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看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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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宗的人這段時間除了修行外,便是得閒後,遙望道宗最中間的那座高山。

順著高山上那暗淡的樹木向上看去,便能隱約看見黑柱。

黑柱入雲霄,依然挺拔,並且充滿陰冷的肅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上面的人是誰,也知道正在發生的某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只是一個單純的認主就會搞出這樣的事情,讓所有人不理解,但也釋然,因為這件事兒的主人是宗主的徒弟。

那自然皆有可能。

道宗的人氣是很散漫的,各自修行各自的,遇見難解的問題,會找長老或者長老下面的代教人員。

在這道山中有多少弟子,只有七位長老知道。

但如果說每個修行境界的具體人數,那誰也不知道。

別看道山僅僅千里密林,以及高山。

但藏的人實在太多。

但奇怪就在這裡,道宗人員散漫,但其他兩宗的人卻沒有安插進來人。

令人感到驚奇以及佩服。

而在這些人一同看向那黑柱時,被人提及的驚奇和佩服便都投向了那裡。

從那天黑柱驟然而起,到如今已經過了一個月。

而上面任何訊息都沒有。

站在遠處都能感受都那裡的不適,而那個人卻生生困在裡面一個月。

樹林中的風越來越熱,樹蔭下的倒影也將這綿綿千里的山林披上了涼爽的一面,有兩個人,並排走在這樹蔭下,向著那座大山走去。

唐容一臉的嬌容,自己幾天前終於進了得道境,並且將自己金剛體,琉璃意修到同一個級別,基礎變得極為紮實,今後在修行,便不會那麼難。

這一切一切值得高興的事情,在牧弘說了幾句話後,便不再開心。

終於脫困那山洞,也不興奮。

如今的她,只是穿著破損的衣服,娃娃臉上很緊張,並且皺著眉,一步十米的向著大山而來。

牧弘落於她身後半步,看著唐容的神情,臉上露出了以一絲笑容。

終於,當地上樹蔭變了方向,兩人已經來到了山下。

唐容腳步不曾停留,這將近三千米的高山上,她用了很短的時間,便躍上了那白青色的平臺上。

離得近,唐容才發現,那黑柱帶給人的感知是多麼的恐怖。

那種低迷的氣息,如一年多前如出一轍。

唐容的眉間皺的很厲害,看了一眼那黑柱,便將視線挪向了正對面的宮殿。

“那是道宗的會議廳,以往都是七位長老管理之事以及緊急會議的時候,才能進去。如今,小果和師父住在裡面。”牧弘來到她身邊,輕聲說道。

唐容微微點了點頭,便快步走過去,她很擔心小果。

她也深深明白,袁柯對小果來說意味著什麼。

當踩上那臺階,走進那宮殿的門時,便看見瘦了一圈的小果,坐在門內的椅子上,正皺眉擔憂。

“那個小子不會有事的。”唐容進門後,便說了這一句。

小果抬頭望去,便在那落寞的臉色,擠出一絲笑容“你來了。”

唐容來到她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我在這陪你,等到他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小果的頭躺在唐容的懷裡,感到了一絲安心“收拾他做什麼,又不是他的錯。”

牧弘看著兩女在談話,很識趣的就離開了。

“只是一個認主怎麼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唐容皺了一下。

“師祖說,那兵器中有死氣,就是十九爺之前的兵器。相結合的時候,動靜就不會小。”小果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額頭,看著唐容臉色的青紫,好奇問道“對了,你和師父怎麼會一起來?難道師父又幫你請假了?”

唐容聞聲,笑了笑“那倒不是,我是進了得道境,師父才放我出來的。今後也不用回那破洞裡了。”

“恭喜了,不過有時間你還是回去看看那位前輩比較好。”小果的臉色很不好,有些蠟黃,顯得很不健康。

唐容發現了這一點,便沒有接上句話,而是問道“你是不是很久沒有休息了?”

“十九爺在裡面受罪,我怎麼休息的好。”小果輕嘆了一聲。

唐容抿了抿嘴,不由看向門外的那黑柱,感受這空氣中的氣息,也是擔憂。

在那眾人擔憂的黑柱中間,這裡面黑茫茫一片。

帶著令人厭惡的氣息以及如同顆粒狀的灰塵,像是沙塵暴中的沙子。

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而在正中間的位置,袁柯便趴在這裡面。

周圍的黑氣如同黑水般盤旋在他周圍,在那手中,依然抓著那漆黑刀柄。

刀身還是那麼銀亮,還在嗡嗡顫抖,刀的鳴叫很雀躍,聽著有些刺耳。

但在這一片世界中,袁柯卻在昏迷。

此時的他,意識已經清醒,只是在腦海中,袁柯所對面的並不是那刀的認主,而是自己的道。

一條黑線,像是一條蛇一樣,在他眼前來回遊蕩,從不停歇。

袁柯的意識裡對於這個東西很熟悉,不陌生。

正是他腦海裡那團亂麻,如今變成一條。

“鬼道,便是人死後的棲身之所。鬼便是靈,是人之靈,生之靈。回悟,原來就是看透本質。”聲音有些懶散並且疲憊,袁柯看著條線已經一個月,這一個月想了很多辦法,但終究還是不行。

無法從這意識中徹底清醒,從而讓自己看清面前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當袁柯說出這話,那條黑線,便不再遊動,而是漂浮在那裡。

