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生之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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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長時間,一件事的對錯,只關乎立場。相對立場發生的事情,對方就是錯的,這讓很多人認為自己奉行的一套就是對的。”

“天宗強大,所以令人膽顫,令人警惕。縱使四百多年前,天降流火是天宗所為,但所為也是天宗的宗主,天宗人又有何干。如此撅掉天宗所有人,那和流火的結果又有什麼不同?”牧弘說的很流暢,很直白。

他師父聽的很認真,因為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的徒弟有些事情想的比自己明白。

望著前方那竹屋,沉默不語。

牧弘在他身後彎腰躬身,態度極為尊敬坦誠“當然,我也並非說天宗的人並無過錯,只是我覺得,這麼多年的爭鬥,死的人已經夠多了。現在依然再死人,那死多少人才能夠?死多少人這場戰爭會結束?”

揹著的雙手,在那長袖中攥的很緊,春風撥亂他的長袖,讓他有些心神微動。

“求學若渴很可貴,但有些事請,並非一人能左右。三宗和天宗的戰爭,早已開始。已經無法挽回。更別說和平共處,今後定然有一方絕世。”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大弟子,語氣頗為嚴謹“天宗所修的道乃是和道宗向左,道宗的道是順天,天宗的道是逆天。逆天而行的人,一定會被天誅。”

“當年天降流火便是佐證,經過先生的預測,天選之人一定會出現,便是那影響大陸走向的人,也是能擊敗天宗的人。至於其中的對錯,並沒有。因為這兩個字從來沒有出現在赤芒大陸任何一人的心裡。有的,只想活。天宗活,三宗必死。三宗要活,天宗必忘。”他的話更是直白,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對於自己的徒弟而言,絲毫沒用,所以才可以說的那麼簡單,簡單的令人心生敬畏。

眼神依然那樣平靜如大地回春那般令人心神舒暢,看著牧弘稍稍沉默,他緩聲說道“我們和天宗的區別在於,我們把三宗以外的人當人看。而天宗卻只在乎自己的目的。所以,赤芒大陸更傾向於我們,這是勝券,就看要握在誰的手裡。”

牧弘聞聲後,緩聲說道“那師父覺得這人,便是師弟?”

一聲問句,這人笑了一下,將剛才那有些緊張的氛圍,一下子吹散開來,只是輕笑一句“你覺得你師弟很愛這個赤芒大陸?”

牧弘聞聲,便是一愣,而後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那不知道師父的意思是?”

“這是有人跟我要下盤棋。”轉過身又一次看見那竹屋,彷彿能看穿裡面袁柯在痴迷讀書的樣子。

牧弘不理解,但這件事,他自我感覺不應該問,所以,便沉默下來。

袁柯自然不知道外面那師徒二人圍繞著他,進行了交談。

也不知道,自己這幾個月吃的是什麼,甚至小果長高了多少他也沒注意到。

而自己那衣服和坐在屁股下椅子多久沒有動過,依然不知。

袁柯此時不是在看,而是在痴。

他在牧弘的影響下,進入書中世界,以求靜心。

但此時已然達到了自己目的,但卻仍然不知。

望著那緊密的字型,袁柯意猶未盡的一行一行看著。

小果噘著嘴,坐在另一張椅子上,雙手杵在下顎,無聊看著他。

外面的日頭傾斜,小果便開始做飯。

大黑馬從來都不用栓著,一直在外面自己溜達。

這幾個月,大黑馬不甘寂寞已經偷跑出去多次。

在那森林中來回賓士,這是小果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越過那竹林的一步,心裡有一個意識便告訴自己,不應該走出去。

所以她有時候只能坐在竹林邊緣,望著大黑馬肆無忌憚的在樹木間穿梭。

大黑馬的悠閒,自然很歡快。

在這森林中,發現了很多動物,很快就容納了進去。

而到傍晚時分便會回來吃飯,就像是貪玩的孩子,回到了家。

小果將飯菜做好,用了一大盆米飯和菜,放在了外面的桌子上,大黑馬不顧身上的泥濘,來到這裡,開始吃了起來。

而小果端著另一盤菜和飯,放在了屋裡的桌子上。

獨自一人吃了起來,她已經習慣這種一個人吃飯的日子。

雖然某人就坐在桌子的另一頭,但感覺還是自己一個人。

吃完了飯,拿著自己的碗出去洗了洗,而後便躺回了床邊。

待到第二天清晨,陽光普照大地。

小果按著自己的生物鐘醒了過來。

習慣性的看了一眼那邊的袁柯,而後走了出去。

在外面,牧弘已經等了許久。

“師父。”小果緊步上前,叫了一聲。

牧弘微笑一聲,而後說道“我來幫你洗髓。”

小果聞聲,而後揉了揉頭“師父,能不能等一會兒?”

牧弘一愣“你還有其他事?”

