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罪都(1 / 1)
袁柯磕著瓜子,挑起眼睛,連連搖頭說道“看看你姐,再看看你。這麼威武霸氣怎麼會有你這個下流無恥的弟弟?”
竇章忽然面容猙獰起來“再跟你說一遍,我頂多算是風流,出入青樓我都是給錢的。”
“聽你這麼說,那隻能算是種馬了。和大黑馬差不多了?”黎青站在旁邊,隨意說了一嘴。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竇章狠狠瞪了他一眼。
黎青很無情的斜瞪了過去。
“他們不會打起來吧?”古戈望著那邊,緩聲問道。
“不會,他們也不敢。”竇章撇了撇嘴,淡聲說道。
“他們總得有個解決辦法,這次看你姐去,估計是要痛哭流涕,來一場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劇,讓你姐幫著主持公道。”袁柯磕著瓜子,然後將果肉分給小果吃,看著很正常和自然。
竇章不屑的哼了一聲“那就有意思了。我們就站在這裡,離他們這麼近,都不敢來殺,還有這膽子向我姐遞話,那他就老厲害了。”幾人說的很愉快,彷彿那邊發生的一切和自己沒有關係。
就像即將爆發的洪水,和那天空姣好的雲一樣,互不相干。
城主府中,竇倪清楚聽見這中年人說的話,心中不由得好笑。
但她卻沒有回他的話,而後將目光看向了夫人“你們沒跟他說?”
夫人乾澀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竇倪彷彿心情變好了些“這件事兒我也不計價了。帶著你的人走吧。”
中年人那低著頭的頭顱,就像彈起的皮球,有些難以啟齒的語氣說道“二小姐...剛才您還說要幫我...”
“但現在我不想幫了,如果你找人報仇,就來找我吧。”竇倪頗有冷漠說罷後,而後看向夫人“城主醒了後,讓他來見我。”
“是,一定通知。”夫人謙卑的低了頭。
竇倪滿意點了點頭,便在中年人那糾結不知如何是好的目光下離開了城主府。
“二小姐,二小姐。”中年人覺得自己應該在爭取一下,畢竟喪兒之痛,實在難以接受和傷心。
走出去後,士兵立即行禮,那些從馬車裡摔出來的大臣,緊隨而後。
中年人邁著他那頗有凌亂的步伐,忽然停了下來。
只看竇倪走向那自己恨意十足的牌樓下,和那幾個人說笑起來。
只是這一眼,便感覺自己愚蠢到了極點。
渾身都變得虛脫無比,癱坐在了地上。
那華貴的衣服也不再幹淨。
旁邊的大臣緊忙要扶起他,但卻被推開。
夫人在侍女的託扶下走了出來。
臉上漏出笑容。
中年人回頭看著她,忽然感覺自己掉進了局裡。
是一場安排好的局。
抬起那厚實的手掌,指著夫人,顫聲說道“你們本就知道她要回來,故意不開門。而那殺我兒的人是竇家,卻遲遲不告訴我,你們...你們想借她的手,除掉朕!”
最後一聲由我變為朕,便說明他內心已經空虛,需要一定得身份讓自己不再這樣失態,不再這樣像個傻子。
夫人那微微上挑的眼角,變得頗為刻薄,眼光中帶著譏諷“老爺回來便是知道二小姐肯定要歸來。只是身體欠安,稍去休息。我代表老爺來迎接二小姐。但二小姐卻碰上了你,像是眼裡進了沙子,不弄乾淨,實在難看世間清明。”
中年人聞聲後,便知道自己確實中了他們的圈套,瞪著眼睛冷聲說道“為什麼?”
夫人揮了揮袖子,氣質完全不像是剛才那卑躬屈膝,冷眼望著他“是因為你糊塗。城主身份,是陣宗和竇家共同選取,而這一年的俸祿都是竇家拿。你竟然要想得到晨露城三分之一的利潤,那就是斷了竇家的財路。”
“雖然我不太情願二小姐的話,但說的也沒錯。打狗還看主人,你這隨意的一腳踢過來,分明是要瓜分訛人。狗雖然能吠能咬,但主人卻見不得自家的狗被人欺負。”夫人將自己貶低,但卻無形間高大了許多。
中年人在大臣的扶持下,站了起來,聲音冷沉“做了狗還這麼得意?”
夫人望著他,臉上出現了憐憫“如果是竇家和陣宗養的狗,我想很多人都願意做。但一個自以為快活一世的人,其實和那隨波逐流的蛤蟆沒有什麼區別,一樣那麼醜陋。”
中年人聞聲後,沉默了下來,彷彿再強的秋風也帶不走他的憂愁,此時的他就像是深藏樹下即將腐爛的葉子,只感覺即將墜入深淵,進了那暗無天日的地下。
夫人轉過身,剛要回府中時,忽然站了下來,彷彿是設施般說道“你知道你的失誤是在哪裡嗎?”
中年人緩緩抬起頭望著她那有些刻薄的側臉,默默無語。
“你的失誤便是連人都沒弄清就來殺人。”夫人的話簡單直接,卻將這件事兒說到了點上。
夫人又一說“知道我們成功的地方在哪嗎?”
