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五百鐵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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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是一件很有毅力的事情,當雙腳落在地面時,體悟這腳下大地帶給你的震撼,以及那種敬畏,讓你不得不將心中的驕傲放下來。

就像天上的那輪明月,明明剛才在前,如今卻在後面,那太陽明明落了下去,此時卻見了魚肚白,將夜空中繁星盡數掩蓋,像那遮天蔽日的白雲,遮擋了美不勝收的夜景,這些都是不可逆,只得放下驕傲,讓自己虛心敬仰。

看著那魚肚白,一行幾人的腳步多多少少有些發顫。

只是為了顏面為了驕傲,硬是在褲子裡繃直,只是那痠痛的勁兒只有自己知道。

袁柯忽然站了下來,牽著韁繩望著天邊,回過頭看著那些人站在身後,輕聲說道“要不休息會兒?”

嘩啦,四人猛地癱坐在了地上,對於他的這話,已經等了很久。

那種對大地對荒原的敬畏油然而生。

小果坐在大黑馬上,回頭看了一眼,不解問道“他們怎麼了?”

袁柯眨了眨眼“不知道,可能累了?”

竇章雙手後支著地面,仰著頭,呼吸這清晨最美好,最乾淨的空氣,雙腿像是筷子一般落在身前,嚥了咽口水,而後看向馬前的袁柯“你不累?”

“累什麼?只是一晚上的路,就這麼累?”袁柯頗有疑惑加上失望的望著這些人。

竇章無語的搖了搖頭,就連那一直在意的髮型如今也不在乎“我們這一晚上可走了很遠,而且從來沒有休息過,而且走的還快!就算是這憨貨都累了,你竟然不累?”

說到此處,大黑馬嘴唇子嘟嚕一聲,大大的眼睛瞪著他,明顯是在表現我可不累,更是表示那憨貨兩字有些不開心。

袁柯撣了撣身上這一晚的沉灰,輕輕搖了搖頭。

竇章還想要去說你裝這件事,但黎青身後喘了幾口氣說道“這件事你就不要和十九爺犟了,那些爺裡都是不要命的傢伙,雙腳踏在荒原上,這些人就沒有累過。我聽他們說,十九爺有次帶隊,一天徒步翻越十座大山,三座峽谷。而且在之前七天只吃了五頓飯。”

“我擦!他是要昇天啊。”竇章實在沒有挺住雙手的疲憊,躺在了地上。語氣疲軟無比。

最後面的古戈和古千華看向袁柯的眼神也變了變,心中也是暗暗驚訝,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也不管現在袁柯是不是沒累,就看他現在道風飄逸,神態自若的樣兒,不管裝沒裝,已經很令人佩服的。

雖然這一晚上的路對於這些人不算什麼,但扛不動某人的腳步那麼快,幾乎算是快走的速度,真是逃命的態度,絲毫沒有猶豫和放鬆。

幾人沉默的望著天邊漸漸露出的一絲紅光,破曉之時,那陽光揮灑在臉上,讓人情不自禁的目不斜視,此時對待這般美麗,只有享受。

小果望著那夕陽,小臉上滿是嬌容燦爛,夜晚睡得不舒服也被這陽光衝散掉了。

看了許久,忽然小果眯著眼看著那晨陽下,那有個黑點。

要看的仔細,眼睛便迷得更厲害,忽然,小果驚愕喊道“有人過來了!”

一聲而過,徹底破壞了這萬物甦醒的時刻。

“媽的!老子才休息這麼一會兒!”竇章嘴裡極為怨恨,揉了揉發酸發脹的腿,站了起來。

來到前面和袁柯站在一起“他孃的,我到要看看,是誰膽子那麼大。”

說著也眯起了眼睛,望著那黑影像是遠處而來的黑點,在無限的放大。

鐵蹄踩在荒原之上,帶來的是顫抖的震撼,證明這人來的不少。

感受雙腿上的微微顫抖,竇章抿了抿嘴唇“也...也許本帥哥剛才的話有些誇大...但現在跑...還是有必要的!”說的話有些有發顫。

不是竇章膽小,而是那邊來的人實在太多。

黑壓壓一片,彷彿千軍萬馬將至,而自己這面挺多算是幾顆嫩綠冉冉升起的樹苗,微微一衝哪還有全屍了。

袁柯眉間蹙起,臉色也變得冷厲和緊張起來。

只是這份緊張並不是那鐵騎,而是這馬上的人。

“來的這麼快能往哪跑!”袁柯握著手中韁繩很緊。

“那也特麼跑!在這裡拼死可不是我想要結束一生的方式!”竇章冷聲說道。

袁柯眉間緊緊蹙起,忽然間,轉身對著那漆黑如墨的黑馬說道“都說老馬識途,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早就知道你有了靈性!走!”

黑馬看著袁柯那認真無比的眼神,便知道自己馬背上的擔子很重。

當下伸出脖子蹭了蹭袁柯的臉頰。

袁柯望著小果,那冷漠的臉上,輕柔了下來,輕笑一聲“馬背上有些金子,陣法開啟的時候,想辦法回到水皇城。”

小果已經明白袁柯要做什麼,只是這個陽光即將升起的日子,實在不是告別的好風景。

還沒等她說話,忽然,袁柯抓著竇章的衣服,沉聲說道“你跟著走!”

