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風過殘雪,已在城下 (1 / 1)
唐容此時只感覺心臟跳的很快,就算外面的雪都落在自己頭上都不會讓自己冷靜下來。
瞪大眼睛看著竇章,那炯炯有神的眼神中,彷彿要把竇章吃下去一樣。
“他姓竇!”指著竇章望著袁柯幾人激動的喊道。
幾人有些怪異望著她,實在不理解她激動那麼厲害幹什麼,這事兒有什麼可激動的。
唐容的娃娃臉上已經嫣紅,袁柯很擔心她激動下去,會把自己激動死。
“是,他是姓竇,有什麼了不起的。”袁柯的輕言淡語,並沒有讓唐容冷靜下來。
看著袁柯,一樣激動說道“竇家晚輩就一個男的,他...他就是下一任竇家的家主啊!”
“所以...就那麼激動了?”黎青試問一句。
唐容那雙白嫩小手握在胸前,望著黎青“你知不知道竇家代表什麼?那是代表整個赤芒大陸經濟走向。說句不客氣,他家如果想讓赤芒大陸資金癱瘓,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唐容的話說的有些誇張,但事實也差不多,竇家已經在赤芒大陸活了很多年,前輩用了幾代人的心血,為竇家打下了巨大的底氣。
就算是四百多年前統治赤芒大陸的啟氓國,雖然是君臣,以禮相待,但見到他們也要尊敬。
因為在啟氓國沒出現的時候,竇家已經扶持三宗的正常運營。
在流火降世,啟氓國滅國後,竇家在幾百年間,將赤芒大陸的經濟完全握在手裡。
而這一代的人,竇家的未來就在竇章的手裡。
所以,竇章才會讓人那麼尊敬,所以當年他隻身去韓家,就敢當面讓韓家下不了臺面,絲毫不給面子。
竇章此時抿嘴微笑聽著有人誇自己,臉色很得意,很高傲。
帶著溫和說道“低調,低調。”
望著唐容那麼激動,袁柯幾人到沒有多大波動。
只是剛才有些驚訝那城和竇家的關係,但稍後便恢復了平靜。
“是又如何?”袁柯看了看唐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姐讓我看著他,如果他不聽話,可以往死裡打。”
竇章聽聞,臉上頓時猙獰起來“我姐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就在你找姑娘的時候。”竇章理所應當的回道。
小果舉起了小手“我證明。”
“放屁,我姐怎麼可能這麼狠,他就我這一個弟弟。”竇章說道這話,到最後忽然變得沒有底氣。
袁柯這時巧妙的沒有回話,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竇章眨了眨眼,小手問道“不會是真的吧?”
唐容已經蒙了,她已經不瞭解這群人的關係。
而自己原以為是個殺手已經了不得了,萬萬沒想到,這馬車裡竟然還坐著這個人物,在未來的十幾年後,他絕對是大陸的領導者其中的一位。
而在這馬車裡好像地位並不那麼高...
竇章心中有些忐忑,看著袁柯那平靜欠抽的樣子,剛才那句話不得不信。
當即嘆了一聲,而後看向唐容那眼睛放光的眼神,便打消了自己的消極。
當即燦爛一笑,看向唐容那小粉絲的樣子“蓉蓉,你看,雖然我家很厲害,但我沒有靠他們,我這人也算是郎俊有才,你呢,也是女白貌美,我們加一起那就是郎才女貌啊。要不然和我在一起,今後好日子很多啊。”
透著引誘,透著真誠和那一絲絲放蕩。
另外四人聽著,胃裡直噁心。
唐容望著他那俊秀的臉頰,忽然說道“不要。”
“為什麼?”竇章猛地一怔,彷彿心臟被人重重打了一錘子。
唐容眨了眨眼“你有沒有錢和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是一樣的事情嗎?”
“恩?”竇章有些沒理解這個詞。
黎青一旁已經憋得實在忍不住了,當即笑了出來“這還不懂?她沒看上你。哈哈...”
笑的極為放肆和無情,隨之向著唐容豎起了拇指,表示說得好。
車內很熱,嘮的很歡。
窗外很冷,走到發酸。
大黑馬此時便是如此,呼呼白氣從鼻子從撥出,陣陣白霧。
雙眼望著前面的白雪,漆黑毛上已經雪白一片。
蹄下的雪,已經淹沒它的蹄子。
走的這麼賣力,拉起馬車已經不要自己的底線,而後面的那車廂裡,竟然笑的那麼開心。
這讓大黑馬心中想起,自己家主人說的那話,要給自己找幾匹母馬。大黑馬心中已經懷疑。
有些不忿,所以步伐慢了些。
而身後的那四匹馬,像是永遠不會抱怨的牛,依然卯著勁頭向前走著。
大黑馬不屑的呼嚕一聲,掀起嘴唇。
自己剩下了力氣,四匹馬拉著這麼重的馬車自然慢很多。
好在車內的人,沒有注意這件事兒。
當走過雪路,風變得飄搖,將雪花颳得凌亂。
許久後,天空鵝毛大雪而降,如同一片片棉花。
遮擋了大黑馬的視線,風帶著雪,將身後的大馬車吹得很乾淨。
但也為這幾匹馬造成了阻礙。
大黑馬畢竟是大黑馬,感受身後的馬已經支撐不住,便主動承擔起了重量,如同走在迎風沙漠中的獨行者。
身軀變得力量的唯美,頂風而進。
走了大概百米時,大黑馬便放棄了,因為它的大耳朵裡聽見後面的車廂中,有人在嘲笑它,不由的脫下馬套,來到了馬車前。
抬起蹄子踹了踹。
外面風雪很大,踹幾腳的聲音微乎其微。
但在車內卻聽得很清晰。
袁柯開啟窗戶,忽然一陣冷風而進,當即關上“外面的雪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我出去看看。”黎青收斂了笑容,便開啟車門。忽然大雪打在了臉上。
讓黎青睜不開眼睛,隨後便關上了門,回頭望著眾人“這麼大的雪...”
