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時日不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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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秋雨,下進悲切淒冷。

此時男子便是如此,看著胸口上那露在外面的手柄,心中直呼大意,愚蠢。

啪啪兩聲,雙膝跪在了地上,在胸口上的鮮血,順著他的衣服流在了地上。

袁柯站在不遠處,淡眼望著他,身上那黑霧忽然消失不見。

在這瞬間,袁柯如同脫力般虛弱的坐在了地上,任由那秋雨澆在身上。

“看來我對你們修行的人,也瞭解了很多。大意,自傲,就是你們的弱點。”袁柯將額頭前的碎髮,撥在頭頂。

他的臉色也很蒼白,咳嗽的聲音間斷不停。

男子雙腿一軟,也坐在了地上。此時的他感覺身體變得很涼,比這秋雨還要涼。

沉默的呼吸了幾口氣,望著袁柯,語氣中只有平靜“你...是一名修行者?”

袁柯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麼會有得道境的實力?”男子不信,那雙眼睛裡滿是質疑。

袁柯聞聲後,很認真的說道“這件事兒,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所以要去證實一下。”袁柯心中已經有了數,只是卻不敢相信。

所以他此時有些茫然。

男子聽見他的回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隨著身上的波動,傷口的血流的更快,嘴裡也噴出了血沫。

“當真是,天要亡我啊!”男子仰頭大喊一聲。

帶著不屈和失落。

他喊得很瘋狂,但袁柯的眼皮有些稀鬆,像是要睡著了一樣。

聽見他的話,不由說道“不是天要忘你,而是我要殺你。”只是一句清淡的話,袁柯便仰頭倒在了血雨裡。

男子聽見這話,猛然一頓,雙眼中猛然凌厲,但只是幾個呼吸後,便倒在了地上,頭顱緩緩歪動,便死了。

竇章來到那位被馬踢死的人面前,俯下身,仔細端詳了一把,而後撇了撇嘴。

大黑馬在一旁神氣挺拔,像是一副要領功的樣子,厚重的嘴唇子呼嚕一聲,亮出那潔白的雙排大牙,大大的眼睛格外的亮堂。

竇章嘆了一聲,來到黑馬旁邊,摸著那秋雨打下黑亮的短毛,淡聲說道“不是我說你,你這下腿也太狠了,這人死了也會有麻煩的,到時候,備不住只能將你交出去了。”

大黑馬自然通靈性,雖然聽不懂竇章的話,但看他表情就知道,今天的功算是沒有了,而且好像還惹了禍。

剛才那滿腔熱血如今卻被秋雨感到了冰涼。

那口雙排大牙像是漏了恥,緩緩閉合起來。

古戈抱起袁柯扶上了馬,小果在袁柯身後扶著,這五人便打著傘,一步步離開了。

如同逛了街,打道回府的感覺。

地上的人橫屍一片,鮮血像是永遠衝不乾淨一樣,這條街上,被染紅了很多,就像是陰雲下最紅的那片旗幟。

幾百人的橫屍遍野,還有一些活下來的城中士兵,呆若木雞坐在雨中。

這時,客棧老闆悄悄走了出來。緊閉著眼睛,像是不敢看外面的一切,悄悄將門板放在門前,而後哐的一聲,巨大門閂在裡面落下,客棧關門了。

這天的血案,定當掀起一陣風雨。

所有人心中揣測,如果來問話,自己改如何應對。

隨後又看這秋雨的天氣,遲遲不停,心中變得更加意亂。

天空中依然雷鳴閃耀。

袁柯被扒下衣服,換好後躺在了床上。

小果也剛剛換好衣服後,不管頭上還有些溼漉漉的頭髮,便蹲在床邊,看著袁柯那時而皺眉的表情。

像是在坐了噩夢。

小果眉間有些擔憂,但一場秋雨下,她也變的疲憊不堪,在床邊,便睡了過去。

袁柯此時卻是在坐著夢,只是這個夢有些熟悉。

周圍一片漆黑,忽然身前出現一位白色長髮,身材修長的男子,背對著他,向著前面走去。

就在這時,如同一滴清水滴在了墨裡,暈開了一副畫面。

在那裡,兩邊有人送上祝福,天空飄著無數花瓣,這人踩著花瓣,路過所有人的祝福,來到了像是等待已久的那人身邊。

蒙著白紗,憑藉感覺,便知道,這人便是那新娘。

而這白色長髮的人,便是那矚目的新郎。

袁柯在背後看著這一切,那種熟悉的撕心裂肺感覺,充斥著眼球,拼命的要阻止,卻阻止不了。

看著那人要掀開白紗時,袁柯彷彿在掙扎,那片暈開的畫面忽然顫抖,而後混跡在黑暗裡,消失不見了。

夢做得不長,但在外面卻過了一天一夜。

小果早已睜開疲憊的眼睛,長髮也凌亂的不成樣子。

她此時有些焦急站在床邊,旁邊還站著竇章三人。

而這時幾人的目光都看向坐在床邊的那位老先生。

他手中把著脈,面容沉靜,一會兒後,老先生摸著自己的山羊鬍,緩聲說道“以脈象看,公子並無大礙,只是偶感風寒,想必昨天秋雨的風,傷了他的身體。給他包幾份藥就好了。”

“風寒?”竇章絲毫不信這個答案“要不你再看看?我感覺他以前就有病,經常咳嗽,會不會他犯病了?風寒好像並不是他這種人能得的吧?”