“給十九爺的早飯還沒做。”小果輕笑回道。

牧弘看著小果那清新的笑容,而後點了點頭。

小果得到了牧弘的允許,便開始做起來飯。

動作麻利,牧弘就站在門口看著忙碌的小果,越加覺得自己的這個小徒弟很好。

當小果將那粥端進屋內,把昨晚的剩菜剩飯拿出來,給牧弘也端了一碗,而後將那碗筷洗了後,輕笑說道“好了。”

牧弘笑著點了點頭。

“也不知小師弟在那找來的你,看來小師弟很有福氣啊。”

小果卻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十九爺救了我,估計我早已經死了。”

“可憐的孩子。”牧弘輕嘆一聲,而後拉著小果的衣袖,兩人忽然躍上竹屋,而後便躍向竹林深處。

而小果卻瞪大了眼睛,因為她感覺自己在飛,像是天上的小鳥一樣。

讓她驚奇和忐忑。

當二人落在一處安靜的竹林中的一塊平坦青石上時,牧弘輕笑一聲“接下來,我便幫你洗髓。你先坐下。”

小果不敢猶豫,當即便坐在了感覺的石頭上。

一雙眼睛滴溜溜看著牧弘。

“洗髓是修道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當你踏入這個階段的時候,便是有修道的可能。”牧弘揹著雙手像是講師一樣在小果身前悠悠而道“我說過,人人可以修道,只在於自己的修道的決定和毅力。你可準備好,今後可能枯燥無比的修行?”

小果聽著他的話,用力的點了點下巴。

牧弘滿意的點頭說道“既然如果,你先閉上眼睛。一會有種力量灌入你身體,你要細心領會,觀察這股力量在你體內遊走的位置。當這力量進來而出去後,你依然能找到力量遊走的痕跡,便算是洗髓成功了。明白了?”

“明白了,師父。”小果雙腿盤起,挺直了纖細的後背,小臉上有些凝重的神色。

牧弘微笑一聲,而後便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小果的頭頂。

忽然,像是一條小溪一樣的感覺,從頭頂緩慢流入。

小果在閉眼後那漆黑的視線中,感覺到那力量,從自己的頭頂,逐漸流入自己的腦海中。

而後點亮了多處像是脈絡的地方。

速度有些慢,但讓小果感覺自己逐漸在變化,彷彿能溝通到這萬物的呼吸。

對一些認識,也多了改變。

竹林中春風盎然,坐在青石上的小果像是入定一般,而牧弘已經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安靜的站在旁邊,看著小果面帶微笑。

竹子被刮的擺盪不休,地上的清土也變得鬆軟。

春天已經來了,帶來的令人舒適的氣候,空氣帶著土地和竹子的清香,像是生機。

牧弘微笑不語,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小徒弟對於修道這件事兒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敏感。

還要有天賦。

過了能有一個時辰,小果身上的氣質發生了改變。

原本可人的氣質,如今變得令人心生靠近的感覺。

就像是要綻放的花,帶著那不一樣的香味兒。

小果凝重的臉色,變得平緩柔和。

經過氣質的轉變,身上的稚氣又脫掉了一層,變得成熟了些。

逐漸,小果緩慢睜開了眼睛,望著眼前格外清晰的竹子和那土地。

感覺到了不同。

“你看到了什麼?”牧弘微笑問道。

小果眨了眨眼,有些猶豫說道“生,是生氣。”

牧弘聞聲後,一愣,而後笑著搖了搖頭“看來,師父更適合做你師父。”

小果不解的看了過去“師父的意思是什麼?”

“你竟然看見的生,那今後的道就走生之門吧。”牧弘微笑看著她。

小果的眉間逐漸皺起,極為不解生之門的三個字。

牧弘輕笑解釋道“當洗髓的時候,都會有第一個感覺,有人看見那火,有人能看見風。這其實並不是看,而後洗髓後溝通天地的第一個反應。這個反應會告訴你走哪條路會更好。”

頓了一下,而後繼續說道“當然了,修別的道也可以,只是並沒有這第一反應的好。根據你的感覺,我覺得你很適合修生之門。”

“但是...生之門究竟是什麼?”小果不解的撓了撓頭。

牧弘面對這個問題,卻是搖了搖頭“這是你修的道,我不能多說,也不可能說的絕對。但你要記住,修道不怕晚,有人幾十年沒有踏出洗髓之外的境界,但可能會在一晚便破了得道境。所以,前六個境界,在於認識,對自己道的認識。”

看著小果那有些茫然的樣子,牧弘一人細心說道“前六個境界,分別是洗髓,體悟,入道,悟道,立道,得道。”

“前三個境界是下階段,後三個是中階段。這是一個基礎,你需要知道就好。但不要急躁。”

牧弘的話並不是秘密,而是所有修道的人都懂得事情。而且這些事情竇章已經說過,所以對於這些事情,小果並沒有感到驚訝。

只是對於自己的路,依然是茫然的狀態。像是面對迷宮,不知該如何踏出步伐的孩子,有些忐忑,有些緊張。

牧弘安慰說道“修道的路就是從無知到有知,當你洗髓的時候,看待這個世界便會變得不同,相信自己,不要被自己的猶豫而阻擋自己的腳步。而且,如果有些事情不懂,除了我,你也可以問你師祖。師父的道和你很相像。”

小果眨了眨眼,那個師祖自己已經見過多次,每次都會警惕,但看著牧弘的那善意的笑容,小果還是點了點頭。

【作者題外話】:昨天有位可愛的朋友,提出一個意見,很感謝他這句話,因為,有人真的關心天種,再次謝謝。

我回頭看了一眼,馬伕這件事兒,其實對於竇倪來講,是不需要的。

竇倪這個人,高傲,冷豔,就像是在淤泥裡的滿含晶瑩露水的花,萬花叢中獨自美麗的那種。

就如在漠城,她和袁柯小果偶遇,坐的那輛馬車就沒有馬伕。

因為她不屑有男人在他身邊...

再次感謝這位朋友,也希望,有很多朋友能提出意見。多謝,我很高興(嬌羞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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