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兩份酸辣回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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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仰著頭,聞著四周有些香氣的空氣,猛然張開了眼睛。

像是夢見了最讓他驚慌的夢。

看著四周如同霧一般的紫色空氣,有些茫然。

微微晃了晃頭,才回想起,在那山峰上,那刺眼的光芒一閃,袁柯反應是最快的,拉著幾人便跳了下來。

隨著意識的清醒,眼中的茫然也變得聚神起來。

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只感覺雙腳彷彿踩進了淤泥裡。

低頭看去,那是一層層厚軟的樹葉。

就在這時,他臉上猛地一愣。

緩慢抬起頭來,便看見前面那是一片綠草森林。

身體像是受到了牽引,先前走去。

看著熟悉的一幕,看著內心裡最為清晰的記憶,讓他有些忘神。

自己就像是遊蕩在這深林中的一片葉子,隨風而起,隨風而落。

森林並不大,範圍不過五百米。

但每棵樹都枝繁葉茂,微微抬頭看向天空,依然是那麼的藍。

當年好像也是這樣,空氣也那麼好聞,樹葉也那麼的綠,腳下的地面那麼的鬆軟,走了不知道多久,看了不知道多久。

忽然發現有個小男孩躺在那樹蔭下,極為享受的望著那從樹葉間透射下來的陽光。

小男孩看上去只有八歲左右。

雙手枕在腦後,一副和平常一樣的生活。

忽然,在他身後傳來索索的聲音。

小男孩猛然回頭看去,突然一張大手從天而降將他口鼻蓋了起來。

小男孩極度恐慌,瞬間便掙扎起來。

“別動。”聲音有些急促,是那麼的熟悉和安全。

瞪著眼睛望著那個側臉,那大手緩緩鬆開“父親,您可嚇死我了。”小男孩極不情願的說道。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男子面容俊朗,以往那笑容掛在臉上的面頰,此時沉重無比。

“小青,日後父親恐怕不能待在你身邊了。好好照顧自己。”男子從懷裡拿出那根鐵棒,仔細貼身放在了小男孩的衣服裡。

說罷,又緊緊抱了抱小男孩。

一臉茫然的他,沒有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一陣春風而過,帶起了樹葉片只。

中年男子松來了雙臂,極為不捨的望著他,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裡。

“父親。”小男孩望著那個高大背影喃喃說道。

“父親。”一旁將這些看在眼裡的黎青柔聲說道。

就在這時,忽然一股熱浪襲來,黎青猛然緊閉眼睛。

在睜開時,那是一片火海,那個幾百年都不曾損壞,依山坐落在地面的八層豪華高樓,忽然著起了大火。

在那高樓外,那高牆外,那草叢中,小男孩震驚瞪著瞳孔放大的眼睛望著。

那火光透著密集的樹葉照在他那驚愕的臉頰上,顯得格外的悲傷。

那大宅子裡,喊殺聲一片,那死後的哀嚎,如同那火焰一般留下來不可磨滅的烙印。

黎青站在小男孩的身後,眼中已經流下了淚水。

當要不顧一切的衝上去的時候,絕崖上的刺骨冷風將他吹醒。

這是一個高崇入雲的山崖,十一二的少年站在山崖邊緣。

微微低著頭,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情緒的望著那白雲。

先不說來這裡幹什麼,單說這麼大一少年上來,就已經是讓人驚訝。

小男孩的衣服很破舊,早已沒有八歲的時穿著的那麼富貴。

小臉很髒,雙手雙臂滿是血痕。

沉默的望著腳下白雲,微微向前走了一小步。

黎青在旁邊看著,他沒有阻止,而是一旁說道“跳吧...跳下去什麼煩惱都沒有了,跳下去一切就結束了,你不用那麼痛苦,也不用那麼掙扎。”

小男孩那穿著漏洞的破鞋,又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一點,便會掉下去。

就在這時,在身後忽然有人說道“要跳嗎?”

小男孩微微點了點頭。

“能不跳嗎?”又是一問,小男孩轉過頭看見了那個臉龐。

那是一個彷彿永遠不笑的臉頰,那眼中帶著悲哀。

“你是誰?你來這裡幹什麼?你也要跳嗎?”小男孩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虛弱的營養不良。

男子望著男孩的眼睛“我叫鍾閒,如果你覺得自己的命那麼不值錢,不如交給我。”

“為什麼?”

“因為這樣...你活得就值錢。”

小男孩似懂非懂望著他,一旁的黎青嘴角露出了苦笑。

竇章捂著額頭閉著眼睛嘴裡嘟囔道“媽的,袁柯這小子真是不要命的傢伙。說跳就跳。”揉了揉眼睛,頗有疼痛的睜開眼睛,看著那陰沉的天空“要下雨了?”

說著,便坐了起來,忽然感覺身邊帶起了一股涼風,抬頭望去,那是一座小橋,橋上的人很多。

一位年輕少年,站在橋上欄杆地方,望著身下細流長綿的河水,俊秀的側臉帶著一絲認真的思緒。

這讓上橋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看了看他。

竇章舔了舔嘴唇,雙手搭在地上,觸碰到了那青石塊的地面。

緩緩站了起來,向著那邊走去。

就在這時,橋的那頭上來一人。

是一名少女,手裡拿著一把傘,動作優雅,小小年紀便是風情如畫。

登上小橋,便看見那少年,輕步走過去,聲音淡雅“你是要跳河嗎?”