黎青和古戈不置可否,雖然古戈不太瞭解這件事,但風寒,肯定不是這樣人能得的病。

老先生輕輕摸了摸鬍子,輕輕一嘆“他的身體只有他自己知道,至於你所說之前那病,也混跡在其中。如今的他高燒不退,便是風寒。”

老先生說罷,便起身,來到桌前,寫下了一個方子,交給了小果手中“稍後去我那拿藥,回來給他喝。”

小果柔聲說道“謝先生。”

老先生微微搖了搖頭,便挎著藥箱,離開了這裡。

竇章望著老先生的背影,臉色沉了下來,拉著小果的胳膊來到了一旁,沉聲說道“袁柯的病並不是那麼簡單,剛才看老先生的樣子,像是不願說。他的事,也只有你最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果輕嘆一聲“十九爺從小身體就不好。他能有這麼厲害,除了老爺對他的訓練,還有老爺為他量身調配的藥,經過這麼多年後,十九爺的病稍微好轉,但痊癒一直有距離。”

“就算在厲害的病,也不至於這麼長時間依然這樣。”竇章生在竇家,長在陣宗,疑難雜症見了不少,靈丹妙藥更是見過太多。憑藉小果的話,便知道其中的矛盾在那裡。

小果搖了搖頭,眉間的擔憂像是久而不散的雲,輕柔般說道“我只知道老爺說十九爺血弱。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說著,黎青來到她身邊,將單子拿過來,安靜的離開了。

小果微微一笑,便來到床前,看著那臉色略紅,額頭髮燙的袁柯。

竇章眉間蹙起,他在想血弱兩個字。

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實在平常,血弱便是形容一個人身體孬弱,不能勞累。

但看袁柯那樣,生猛起來後面軒著幾十匹狼都能給甩死的人,怎麼可能是血弱。

而且看剛才老先生的樣子,分明是有些事不想說。

想到這的時候,忽然要去問問那位老先生。

但轉身這時,他站了下來,因為黎青已經先一步拿著單子離開了。

外面的天氣經過昨天的秋雨,今日變得格外晴朗,陽光頗為刺眼,但那熱度卻驅散不了寒流。

秋雨過後的天氣,開始轉涼。

就像是幾天前還是夏天,一下子進入了秋中時節。

讓人平添了許多衣服。

黎青走在街上,今日的行人相對沉默起來,兩人結伴說話都不敢大聲。

彷彿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氣氛圍繞著晨海城。

黎青走過幾條街,來到靠在街邊,最顯眼,最氣派,最大的藥鋪裡。

藥鋪很大,櫃檯很多,有很多在這排隊買藥。

一片生意盎然的樣子,卻在說著,今天有病的人真多。

當黎青走進來時,一位年輕的少年來到他身前“公子抓藥?”

黎青微微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藥方遞交給了過去“除了抓藥,我還想找開單子的這位先生聊一聊。”

少年拿起藥方,便看見這些方子的字跡,是自己的師父,當即禮貌回道“公子稍等。”

說罷,穿過人群,進了櫃檯後面的小門裡。

黎青看來四下看一會兒,聽著周圍的人咳嗽虛弱嘆息的聲音。

實在令人心煩。

這時,那位少年走了過來“公子請隨我來。”

兩人一同走進那小門。

便看見那位山羊鬍的老先生,坐在小方桌前,認真的整理藥單子。

屋裡不算太大,但陽光很通透。

這裡充滿這藥香,閉上眼睛聞一聞,更像是某個靈丹妙藥要出了一樣。

黎青輕聲說道“老先生,在下有一事想問。”

“關於那少年的病情?”老先生將手中單子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

而後做了一個請,黎青便安靜的坐在方桌的另一面,輕聲說道“正是。”

老先生嘆了一聲“今日看你們那神色,便知道,你們並不瞭解他的病情,所以,我想還是他親自告訴你們為好。”

黎青面容緩緩收緊,臉色沉靜“老先生,今日我來,便是要尋個結果。”

望著黎青那眼神,老先生沉默了一會兒“罷了。”

輕輕摸了摸那白色山羊鬍,清淡說道“他經脈血管皮肉非常好,身體素質也是我這輩子見得最好的一個,小時候應該經過人用心的調理。只是他的血液出了問題。”

“血液?”黎青眉間皺起,他在桐棲也住過一兩年,知道袁柯身體有些毛病,長年咳嗽,逐漸也變成習慣,但經過今天這人的話,忽然反應過來有些不對,但卻沒有想到血液中的有事。

“我在把脈的時候,只感覺他身體感了風寒。但就像剛才那人說的,他身體很好,怎麼可能是風寒,所以我便換了一個方法。”老先生說罷後,從袖口上,取下一根銀針。

上面有著清晰的紅色。

“我本來想要研究一下具體的病症,就把這血液留了下來。”老先生的眉間,皺起了清淡的川字。

“血液顏色頗淺,不像正常那般黏稠。導致血色虛弱,俗稱血弱,一般這種人天生體質虛弱,不能幹重活。但他偏偏其他都那麼好,這幾乎消耗他的精神,提升他的病情。”老先生說道這裡的時候,微微一嘆“如今的他,恐怕時日不多了。”

最後一句話,將黎青從那認真聽著神情中,猛然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身旁的桌椅轟然破碎。

【作者題外話】:如此下去,我看,我時日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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