“如今也只是看清了門道,看來這條路,不比任何路要短。師父的本意恐怕也是藉著這死氣,讓我更快的認清吧。”袁柯心神有些盪漾,這一個月來他要放棄太多次。

因為那心臟的疼痛,實在讓人心身交瘁。

但每次要放棄,要心神失守的時候,那個夢就會浮現在眼前。

面對著夢,想起宗主的話,他認真的看了起來。

看了多次,記住了任何細節。

在這重複多遍的劇情後,終於向前走了一步。

他看清了那白色頭巾下的臉,是誰。

看清了新娘。

正因為看清了,同時也看清了自己的鬼道。

躺在黑氣裡的袁柯,睜開了眼睛。

那是平靜的臉龐,雙眼很冷靜,但在眼角卻有一滴淚水,像是哭過。

抬起另一隻指,輕輕彈出。

那滴淚水飄了出去,落在了黑氣中。

在他醒來,那柄長刀便不再顫抖,也不再嗡鳴。

坐在了黑氣中,將這刀落在雙膝上時,在刀柄的尾部,那金環中的陣法忽然亮起。

金光頓時衝破了這黑柱。

如同漆黑的夜裡開啟了天幕,金光逐漸驅散黑氣。

隨之,袁柯也被這金光遮擋了身軀。

在這黑柱外,此時陽光要落下,將天邊的厚雲,晃的黃紅相間格外漂亮。

而小果和唐容在屋裡說說話,緩解緩解這凝重的氣氛。

就當二人說說的時候,那黑柱突然射出金光。

二女忽然站了起來。

但比她們還快的是宗主。

在金光出現的一剎那時,就已經來到了平臺上,臉上帶著笑容。

牧弘緊追其後“看來師弟已經成了。”

宗主微笑不語。小果第一時間便跑了出來,瞪大了眼睛看見那金光從黑柱裡噴出,最後圍繞在黑柱上,而後逐漸包裹。

隨著金光而出,周圍空氣中那壓抑的氣氛漸漸收斂,許久後,便消失不見了。

那熟悉的清涼風再次出現,使得幾人神情一緩,鬆了口氣。

而百米高的黑柱逐漸縮小壓縮,最後變成了一個三米高的金球。

停頓了一會兒,金球逐漸收縮,露出了袁柯,還有那長有一米八的直刀。

金球落入了直刀的尾部金環內,當徹底消失後,金環便恢復了原貌。

袁柯清楚感受到這一點點變化,鬆了口氣。

抬眼看著面前那幾個人“真是累死我了。”

小果看見他樣子,當即露出了笑容,便飛奔而出。

唐容卻無語說道“女孩子要矜持。”

在小果跑過來的時候,袁柯便看見她那清瘦一圈的身軀,有些心疼。

微微一甩長刀,忽然,一股黑氣出現,包裹了刀身,像是刀鞘一般,附著在上面。

拿著漆黑刀鞘,放在了身後,像是鑲嵌在背後上了一樣。

有了刀鞘的直刀,就像是一根直長的漆黑棍子。

做好這一切,小果也抱住了他。

袁柯嘴角有些苦澀的笑了笑“你怎麼又瘦了?”

“減肥。”小果抱在他懷裡,笑道。

外面的夕陽終究落下,最後的一絲餘光將地面上的白青色地面,照的極為漂亮。

而在這白青色的一邊,那座宮殿很氣派,外面的暗紅色磚瓦也在陽光下晃成酒紅色,像是琉璃。

宮殿很宏偉,自然宮殿內也令人感到敬仰。

進了大門,便是開會議的地方,這裡豎著兩排紅木高椅,在裡面,半圓形的七把椅子,還有兩把豔紅色的椅子,在正中間。

一共將近二十把椅子,將這宮殿烘托的嚴謹和那歲月的沉澱。

宮殿的四周牆面都是複雜的符文,看不清樣式。

此時袁柯幾人便坐在這兩排的椅子上,說笑不停。

宗主和牧弘不知道去了哪裡,這裡也只剩下了這三人。

“重獲自由了,打算什麼時候回家啊?”袁柯輕笑看向對面的唐容,微笑說道。

那把漆黑直刀被他放在了旁邊。

“再說吧,還不知道讓不讓下山呢。”唐容有些慵懶的斜靠在椅子上,幽幽說道。

袁柯卻搖了搖頭“我估計,下山也不遠了。”

唐容眉頭一抬,一雙機靈的眼睛轉了轉“你什麼意思?”

袁柯抿嘴一笑“這件事兒不著急,話說有件事兒我倒挺好奇。”

“什麼事兒?”唐容斜眼看向袁柯。

“你和我師兄,究竟發展到了那一步?”袁柯的話很輕緩,表情也很認真。

一旁的小果聽見這話,也精光閃閃的看了過去。

唐容雙眉一皺“什麼發展,什麼到了那一步?你在說什麼呢?”

袁柯聞聲,便挑了挑眉“看來,師兄的臉皮還是薄。”

“師父本就是一個害羞的人。”小果甜甜笑道。

“你倆是不是得了什麼病?說話怎麼亂七八糟的。”唐容狐疑看著兩人,完全不知道這兩人在說什麼。

但有人聽見了,比如在外面宮殿紅瓦上的牧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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