹馬前,翻身便上去“你帶我們去,其他人...在後面跟著。”

眾位馬賊眼睛突然瞪大,懷疑剛才的話是不是被馬毛堵住了耳朵,跑?你們騎馬我們跑?

累傻小子也不帶這麼累的啊。

竇章和黎青很聽話的上了馬“太欺負人,實在太欺負人了。”竇章一個勁的搖頭,一個勁嘿嘿笑著。

馬匪頭子緩緩鬆了口氣。

“大哥...”這三人乞求般說道。

“哎...想活就聽他的話吧。”馬匪頭子上了自己的馬,勒著韁繩便前頭帶路。

在這荒原上路人被搶被殺,馬賊被殺被反搶,已經不新鮮。但卻帶到營地,這件事就有些新鮮。

在這曠闊的漠城如同荒原的地方,也算是一個新興職業了。

馬匹的腳掌落在乾枯的土地上,發出令人嘎啦嘎啦的聲音,顯得很神武,讓人肅靜。

迎著陽光,這些人的馬飛快而過,帶起的風吹得頭髮後飄。

但其中,一道黑影來回穿梭。

正是袁柯的那隻黑馬。

腳下的速度不慢,但卻相對悠閒。

而小果半身趴在它身上,並沒有感到任何顛簸。

那黑馬鄙夷的眼神,彷彿是在告訴它們,你們不行。

這麼奇怪的隊伍,在一個時辰後,來到了一座小峽谷中。

峽谷不大,兩邊陡峭峭壁高只有不到十米。

說是峽谷,更像是拔地而起的兩條冰刀。

“小哥,這就是我們的營地了。”馬匪頭子恭敬的說道。

袁柯抬頭望了一眼,站在小峽谷前面,正好看見那漸落的夕陽,落在峽谷身後,像是找到了家。

景色很美,特別是這時的夕陽。

“你們這裡有多少人?”袁柯聲音像是不經意間說出。

馬匪頭子沉默了一會兒“大概三十多人。”

袁柯聽見這個數字,不由得蹙眉“才三十多人?”

“額...只是想要活得好點,這些人搭伴兒過日子而已。”馬匪頭子忽然感到一絲汗顏,像是被身纏萬貫的富二代嘲笑了他們貧窮一樣。

幾匹馬輕緩走進這峽谷中。

深走兩百米時,便在了峽谷中間。

那是一個大空地。

有許多用石頭壘砌房屋,中間有口井。

望著這些人而來,井口便的幾個漢子嘿嘿一笑“大哥!帶回來什麼好東西了?”

“額...不是東西。”馬匪頭子脫口而出,忽然幾道凌厲眼光看了過來,頓時渾身一驚,緊忙改口“是東西,是東西。”

但這話說出的時候有感覺不對,當下臉上糾結起來,沉默的沒有說話。

井口邊的男子望著那邊的幾個生面孔,當即眉頭便皺了起來。

放下手中的水桶,語氣淡然的說道“大哥,這幾個人是誰啊。”

馬匪頭子剛要接受幾句,袁柯幾人便下了馬“我們是誰你管不著,既然當了馬賊,就有被抄家的覺悟。”

只是平淡一聲,便表明的來意。井口邊的人,忽然散開,跑進屋裡,拿出各自的兵器。

“既然知道這是馬賊的窩還敢來。”那男子說完這話,便看向了馬匪頭子“大哥,是你把他們領來的?這件事兒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馬匪頭子臉上也有些苦不堪言的樣子。

就在這時,袁柯揉了揉白髮,向前走去“只是路過而已,看見這有個衚衕,就拐了進來。”

“你放屁!你家峽谷叫衚衕啊?”站在對面,一位面容消瘦的男子,忽然出口喊道。

袁柯腳下並沒有停下,踩著土灰的地面,來到這些人面前“只是想住幾晚而已。”

袁柯話音剛落,前面那男子一刀便砍了過來。

“停下!”馬匪頭子忽然喊道。

但為時已晚。

袁柯顯然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用著比那刀還快的速度,握住這人的手腕,另一隻手啪一聲,扇在了這人的臉上。

頭顱猛地一歪,只看那臉龐見紅起來。

“只是住幾晚,我們不會惹事。”說罷,便鬆開了手腕。

這人捂著嘶痛的臉頰,瞪著怨恨的眼睛望著袁柯。

“就聽小哥之言,這裡你們隨便住!”馬匪頭子金緊忙喊道。

袁柯坐在石屋裡,望著四面用泥灰堵住的縫隙,望著屋內的東西。

只是石屋不是很大,只要一張床。

“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我家肯定比這裡還舒服。”竇章靠在門口看向袁柯。

“你不說要低調的嘛。”

竇章抿了抿嘴“那也不至於和這樣的艱苦生活作鬥爭啊。”

“經過推進城後,我就知道,你們竇家還有那些家族,甚至有可能陣宗都在找白髮的人,很湊巧,我就是。雖然我不願承認,但被人誤會難免有些麻煩。”

“所以,我想了想,再別地方住著也是一樣。”袁柯輕微咳嗽幾聲。

竇章聞聲後,沉默了一會兒“其實,就算他們知道也不會干涉你什麼,在沒有確定你就是天選之人前,他們只會觀望。”

“看著我,已經讓我睡不踏實。況且我也不是天選之人,被這看著,我拉屎都不會痛快。”袁柯說的本是埋汰話,但偏偏說的那麼正經。

竇章剛要反駁一句時,小果便端著木盆走了進來,瞪了袁柯一眼。

好像剛才那後面的一句話,被她聽見了。

袁柯訕臉笑了笑。

黎青緊跟在後面,輕笑一聲“和那人說的沒錯,這裡也就三十人左右。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那就好,收拾收拾,都睡覺吧。”袁柯晃了晃有些發酸的身體,直言說道。

“天還早,你也太急不可耐了。”竇章鄙夷的說了一聲。

一聲落地,三人都不解的看了過去。

竇章抿了抿嘴“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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