“外面雪那麼大,如果不走,估計我們就走不了。”黎青輕嘆一聲。
“那沒別的辦法,下去推吧。”袁柯輕聲說道。
身為男人,只當做起了吃力的活兒。
車上的兩個女孩子,將車廂後面的門開啟,因為是被風,所以不擔心風雪會吹進來。
四男來到馬車後面,擼胳膊挽袖子,雙手放在冰涼的黑木上,古戈眯著眼睛沉聲說道“這雪怎麼突然下的這麼大。現在雪就在鞋面上,估計一會兒就沒了腳。”
“放心,我們有個勁兒大的,能推出去,等這片大雪過後,就好了。”竇章很不負責的說道,嘴裡那勁兒大的自然是袁柯。
此時袁柯站在中間,那白色碎髮和風雪相遇,彷彿融合了一般,
大風掛著他臉上變得更加白質。
“走!”說著,雙手便用力。
只看不動的輪轂,緩緩前行。
而這時,竇章幾人還沒用力。
望著車緩緩而動,車上的唐容已經楞了又楞。
心想這孩子勁兒可真大,比牛勁兒大多了。
袁柯此時雙手前推看他樣子顯然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竇章笑了笑“你看看,我們根本都不用下車。”
袁柯斜眼看著他“如果你還想坐著去中芒城,就用力,要不然我肯定讓你躺著就去了。”
面對這個威脅,竇章絲毫沒在意,袁柯如果半個時辰不威脅自己一次,自己肯定都不舒服。
但這事兒畢竟不是袁柯自己的事兒,隨後也開始用力。
四個大男子在車後面推,小果和唐容裹著被,望著這四人,神情安靜自然。
忽然兩女望著前面那雪景,漸漸的就不在看他們。
而在馬車前,只有那四匹馬在拉著。
大黑馬...它獨自走在前面,尾巴像是鞭子一樣,在屁股後面來回甩,看著瀟灑無比。
風雪都被它的尾巴打碎不少。
神態自若般的悠閒,時不時回過頭看著那馬車緩緩而動,吐了一口白霧,接著在前面走。
絲毫不管後面的主人是如何的吃力。
從遠處看,如同孤獨的行者,在大雪裡前行。
不畏艱險,不懼風雪,走的詩情畫意,蕭瑟悲壯。
風變得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了刀子,掛著自己的臉生疼。
馬車的後門已經關上了,但在門上的窗戶大開,兩女望著那雪,悠然自得的談論美景。
火爐裡的炭著的很旺,車內很暖。
車外的黎青後背靠著那門,雙腳用力蹬出,臉色有些潮紅“我說,我們不可能一直這麼推著走吧。我們又不是馬。”
“而且,我剛這麼幹好像很傻。”竇章雙手用力,腦袋地下,吃力般喊道。
袁柯此時並沒有感覺任何吃力,只是自己並沒有用多少力,留了個心眼,因為他不想做那個最傻的。
“沒辦法,如果一個地方待著時間長,雪擋住馬車,就出不去了。”古戈嘆了一聲。
四人又退了很久,竇章忽然鬆了手,託著腰,連連搖頭說道“不行了,不行了。推不動了。”說著吐出一口寒氣。抽了一下鼻子。
看著他鬆手,袁柯幾人自己也停了下來。
“那怎麼辦?要不然你用陣法把馬車護住?”古戈單手伏在車門上,望著竇章。
竇章沒好氣的撇了撇他“我那是陣法,又不是罩子。就算我能挺一個時辰,那一個時辰這雪還下著,到時候就只有你們三個人推了。”
袁柯摸了摸有些冰涼的臉,看向古戈不由無奈說道“我們真是傻。你不是有符嘛,放幾個火的,前面不就有路了。”
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竇章和黎青眼睛發亮看著古戈。
古戈抿著嘴,憋了半天“你當我符是屁啊,說放就放?那是要靈力的,我得費多少靈力。”
“此話說的無理,你的符紙都是我花錢買的,靈氣你可以藉著天地,沒了你在借點不就是了。”竇章掐著腰,像是地主老財似的,仰著頭望著古戈。
囂張的下巴像是風雪中的釘子,刺的古戈雙眼很疼。
俗話說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既然人家給了好處,就得幹活。
嘆了幾聲,從懷裡拿出兩張銀符,嘴裡嘟囔“這要讓別人知道,不定怎麼埋汰我。”
看著古戈繞過馬車,三人待著也沒意思,便跟隨過去。
走到馬旁,四人的額頭跳了又跳。
只因為應該擔著主力的大黑馬此時正在大雪裡的打滾。
那個嘚瑟得意的樣子,實在令人可恨。
“我想吃馬肉。”竇章晃了晃胳膊,便向著大黑馬走了過去。
“我吃後腿。”黎青晃了晃脖子便跟了過去。
四人走過去,大黑馬頓時彈了起來,邁開步子就跑。
但沒跑多久,便有陣法將自己困在了雪裡。
大黑馬的看見這個情形,屁股加緊四腿打顫。
迎著風雪,剛要進陣法準備吃馬肉的時候。
四人忽然站在了那裡。
抬頭望去。
因為在他們視野中,那模糊的陰影,彷彿是洪荒巨獸一般。
一陣風雪過後,吹散了那層模糊的視線。
他們面容逐漸舒展,那是因為這是城牆。
六十米高的城牆,宏偉無比。
自己站在離城牆還有五百米,都感覺自己是那麼渺小。
【作者題外話】:終於是到了...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