竇章嚥了咽口水,看了一眼那隻在一里外的兵馬,當然不相信那邊只是單純的路過。微微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翻身便上了馬“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她出事。”

“架!”說著,勒緊韁繩便離開了。

小果的淚水已經流了下來,回過身看著那白色碎髮的少年那微笑的面容,高聲喊道“十九爺!”

袁柯微笑擺了擺手,這時,黎青來到身邊,微笑道“看來,這算是攻守戰了。”

袁柯收回了笑容,抿了抿嘴“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留下來。”

竇章輕笑了一聲“老爺派我到你身邊,自然是要照顧你。”

袁柯又露出了笑容,轉頭看向古戈“你也看見了,我們自身安保,能跑就跑吧。”

古戈抖了抖腿,輕笑道“雖然這個世界不奉承什麼同甘共苦,但這事兒因我們而起,跑了就有些丟臉,更加沒意思了。”

“那就不管了。”袁柯將唐刀和漢劍抽了出來,看向本來的黑壓壓一片。

臉色變得冷漠起來,雙眼也如同夜間星光那般明亮。

陽光揮灑荒原,帶來的新的一天。

在這一天裡,有人要死,有人要活,但有人也是掙扎。

此時這四人,掙扎的厲害。

噠噠噠....

像是豆子掉在地上,瑣碎並且令人心煩。

只是這聲音要大很多,而豆子也很大很強。

前面一人忽然勒緊韁繩,騎在馬上那人,冷然望著古戈和古千華“跑的還挺快,只是不知道,這次你們還往哪跑?”

古千華冷厲一笑“二當家到是好鼻子,這麼遠都讓你聞見了。”

打頭那人背對著太陽,所以陽光照不見他那面如寒霜的臉頰。

只是馬脖子上那兩把重斧,叮噹啷的響,想來那馬匹也不是那麼老實,也透著狠辣血腥的勁兒

身後的人陸續的停了下來,馬匹的抖動聲,蹄子落地聲,讓袁柯心中已經知道了大概。

大約五百多人的馬匪。

聽著古千華的話,只當沒有搭理,而是將視線看向了袁柯和黎青“你們兩個又是那人?”

“路過的。”袁柯很自然的說道,只是眼裡和語言中沒有任何的懼怕之意,很自然,就像街里街坊的對話。

“我可不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這人聲音冷淡說道。

袁柯輕微咳嗽了幾聲“如果我說我真不認識他們,你們可以隨意拿走,那能不能放我們走。”

看是一場交易,但卻把當事人推了出來。

只是古千華聽著這話,滿臉的憤怒,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古戈攔了下來,而後搖了搖頭。

袁柯心中卻是有這麼想法,自己只是和他們認識了一晚上,雖然看著順眼,一起殺了些人,但也僅此而已,根本就沒有深交情。

如果因為這事兒,最後拼死赴命,就有些二了。

可是這場交易,坐在馬上那人卻搖了搖頭“你們不能走。”

袁柯更是不意外這個答案,因為換做自己,自己也會答應這麼愚蠢的事情。

當即仰起頭,看著那馬上的人“既然如此,那你還他媽的費什麼話。”一句帶著髒話,足以讓小果瞪眼埋怨,被數落的危險,就這麼輕易說出了口。

語氣裡沒有多少的囂張,只是不忿,不服。

“你特麼鼻子像狗一樣好使,難道腦袋也放盆骨裡了?拉出來的是腦漿?”袁柯的髒話說出來很正經,就像是告訴你鞋帶開了,小心走路別把牙摔進牙床裡那樣正經認真。

這話說出口,不止這些馬匪人看著意外驚訝且帶著殘忍的笑容。

更是黎青和古戈二人驚訝望著。

“以後少跟他說話。”古千華心中暗暗做下決定。

嘡啷一聲,馬脖子上的重斧抽了出來,那雙眼在夕陽的背後顯得暗沉冷厲。

“殺了這個小子!”一聲令下。

五百帶著軟甲皮衣的鐵騎奔向袁柯幾人。

所謂馬匪,便是馬上匪。

戰鬥一般都在馬上,所以袁柯看見才會嚴謹以待,不想以往那般放開手。

更是讓心中最大擔憂的小果離開。

鐵騎散開,圍繞四人開始旋轉。

四人也逐漸的靠在一起。

這是在迷惑,也是在讓人露出破綻,自己好一刀下去,結束這次戰鬥。

黎青抿了抿嘴,苦笑一聲“十九爺,雖然我覺得你罵的很過癮,我也很解氣,但這件事兒好像不能善了。”

“既然已經是死局,那還有什麼可善了的。”袁柯聲音平淡自然。

黎青抿了抿嘴“我還是覺得是小果管得嚴,這次你罵了痛快。”

袁柯望著那些馬匹像是有規律的轉著,微微一笑“這件事可不能對小果說。”

黎青輕笑一聲。

就在這時,忽然馬群中,四邊衝出來四人。

手中或是拿著流星錘,或是砍刀,快馬向著奔著袁柯幾人而來。

四人猛地低頭或是抵擋,輕鬆躲過。

但這只是剛開始,在這一圈馬賊中,不定什麼時候衝出幾人,帶著暗槍暗刀突如其來。

一時間四人便陷入了被動局面,極其危險,令人臉頰上有著輕微抖動,那是雞皮疙瘩即將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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