少年聽之一愣,從那認真的思緒中回味過來,而後看向姑娘,心中那平靜的心中,忽然跳動的快一些,偏偏少年微微一笑“只是在想些事情,也是在等人。”

“等人?”姑娘看著那帥氣的臉頰,臉色也是一紅。

“恩,在等你。”一聲清淡,但卻埋下了情竇種子。

在橋的那邊,竇章清晰聽見他們對話。只因為這對話,就是自己所說。

緩緩抬起腳步,一臉柔情的要走上這小橋。

腳步微微落地,眼前便換了風景。

那是依水而間的房子,更安靜,很簡陋。

少年今年十六,面帶笑容走進了房子,推開嘎吱的門,發現裡面並無人影。

少年笑了笑,坐在床上開始閉眼冥想。

微微睜開已經天黑,而那等來的少女卻沒有回來。

少年心中有些焦急,便跑了出去。

竇章站在門邊,望著那少年遠去的背影,眼中帶著苦笑和酸楚。

少年在這座小城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那個人。

當第二天天明時,少年失魂落魄的坐在城門邊,忽然,一輛豪華馬車,從城門裡走來。

那馬車上有著韓家的徽章。

少年只是輕輕瞥眼,便看見了那馬車裡剛剛掀起窗簾的側臉。

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到清楚知道她的狹長睫毛有幾根。

少女也看見了坐在城下的那少年。

渾身一僵,而後緩緩放下了窗簾,一句話沒有,一個眼神都是平淡無波。

馬車而過,身後跟著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子。

“這次小姐偷偷跑出來,可把老爺急壞了。”

“那是,要不是這次安排的成婚,老爺叫上拍賣場的所有人來找小姐。要不然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呢。”

“誰說不是呢,小姐一跑,可就苦了我們這些人跑腿的了。”

幾個士兵說的話很小,但卻清楚的被少年聽見那個字眼。

成婚。

少年眼中那不解柔情,變得淡然凌厲。

猛然回身進了城內。

竇章站在城門下,望著那遠去的馬車,憂傷嘆了一聲。

微微眨眼,周圍的世界又已不同。

那是一個極為氣派的牌樓,後面百米,是一座大宅,城牆高有十米,大門足有五米,而後上面是那三層屋簷。

屋簷中間刻著兩個金色打字,韓家。

竇章望著,嘴角便露出了一絲絲獰笑。

這時,在他身後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那俊秀少年騎著高頭大馬,獨身路過牌樓。

臉上冷漠裡帶著高貴和優越感。

守在韓府門口的幾人,望著他而來,像是孤獨的行者。

當家下了臺階,快步走了過去“少年,這裡是韓府,請你步行。”

少年從懷裡掏出一堆的令牌,扔在了地上“自己找個合適的。”

這人低頭看去,如同看見了大小不一,每一個都是自己不敢造次的身份。

“您稍等,我這就去請老爺。”說罷,這人便跑回了大門內。

竇章來到他身邊“值得嗎?”

“我很解氣。”少年彷彿能聽見他的話,彷彿知道他的本意。

竇章聞聲後,輕笑了笑。

沒過多久,一群人便邁著碎步走了出來。

一位面容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著上好的綢緞,極有氣派的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下人侍女,兩旁一位婦女一位漂亮的少女跟在左右。

氣場排場都像是皇帝出宮一般。

少女離得近便看見那站在青石之上的少年,那孤獨熟悉的身影。

當即驚楞在那個地方。

中年男子哈哈豪邁一笑“在下韓家之主,韓紀。不知公子是那家之人,過些時日家中小女大婚,到是來的很巧啊。”

少年聽聞這話,臉上變的更加冷淡下來。

“說來也巧,我也是為了這事而來。”少年淡漠說罷後,傳入了那少女耳中。

緊忙跑了過來,眉間蹙起“你來做什麼!趕緊走,一會我父親知道你與我的關係,肯定不會放過你。”

少年淡漠看了她一眼“要嫁人了?恭喜了。”說罷,看向韓紀冷漠說道“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們一聲,你們的女兒以前和我在一起過,她那處子之身也是我奪走的,而且,我並不想負責任。”

只是一聲淡薄的聲音響起,對面那所有人臉色突變。

韓紀面容陰沉“這位少年,還請你跟我進屋詳談。”

“用不著,我嫌惡心。”少年忽然咧嘴笑了一聲“不過你們可以慶幸或者失望的是,我跟她現在沒有感情。”

“來人!給我拿下這個膽大妄為,妖言惑眾之人!”韓紀冷然說道。

“是!”身後僕人冷漠喊道,說罷,便要走出來。

少年冷哼一聲,從地上拿起一塊令牌扔了過去“瞪大你的狗眼看看!”

揮手接過,看著令牌之上是一個竇字,韓紀面容忽然慘白起來。

就在這時,那牌樓外的街巷中,突然湧來很多的人,黑壓壓一片。數都數不清。

“我是竇家的人!我叫竇章!從此開始,但凡你韓家敢招惹我竇家一絲,我將踏平你韓家!讓韓家在赤芒大陸絕跡,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不用拿拍賣場壓我,既然知道我是竇家的人,就能知道我身後的力量有多強。”

少年說罷,扭身冷漠掃了少女一眼,勒緊韁繩,離開了這裡“將地上的牌子給我收好,送到我府上。”

瀟灑,氣派,壓制,打臉,囂張,霸道。

一切做完後,轉過身,看著那少女震驚的面容,心中卻沒有任何痛快。

更是失落的離開了這裡。

竇章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微微吸了一口氣,和那少年一樣,顯得失落無比。

【作者題外話】:這章有些俗,但確能表明竇章那扭曲去青樓的心是如何堅定的。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永遠都是不得饒恕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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