夫人斜下目光,看著他“除了我們甘願成為兩者的狗,主要的是,二小姐不喜歡男人。老爺便知道這點,所以在屋裡睡覺,將我派了出來。”
中年人咬肌咬的很鼓,轉身便走開了。
步伐有些懶散,身旁計程車兵不敢怠慢,在身後緊緊跟隨。
夫人哼了一聲,便回了府中。
竇倪隨著幾人進了宅子,一路上只顧著和袁柯說這話,絲毫沒有搭理身邊的幾位。
“袁公子這一路竟然這般精彩。”竇倪幾人進了正堂,還好座位因為了對稱均勻好看,所以夠幾個人相繼而坐。
袁柯輕笑了一聲,摸了摸那一頭碎髮“說是精彩,倒也算是倒黴,每到一個地方就沒有安靜過。”
竇倪聞聲後,掩嘴輕笑,那嫵媚的樣子,讓其他人看的大呼羨慕。
“這次袁公子一路走向中芒城,可是要尋人?”竇倪坐在竇章對面,隔著兩米多的距離,依然可以看清雙方那臉上的細緻。
袁柯輕笑了笑“跟竇章說過,這次去中芒城,目的是去道山。”
清淡的說完,竇倪那纖細的雙手,不由一顛,臉上出現了一絲落寞“不知公子去道山是為何,但我相信陣宗一樣有公子需要的。”
袁柯聞聲後,拿起旁邊小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這算是代表自己並不想說這個話題,很巧妙的躲了過去。
竇倪自然聰明的很,直接轉開了話題“下一座城,較比這些城來說,都麻煩。公子要注意安全。”
袁柯不由說道“不知這座城危險在哪裡?”
“竇章沒有和你說?”竇倪不由奇怪說道。
袁柯看了一眼坐在她旁邊的竇章,不由淡然說道“這些天一直去青樓,到沒說這事兒。”
竇章聞聲後,滿臉的正容,額頭上的汗水,緩緩冒出。
竇倪微微一笑,看著竇章“袁公子說的可對?”
“額...”竇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忽然說道“剛才瓜子咳的嗓子幹,我去多買點,你們慢聊。”
說罷,便要站起來。
當屁股剛剛離開椅子時,忽然感覺身體像是有千斤之重,愣是沒有站起來。
當下便帶著哭腔說道“姐,饒了我吧。”
“修行在於修心,心正方可路正。雖說你如今已經七芒星,但較比我當年來說,要差上不少。身為竇家唯一的男丁,你要潔身自好,如果未來因為這個耽誤了修行,耽誤了傳宗接代,我會讓你這輩子都做不了房事。”竇倪的話就像外面那假山上的清水,緩緩而流,不急不躁。
聽著很舒服,但轉入竇章的耳朵裡,卻比那灌進港口的海水還要猛烈,令人緊張害怕。
“是...”竇章低聲說了一句,而後老老實實的坐在了椅子上。
竇倪瞪了他一眼,而後微笑看向袁柯“既然他沒說,那我便跟袁公子說一下。”
“下座城,名為罪都,說是一座城,其實一座範圍及廣的峽谷罷了。”
“峽谷?”幾人聽之一愣。
“沒錯。峽谷只有一圈高有千米的山峰圍成。是當年天降流火時出現的。”竇倪說完這話,袁柯心中便不由想到,這流火砸出來的地方這麼多...那有廷洲那荒閻山脈那般神秘...
“當年建設陣法時,便選在了那裡。那時想將那些罪惡的人關進山脈中,讓他們永世為奴。但經過幾百年的周折,那裡變得如同人間地獄般,逐漸的,便不再理會。”
“在開啟陣法之時,所形成的大陣,會將這些人阻擋在外,但在這個時候儘快離開峽谷,難免受到傷害。”竇倪的話,沒有太細膩,但卻將主要的部分說了出來。
這些事情已經足夠袁柯幾人應對。
“剛才你說永世為奴是...”黎青緩聲問出。
竇倪理都沒理他,只是看了一眼袁柯。
袁柯也是有些好奇,她才說道“罪都裡盛產礦石,挖掘出來要上交給陣宗。他們便是拍去挖礦石的人。”
黎青苦笑一聲,發現自己完全是個擺設,問個問題還要看向另一個人。
其中差別實在令人唏噓。
袁柯微笑說道“多謝竇小姐告知。”
“希望對你有用就好。”竇倪會以微笑。
旁邊幾人看著好一陣的無語。
小果一直在一旁認真的聽著,沒有插嘴,沒有在意。
這讓這幾個男子側目看過去,心中頗有羨慕,竟然有個脾氣這麼好的暖床小侍女...
接著兩人又說了許多,小果也在竇倪的帶動下說了幾句。
剩下的三個男的,絲毫沒有作用,彷彿自己被人排擠...
袁柯望著竇倪的笑容,輕緩說道“我知道竇小姐對我的刮目另看,全依著這頭上的白髮。”
說著,拿著手指了指。
竇倪笑容也逐漸緩和下來,一雙美目盯著袁柯。
袁柯抿了抿嘴“這件事兒我和竇章說過很多次,我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
竇倪像是話說多了,喝了口水,潤了喉,清脆般說道“不管你是不是天選之人,我都會對你另看。”
“為什麼?”袁柯不解的問道。
竇倪微微一笑“就憑你年紀很輕,就有這非同一般的經驗。由經驗便可知道,你有經歷。我喜歡和欣賞在生死線上掙扎的人,這讓我覺得活著,就應該這樣用心和認真。”
“額...我不知道二姐還有這生猛的愛好...”竇章不由吸了一口涼氣。
【作者題外話】:人生最悲哀的莫過於,自己在這嘚吧嘚,沒有一人來瞅。
留下評語也是對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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